“杜辛瑞說這裏的景色很漂亮,我想來這兒散散心,看看日出,所以就找你陪了。”
女人果然都是一本十萬個爲什麼,我們歐陽同學耐心的回答着一個又一個問題着實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陪我走一走!”歐陽成俊唯恐她又繼續問出什麼問題來,拉起汪雨琳的手,不容她說話就帶她在海邊散起了步。
這樣霸道的歐陽成俊纔像真正的他。被他這樣不由分說的拉扯着反倒讓汪雨琳舒服起來。
說實話,對着天,對着海,大讚:好美啊!這樣的文藝風實在是與歐陽成俊很不搭調。
他的身上與生俱來的是一種讓人生畏的霸氣,無論他心情好不好,神色溫柔不溫柔,那種氣質都不可改變。
讓這樣一個人,沒事跟你談談風花雪月,聊聊大海,讚歎下美景,那該是一件多麼違和的場景。就好比看一個一身正義的警察,跟一個罪犯點頭哈腰,端茶送水一樣,看起來就會覺得彆扭。
現在歐陽成俊又是歐陽成俊了,汪雨琳才覺得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她現在已經不生歐陽成俊的氣了,昨天楊雅的一番話讓她仔細的對自己進行了反省,她真的不該把氣怪在歐陽成俊的身上,汪雨琳突然之間開始理解他了,他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要娶沈睛妮,對於他這樣的人婚姻的確有時是由不得自己的。
楊雅說過的一句話不時的總會在汪雨琳的腦海裏被想起,她淡淡的告訴她:雨琳你知道嗎,他把他一直所渴望得到的,全部都不留餘地的給了你。
這句話在她的心裏曲折迂迴,轉着角的撞擊着她內心的每一處,每每想到總會覺得無盡的溫暖。
既然能得他如此的憐愛,那他不能自控的人生裏娶的那個人是誰顯得已經不是那麼的重要了。沒有回憶的結果,往往要比抱着回憶無果要淒涼的多,如果要她選擇,她寧可要他真心愛她十秒,也絕不要他無心陪她一世。
如今她冰冷的手這樣被他牽着,跟隨着他的腳步就這樣靜靜的走着,不失爲可以留在她記憶裏一個美好的片段,每一份,每一秒,她都在用力的好好珍惜着。
“爲什麼不問我?”歐陽成俊突然停下腳步,那黯啞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問什麼?”她也停下來,不解的問他。
他以爲給她機會,她會將昨天心裏的不滿發泄出來,她會放肆的吼他,問他結婚的事情,他一直都在等她開口,可是她卻靜靜的陪他走了那麼久依舊什麼都沒有提起。
她不要她的機會,同時也是不給他向她解釋的機會,歐陽成俊再也抑制不住,他一定要讓她知道,他是多麼的不忍見她傷心。
“你不問我結婚的事情嗎?”
她宛然一笑,“那些週刊、報紙都喜歡亂寫一通,何必要去在意呢!”
性子使然,汪雨琳又一次將自己真正的心意掩藏了起來。
她的態度讓歐陽放心,不用再去擔心她會像昨晚一樣情緒失常,可是比起放心他更多的卻是失望。
他的內心是多麼渴望汪雨琳會對他歇斯底裏的吼叫出來,將所有她的情緒,她的不滿全都告訴他,可是她偏偏不那麼做。
她這樣藏着,掩飾着,總讓歐陽成俊覺得她和他始終有一道無法逾越的線,汪雨琳從來都不主動的垮過來,沒有辦法,歐陽成俊只能先邁一步,誰叫那個女人佔據他生命的天平那端已經發生了傾斜。
歐陽成俊的臉色突然變的陰晴不定,甚至有些不符合他性格的哀傷,“像我這樣的人,婚姻有時候緊緊是一種利益的牽扯,就像我的父母一樣,爲了家族,爲了利益,而被捆在一起,最終走向了那樣的結局,而我不喜歡重蹈覆轍。”
在汪雨琳的世界裏,海靜了,lang也擱淺了,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沉溺在了他深邃的眼神裏,悄然無息的聽着他深沉的吞吐。他是在告訴她,他不會和沈睛妮結婚,用他的方式。她真的聽懂了。
汪雨琳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人,所以她有什麼傷心難過都會一個人悄悄的整理好,然後壓在心底不易被人發覺的地方。但是,這種自我診療的方法實在不是一個什麼好的路數。
一個人開解,一個人思考,有時會走入一段誤區,越來越將自己的心自虐般的給壓制起來。
如果,爲之自虐的那個人永遠都不能理解,不去參悟,那她這種對自己的虐待也就永遠都不能得到釋然,至此永遠的積壓下去,成繭自縛。
還好,歐陽成俊是個細緻入微的男人,對她的分分釐釐都拿捏的透徹。這樣一個甚解風情的男人,自然是不會讓她如此辛苦的。
他竟然如此懂她,汪雨琳的心裏如何也不可能依然波瀾不驚,不停的對歐陽成俊點着頭,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好似要脫口而出卻又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攬她入懷,那炙熱的體溫讓汪雨琳不禁鬆開了扯着被子的手,緩緩的搭上歐陽成俊的後背。被子順着她的肩膀一點點的滑落,最後散落滿地。
汪雨琳顧不上管它,深深的將頭埋在他的懷間,她問他,“爲什麼?成俊,爲什麼你會選擇我?我這樣普通的一個人,你看上了我什麼?”
