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看到汪雨琳和季恩橋在一起,他就越是生氣,現在又看到汪雨琳和另外一個男人,摟摟抱抱的在一起,並且在他們的身邊,還有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就更加的抓狂。
尤其是那一聲‘媽咪’,更是讓歐陽成俊那心,彷彿快要成了那幾乎要爆發的火山。
他的頭有些痛,讓他不能夠再想下去,他將那水龍頭開得很大,隨之用那冷水,不停的向自己的臉上潑去,希望這樣可以讓自己清醒一些。
他不想看到自己那苦惱的表情,更不願意承認,自己現在已經愛上了那個小女人。他用自己那修長的雙手,插在那頭髮之中,使勁的揪住碎髮,從而發泄自己心中的氣憤。
“嘭”
突然從那洗手間內,發出了一聲很大的聲音,好像是玻璃的碎片聲,汪雨琳跪在那地板之上,回頭盯着那個洗手間,那門是被關着的,所以她根本就無法看到,在那裏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想要進去看看,可是又猶豫了,她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她也沒有必要再去關心他,當然她想,那個男人也不稀罕她的關心吧。
她沒有進去,將那辦公室裏面的水桶提起來,拿到那休息室裏面,接着打掃那裏面的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汪雨琳纔將那裏面收拾乾淨,剛巧,在地洗手間裏面的歐陽成俊,也在此時走了出來。
他的神色是那麼的冷,表情還是那麼的高傲,在看到汪雨琳的時候,她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柔氣息。
她提着那桶,沒有理會他,直接走出了休息室,而他也沒有去阻止她。
汪雨琳才走到那門口,就已經發現了,那滴在地板之上的血花。她盯着那滿地的血滴,一路之上都是從洗手間裏面傳出來的。
她將那個洗手間的門打開,那裏面那面鏡子,已經破碎在了一地,在那玻璃片之上,還殘留着血跡。
剛纔那聲音,就是從洗手間裏面傳出來的,那麼這一定就是
歐陽成俊
“歐陽成俊”汪雨琳仍下手中的拖把,便向那休息室裏面跑去。
歐陽成俊躺在那牀上,那還流着血的手,就那樣伸在牀沿的邊上。到了此時,都還在流血,而他卻什麼都不管。
“你做什麼呀?爲什麼會流那麼多的血呀?藥箱呢?藥箱在什麼地方?”汪雨琳那語言顯得有些語無倫次,而她所說的話,對於歐陽成俊來說,彷彿一切都沒有聽到一樣。
她絕對不會任由他的手,一直流血而不止住,上一次她額頭受傷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在這房間裏面,拿出那個藥箱的。
她到處翻着,尋找着那個藥箱。最後在旁邊的一個櫃子裏面纔到。
她蹲在那牀邊,握住他的手,想要幫他上藥。
“你滾開”歐陽成俊使勁的掙扎,一把將汪雨琳給推倒在了地上。連同她手中的藥棉,也都掉在了地上。
他還是躺在那個牀上,緊緊的閉着自己的雙眼,那伸在牀沿邊上的手,此時緊緊的握成拳頭,因爲他一使勁,那手流的血,此時變得更加的快速,很快那光潔的地板之上,就已經有很大一灘血跡。
她盯着那地上面的血,那彷彿不是歐陽成俊的血,而是她身上的血一樣,那種痛不是在她的手上,而是在她的心中,完全看不到傷口,那麼的痛,痛得她每呼吸一下,都顯得是那麼的痛苦。
她無法忍住自己的眼淚,那淚水如雨般,不停的滑落下來,導致她的整個臉頰,都像是河流一般。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你的手”
汪雨琳直接跪着向歐陽成俊的身邊而去,她跪坐在那牀邊,將他的手緊緊的握住,而此時的歐陽成俊,還是在使勁的掙扎,汪雨琳的力道,根本就沒有他的大,在他反抗之時,他的手重重的打到了汪雨琳的臉頰之上。
她感覺自己的臉,頓時彷彿要裂開一般,但是她卻還是沒有退縮,並且再一次將他的手緊緊的握住。
她的臉上已經沾染了歐陽成俊那手上面的血,導致她看起來,此時顯得有些恐怖,更多的是讓人心疼。
“讓我看看,求求你,求求你”她的聲音,顯得那麼的歇斯底裏,那就是在哀求着他。
她用自己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歐陽成俊的手,他的手一直都緊握住拳頭。
他以爲他就是一個很倔強的人了,誰知道這個汪雨琳,比起他還要的倔強,他都那麼的無情了,並且他的手還重重的打了她一下,她應該知道進退的,可是她卻還是那麼的固執,一心想要幫助他把那手上面的血止住。
她不停的說着,即使歐陽成俊那雙眼緊緊的閉着,他也能夠感覺得到,這個小女人此時在大聲的哭泣着,她一定是爲了他,而很難過吧?
