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門外,一輛馬車和幾匹俊馬分道而行,諸離墨帶着古凌煙坐着馬車回皇城,千兒則和三名暗衛騎着馬兒往長安的方向奔馳而去。
馬車經過城門之時,古凌煙聽到城門口一陣喧鬧,好奇心起,掀簾看過,原來是一點雞皮蒜毛的小事,正欲放下簾子,眸子卻撇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個戴着鬥笠的男人,騎着一匹黑馬,從馬車邊上經過,,只能看到側臉。
但就是這個側臉,讓古凌煙似曾相識。
她放下簾子,半眯着眼睛細想着,卻怎麼都想不出那人是誰。
“怎麼了”諸離墨見她臉色怪異,便關心了一句。
“我剛剛看到一個人,覺得好面熟,但想不起是誰。”古凌煙一臉的沉思表情。
“長得相像的人多了,看着面熟也不稀奇。”諸離墨拉起她的手,把她纖細的手指放入手心緊緊握着。
古凌煙偎在他的懷裏,昏昏欲睡。
馬車在官道上行至三個時辰之後,只聽到對面迎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都睡熟了的古凌煙醒轉了過來,因爲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
是熟人嗎馬車怎麼會停
“怎麼回事”諸離墨對趕馬車的侍衛問道。
“回稟殿下,是我們的人。”侍衛道。
馬車外響起馬嘶聲,古凌煙坐起身掀開布簾,看到是一位身着玄衣的暗衛,她見過。
“殿下,卑職有事需要稟報。”馬背上的侍衛一躍而下,拱手對馬車內的諸離墨說道。
“但說無妨,這裏沒有別人。”諸離墨冷冷道。
“殿下”
暗衛欲言又止,似有話不能當着別人說,但王妃是別人嗎諸離墨隱隱覺得這事應該是跟凌煙有關。
“娘子,你在車裏等我,我下去看看。”
“嗯。”古凌煙應了聲,心裏莫名的也有些緊張了起來。
暗衛說話向來都不避諱她,爲什麼這次不能當着她的面說
諸離墨下了馬車,古凌煙掀開布簾看着他走遠了幾步,而後一身風塵僕僕的暗衛在他耳邊耳語着。
不一會,諸離墨轉身回到了馬車上,他的臉上無波無瀾,似乎沒有什麼要緊事。
古凌煙知道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會是這副表情。
“怎麼了”總感覺不對頭,古凌煙問了一句。
“沒什麼,就是父皇那裏有點兒事情,本王讓他按吩咐去處理了。”諸離墨淡淡道。
古凌煙一聽是父皇那裏有事,心裏便沒有那麼緊張了。
父皇的事情,有時涉及皇家的顏面,不讓她知道也屬於正常。
諸離墨把她攬進懷裏,柔聲道:“睡吧”
“嗯。”懷了孕的人還真是犯困。
諸離墨低首望着她,眼神中卻是掠過一絲憂色。
翌日午時馬車到了皇城。
“豬豬,我們先去姐姐家看爺爺吧”古凌煙建議道。
“我們沿途過來,身上沾了不少塵土,回去沐浴過後,再好好歇息一覺,待明日再來看爺爺也不遲。”諸離黑細細地說着。
古凌煙想了想,點頭道:“也好,身上確實是沾了些塵土。”
諸離墨其實是別有心意,他怕娘子聽到不好的消息,會着急上火。
娘子懷了孕,又是前三個月,所以心情一定要保持愉快。
到了大宅,古凌煙意外的見到了新兒。
“靈女。”新兒望着古凌煙,臉上泛着十分開心的笑容。
她有福能到靈女身邊來伺候,叫她怎麼不開心。
“新兒,這從泰北到皇城,你是趕得有多急呀”古凌煙心疼起她來。
“不急,我也會騎馬的,騎着馬兒來,很快的。”新兒笑道。
古凌煙也笑了笑,便由着新兒把她扶進了屋裏去。
房間的圓桌上已擺好了可口的飯菜,古凌煙一看這葷素搭配的菜,她便覺得十分餓了。
諸離墨也坐了過來,新兒打開裝米飯的保溫木盒,從裏面盛出兩碗米飯來。
“新兒你是北方人,竟然還會煮米飯。”古凌煙笑道。
新兒道:“我來了有三天了,接我來的那位侍衛哥哥領着我進宮去御膳房學了三天南方菜。”
“原來如此。”古凌煙把目光投到諸離墨的臉上。
都是因爲有貼心的相公,萬事都想得那麼周全。
午膳過後,諸離墨陪着娘子,把她哄睡後,便令拂雲和幾名暗衛好生看護着她,而他則是出了大宅,去了南宮漠的曲藝坊。
南宮漠的曲藝坊關着門,外面有些貴公子小姐想進去,但有人在外攔着。
“實在對不起各位,這些天曲藝坊出了一點小事,還未處理好,待緩幾天便會開門營業,屆時會派人去各位的府上通知的。”曲藝坊的一位小哥非常耐心的向那些公子小姐作着解釋。
“曲藝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有人問着。
“就是一些小事,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坊主細心,非得要解決好才能營生,所以請各位體諒一下。”小哥道。
“那好吧到時可要記得通知我們,我們可是這裏的常客,每日裏也少不得要在這裏聽上幾首曲子,並與坊主夫人切搓下曲藝。”
“好,好,好,那是一定的,各位請慢走”
小哥終於把門口的客人給請走,正欲回店,卻見一個十分引人注目的身影朝他走來。
是墨王,小哥見過。
“墨王殿下,南宮先生正在裏面候着,請進。”小哥十分恭敬地把諸離墨引了進去。
曲藝坊,南宮漠和古容書都是一臉凝重之色,他們見墨王到,連忙起身相迎。
“墨王殿下。”南宮漠拱手招呼了一聲。
古容書則是朝諸離墨福了下身,算是打過招呼。
南宮漠把諸離墨請上坐,古容書則是親自泡着茶。
“你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諸離墨道。
“前日夜裏,宜修正忙完坊裏的事情準備睡覺,而後”南宮漠望着剛剛的小哥,“而後他看到一個陌生人進來宜修的房間,擄走了宜修。”
小哥望着諸離墨,直點頭,“正是如此,我親眼所見那個陌生人扛走了宜修。”
諸離墨問:“那你有沒有看清那人的相貌。”
小哥道:“那人戴着鬥笠,臉上雖沒遮攔,但夜色太深,所以無法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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