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凌煙從這溫泉樓亭裏出來,便領着紅雨去了宛陽公主那裏。
她得瞭解一下木清夜職的情況。
宛陽公主的殿堂,公主正興奮的指揮着宮女們搬東搬西。
古凌煙邁入門坎,見到這一幕,好地問道“公主,你這是”
宛陽見古凌煙進來,歡樂的提着裙襬奔到她的身邊“凌煙姐姐,我要搬到月仙宮去了。”
古凌煙又問“月仙宮公主在這裏住得好好的,幹嘛要搬地方呀”
宛陽雙手揪着胸前兩條長長的小辮子,羞晃着身子道“因爲月仙宮離清夜哥哥所住的地方近。”
古凌煙心裏一下覺得不好了,宛陽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呀
“公主,你那麼喜歡我師兄”古凌煙認真地問道。
“嗯”宛陽的頭點得很重,鼓着腮幫說“很喜歡很喜歡”
宛陽公主身邊得勢的內侍玉公公在旁邊說道“墨王妃,您勸勸公主吧那月仙宮的條件可差了,以前都是關一些不得寵的妃子的,堪冷宮呀”他是一臉的焦急和不情願。
這主子要搬,奴才也是要跟着過去的。
想這建在湖裏的宮殿,那可是因爲皇疼愛宛陽公主,特意爲她修建的,並且還是所有宮殿,最漂亮最雄偉壯觀的,可公主卻爲了一個剛進宮的御林軍總教頭,要搬到那破舊的月仙宮,這犧牲也做得太大了吧
宛陽嘟着嘴朝玉公公一努,道“誰讓你多話的本公主要搬,要搬”一嘴的撒嬌語氣。
古凌煙一想,清夜哥哥剛剛纔進宮,定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特別容易得罪人,若是有公主罩着他,倒也是好事一樁。
雖然擔心他移情別戀,但相之下,她更在意他的安全。
這伴君如伴虎,那可是分分鐘會掉腦袋的。
古凌煙這般想罷,便微笑着拉起宛陽的手,“公主,那往後你可要好好照應我師兄,不可讓旁人欺負他。”
宛陽又是猛點頭“那是當然了,凌煙姐姐放心吧我定然會把他照顧得妥妥當當的。”
“那往後我想公主了,去月仙宮來找你。”
“啊別,別,凌煙姐姐若是想我了,便讓人來找我,我定會去探望你的。”
古凌煙汗顏,敢情這公主是在防着她呀生怕她搶了清夜哥哥。
這愛情和友情一,愛情無價,友情真特麼是一坨屎呀
鵝鵝鵝這句又出來鳥
古凌煙悽悽然的從宛陽那裏回到墨王行宮時,暮色已深。
回到房,累極
不行,今天晚不能睡,無論如何也不能睡。
一想起今天早晨無緣無故多出來的被子,她感到後怕,整個心裏頭都是陰森森的。
她決定好了,今天晚她要守株待兔。
一日不找到那個墨王,她不能跟他商量休妻的事情。
自己又不能逃走,不能連累將軍府,唯一的辦法,是先找到墨王。
他既然連堂都不願意跟她拜,那他一定是不喜歡她的,所以到時讓他休妻,應該也不是難事。
這般想定,古凌煙盤腿坐好,雙手擱在腿,開始靜心打坐。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的心一直都無法靜下來,反而頭腦越來越清晰,最近幾日在這墨王行宮所發生的事情,頻頻在她的腦際顯現。
紫色衣袍,溫泉池裏的男人,身多出來的被子
這一切,太詭異,讓她捉摸不透。
她肯定,這是一個人所爲,且是墨王。
她的直覺是這樣,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想完這些,不知不覺,腦海裏又出現了王墨的影子,他那張絕代風華的臉,玉樹臨風的身姿,清貴無華的王者氣質。
房間裏太靜,她想見的人一直沒出現,最終,她熬不住睏意,一個側身,頭落到了枕頭。
一清晨,她從惡夢驚醒,睜開眼睛,一個激靈蹦在牀,手握成拳,是拳擊的姿勢。
窗外已經非常明亮,有淡淡的陽光透過格窗照耀進房間內。
她慢慢地淡定了下來,想起剛纔那個夢,心裏還禁不住“嘭嘭嘭”的跳。
夢裏,一個非常高大的身影來到她的牀邊,撫着她的臉,她的發,她的身體
她頭腦完全清醒,檢查着四周,很正常,沒異樣。
他昨晚有沒有來
古凌煙這些日子的夜裏,都是在惶恐度過的,一入夜,便想着怎麼也不要睡,一定要熬到天亮,可每次,熬到半夜她受不了睡熟了。
每夜都會出現那個夢,夢裏有個男人坐在牀邊,撫着她的臉,她的身體。
這些日子她也沒有見到過宛陽和木清夜,她曾派紅雨去打探過木清夜的消息,說是他現在特別的忙,忙得連宛陽都難得見到他一面。
不知不覺,雲孃的身體基本痊癒了,已經不再需要古凌煙的鍼灸,只需要按照她開的藥方,再多加調理差不多了。
而古憐霜的臉,也基本好轉,臉還有一些疤痕,但古凌煙說過,這些疤痕會完好。
這一日,古凌煙在房間裏守着時間過,卻一直沒有等到拂雲來接她的消息,一直到傍晚,也沒有。
看來,她往後要出宮難了。
難道真要在這宮渡過餘生嗎可她怎麼都覺得,自己的人生纔剛剛開始呀她的這具身體,可還只有十五歲。
入夜,萬籟俱寂,星月皎皎。
古凌煙寂寞無聊之際在這深宮裏像鬼魂一樣遊蕩。
走進一片桃林,柔和的月光下,可看到朦朧,桃樹掛着厚厚的果實。
這麼一大片桃林,春天開花的時候,一定是很美的吧
摘下一個桃,用隨時攜帶的魚腸劍削了來喫。
嗯,脆嫩多汁,真不錯。
在她剛剛走出桃林時,她突然被一個軟軟的東西給拌倒,摔了個狗喫屎。
“尼瑪,什麼東西,摔死本小姐了”突然,古凌煙聽到一聲痛苦的輕吟。
不對勁,剛剛拌倒她的是個人,她猛然爬起身,在黑暗摸索那地的人。
摸到他的腳,再往
一個不小心,摸到大腿根部一坨軟軟的東西。
她猛一縮手,心道應該是個發育得還差一點的少年。
暮色下,她的手指再往探,探到少年的臉,手指放在他的鼻間,呼吸很微弱,往他的額摸去,發現他額頭非常燙。
古凌煙把他半抱起來了問他“喂,你是誰怎麼會躺在這裏”在少年那變聲期的尖細聲音剛剛發出來的時候,突然嘈雜的聲音傳了過來。
“快,快找,若是找不到,砍了你們的頭。”“去那邊看看。”
“”
古凌煙朝着聲音來源處望過去,有一大羣人提着燈籠往她所在的方向跑過來。
她把少年一把背在背,然後連飛帶跑的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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