汪雨琳緩慢的將歐陽成俊那緊緊握住的拳頭給搬開,在她那傷心的話之中,那緊緊握住的拳頭,才一點一點的放開。
她趕緊將那個藥箱打開,再一次拿出藥棉,清理着歐陽成俊那傷口。
上一次是他幫助她,這一次就算是她在報恩吧。
可是這真的就只是在報恩那麼的簡單嗎?不!不是吧?
這一時刻,才讓她真正的明白,在她心裏面的那個男人,就是這個男人,因爲看到他的手這樣的時候,她會很心痛很心痛,在看不到他的時候,她會很想他,很想他,在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又會很不安。
可是她在和季恩橋在一起的時候,卻並沒有那種感覺。
突然之間,她好恨自己,因爲她已經答應了,決定和季恩橋交往了,可是現在她這樣,又算是什麼?
此時的她,和歐陽成俊所說的話一樣,她就是一個女騙子,欺騙了季恩橋的感情,現在又開始來招惹這個男人。
她不認爲自己很漂亮,也不認爲,自己有什麼獨特之處,卻不知道,爲什麼季恩橋會對她有那種感覺。
那麼這個男人呢?他對她是怎麼樣的?他有喜歡過她嗎?有一點點嗎?
好像這一切,都只是她在一廂情願吧?
他對於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卻在心裏面,不停的幻想着什麼,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她以爲她是誰呀?每一個優秀的男人,都會爲了她而傾心嗎?
半晌之後,汪雨琳纔將歐陽成俊那手上面的血給清理好,她站起身來,而這個男人,卻還躺在那牀上一動也不動。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知道他剛纔那樣做的目的,是因爲她的手,被他踩了一腳,而她沒有給他看,所以他纔會生氣嗎?
不!他是歐陽成俊,他纔不會那麼的幼稚。他絕對不會因爲她,而去自責什麼。
在那地板之上,還殘留着許多歐陽成俊那手上面的血跡,她回到那辦公室,拿起那抹布,將所有的血跡都給清理乾淨。
她的工作是清潔這裏,現在已經完成了,所以也應該是她離開的時候。
因爲擔心,她還是忍不住,回了一趟那休息室。
“那個我的工作已經做完了,我要下班了”汪雨琳那語氣顯得十分的低調。
然而她的話,卻沒有得到歐陽成俊的任何回答。他躺在那牀上,和之前的姿勢一樣,彷彿一直都沒有動彈過。
他是睡着了嗎?
“我要喝水。”當汪雨琳準備要離開之時,歐陽成俊突然說道。
她回過頭去,盯着那牀上的男人,她聽得很清楚,而他的嘴脣也是那麼的乾燥,她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
他終於肯對她說話了,她笑了笑,便趕緊去外面給他倒水。她的舉動一切都是那麼的流暢,可到了那休息室的門口,她原本很快速的舉動,瞬間慢了下來。
因爲她不想讓這個男人感覺到,她對於他的事情是那麼的熱情。要知道他們兩個人,還在冷戰之中,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個男人而起。
她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錯,他就突然之間,將她給安排到了那個清潔工裏面去,分明就是在折磨她。
“水來了。”汪雨琳站在那牀邊,將手中的水遞過去,直接對他說道。
好一會兒之後,她以爲他不想喝水的時候,歐陽成俊才睜開了那冷酷而深邃的眸子。
他用自己的另一隻手,支撐着那牀,想要起來。可是他起來的時候,卻顯得那麼的喫力,彷彿此時受傷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腰身一樣。
汪雨琳有些不忍心,才向前走一步,伸出自己的手,從而去扶他的身體。
他有那麼的嬌貴嗎?又不是女人,只不過是那手,受了一點傷而已,至於連起牀都不能夠起來嗎?
“哐鐺”
歐陽成俊那身體剛剛起來,他卻反手一把將汪雨琳給推倒在了牀上,她手中那玻璃杯子掉在那地上,發出一聲很大的玻璃碎聲。
她被他壓在身下,這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事。
他那冷酷而深邃的眸子,緊緊的將她的臉頰給鎖住,在她看來那彷彿是一種恨意之中所透着的愛意。其中的思情顯得那麼的複雜。
她嬌喘着,那雙手此時緊緊的將那牀單抓住,等待着接下來,這個男人對於她的舉動。
她很無恥是吧?她很犯、賤是吧?人家都對她這樣了,而她居然還能夠去幻想着那些。更重要的是,她此時這樣,對得起季恩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