至此,她真的相信在他曾經的人生中,沒有對待一個女人如她這般。不是因爲聽了楊雅的話,聽到的,看到的都有可能是假象,只有自己感覺到的那纔是真相,她切切實實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帶着深沉的霸道性的愛。
可是,他喜歡她什麼?隨性到甚至有些懶散的她哪裏值得他拋去自己的原則。他要的性感、嫵媚、激情,她通通都給不了,這樣的一個她他到底還喜歡什麼?
光是小女人的一聲“成俊”就已經將歐陽成俊潛藏的所有溫柔都喚了出來。她平常對他都是很少稱呼的,唯獨現在,他沒有要求,她便喚出他的名字。
歐陽成俊只是輕輕的抬起她的頭,用心的撫摸着她的臉,直接告訴她,“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我只知道我捨不得讓你消失不見,對於你,我不能鬆手,鬆開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到我想要去守護的東西了。”
她真的還是很迷茫,但是那個乾淨利落的聲音還是讓她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
歐陽成俊盯住她的眼,溫柔的快要將她給溺死在眼窩處的那一絲晶瑩裏。
他突然開口,“embress-moi!”那聲音真的是勾人心魂。
人家都說法語是世界上最lang漫的語言,她今天終於懂了,歐陽成俊用他的妖豔徹底的將這個最lang漫的語言做了真實的演繹。
汪雨琳從來沒有聽過一個人法語可以說的這麼動聽。雖然,她不懂他說的是什麼,但光是那聲音中帶過的深情和溫柔,就已經將她的全身都給融化了。
毫無疑問他是懂她的,特意爲她做了補充,“吻我!”
眼前的這個女人從來都沒有主動的親吻過他一次,聽到她喚他“成俊”,激起了歐陽成俊最深的慾望,他希望在肉與肉的觸碰之間感受一次這個女人的深情。
縱使是再不識人間煙火的女人在這樣的情形下恐怕也說不出來一個不字吧!吻他,不知道是多少個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一動不動的盯着眼前這個女人,絲絲入扣,惹得汪雨琳心裏小鹿亂撞不已。
她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兒,這是她二十四年的人生裏,第一次準備主動去親吻一個男人,看似那麼簡單的事情,做起來竟是這麼的難。
不就是主動一下子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她可是一個有能力有勇氣的女人,這點小事有什麼好怕的。汪雨琳鼓勵着自己,把心一橫,手攀上了歐陽成俊的肩。
她翹起腳,仰着頭,慢慢的接近那個男人的薄脣。
她閉着眼睛不敢去看他的臉,直到感覺到嘴脣上那柔軟的觸感,她才漸漸的挑起眼皮。
很奇怪,在吻到他脣的那一瞬間,剛剛的羞澀和緊張完全的不見了,整個人都變的放鬆起來。
或許是歐陽成俊的吻技太高超,讓她由生澀變成了最後的狂熱的吻。
她漸漸的放肆的再他的脣上吸允起來,忘情的感受他的每一寸呼吸。
歐陽成俊用自己的技巧教會了這個女人吻的另一個含義,與身體無關,只因愛而吻。
今天是他們一個嶄新的開始,不再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而是像普通的情侶一樣,溫馨而甜蜜。
對汪雨琳來說,這一天是她此生都難以忘記的一天,身邊有這樣一副美麗的風景,還有那個男人說的“我會永遠守護你。”
雖然沒有看成日出,兩個人卻一起看見了日落。太陽漸漸的消失在海岸線上,撒了他們一身的餘暉。
看見汪雨琳發自內心開心的樣子,歐陽成俊不禁覺得這個地方真的選的沒有錯,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獎勵一下杜辛瑞。
杜辛瑞終於也歪打正着的走了一回運。他實在是該感謝自己的老闆,要不是老闆給力,就算是再美的景色也哄不了一個女人開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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