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莫紅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她知道陳木很能打,但是要面對十幾名手持棍棒的混混,肯定無法討到好處,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陳木眼神閃過一絲寒意,當那名燒烤老闆衝過來的時候,他猛地一個下蹲,雙手交叉形成一個十字格擋的招式,緊接着兩隻大腿的肌肉猛然用力,整個人就像火箭拔地而起一樣,瞬間將燒烤老闆給打飛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在燒烤老闆給撞飛瞬間,陳木順勢抓住了對方手中的棍棒,將其奪了下來。
剩下十幾名混混,頓時一擁而上,陳木右腳向後一滑,身體微蹲,形成了一個衝刺的樣子,手持棍棒,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衝入到了人羣之中。
鋼鐵碰撞的鏗鏘聲音,在這夜色中顯得格外嘹亮,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十幾名混混全部被打倒在地,當然,陳木身上也掛彩了,他的背部、手臂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勢,最嚴重的地方還是眼角在流血。
陳木雖然在那特戰軍校待過,但面對十幾名手持棍棒的年輕人,想要不掛彩也不可能,這不是在演習,更不是在演戲,而是實打實的一場硬仗。
在所有人都被陳木給放倒之後,幾名警察帶着十幾名輔警趕了過來,他們剛纔看到了什麼?陳木一人幹爬了十幾名手持棍棒的混混?
“放下手中的武器。”一名年紀較大的警察對着陳木喊話:“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和我們講清楚,沒必要打架鬥毆,我是成帽山派出所所長,我姓陳,我叫陳大雄。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公平公正的處理結果。”
“你沒事吧?”莫紅從揹包中拿出了紙巾,臉上滿是心疼之意,小心翼翼的幫陳木擦拭眼角上的血跡。
“我沒事。”陳木只覺得渾身還有使不完的勁,雖說掛彩了,但對他來說不過是剛剛熱身罷了。
在特戰隊裏面,他曾經一人幹趴了三十多名外籍僱傭兵,那纔是真正暢快淋漓的一場生死戰,那一戰雖然讓他在醫院趟了大半個月,但也打出了夏國軍人赫赫威名。
對於這十幾名混混,身上掛彩反而讓他感到有些惱火。
其實,要不是在這過程中,需要時刻關注和留意莫紅的人身安全,僅憑這十幾個混混,想要讓他掛彩,根本做不到。
“放下手中的武器。”陳大雄又喊了一聲,這時候十幾名輔警已經做好了衝上去的準備了。
“陳所長,他襲警,還當衆打人,可要給我們和給這些人一個交代啊。”緩過神來的林業,儘管滿嘴鮮血,但還是張口喊道。
陳大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林業,當他看到林業那副悽慘的模樣,心裏也忍不住一揪,罵的,這公子哥今天纔來所裏報到就掛彩了,他回頭怎麼跟林妙青副局長交代?
“我最後在警告你一句,放下武器。”陳大雄只想盡快將嫌疑人給控制下來,至於怎麼處理,到時候再說。
陳木則沒有任何畏懼,冷冷注視着陳大雄,那一刻,陳大雄有一種心慌的感覺,彷彿是被一頭猛獸給盯上一樣,讓他渾身很不自在。
“陳大雄,你也想要試一試我手中的正義之棍嗎?”陳木將莫紅擋在身後,一隻手抬起了棍棒,直至陳大雄,有一種但凡你敢上前,這根棍棒就會挨在他們身上一樣。
“膽大妄爲!”陳大雄何時被人威脅過?當他被棍棒指着的時候,臉上都感覺有些火辣辣的疼痛,這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所有人,準備,採取強制措施!!”陳大雄大吼,就在十幾名輔警要一擁而上的時候。
莫紅忽然拿出了工作證:“都給我住手,想讓紀委對你們立案調查,你們就動一個試試!”
儘管聲音不大,卻讓原本喧譁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陳大雄聞言更是臉色猛然一變,他看到了莫紅手上那個工作證件了,而躺在地上的林業也感覺到有一種荒唐的感覺,他這是踢到鐵板了?
“莫書記,您就算是紀委的,也不能隨便對我們立案審查吧?”陳大雄知道事情已經有些超出他掌控的範圍了,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麼一個年輕的女人,居然會是福雲縣的紀委書記,那可是副處級的領導幹部,比他這個派出所的所長(副科級)大多了。
對陳大雄來說,唯一可能值得慶幸的就是,這個莫紅只是福雲縣的紀委書記,但凡是市紀委隨便一個處級的紀委,他恐怕都得喫不了兜着走,哪怕是林業的叔叔林妙青這個市局公安局副局長,一樣招惹不起市紀委的人!
“今天的事情或許是一個誤會,莫書記,可否讓我好好調查一下?”陳大雄選擇了息事寧人,他的確惹不起這個莫紅書記,當然他也將情況偷偷上報給了林妙青副局長了,這件事就看林妙青怎麼處理了。
“這算什麼誤會?已經很清楚了,林業作爲人民警察,國家幹部,卻充當黑社會保護傘,而你們在不分青皁白,且在不經過調查就選擇對我們採取強制措施,你們已經有徇私舞弊、濫用職權的嫌疑,紀委對你們立案審查,有什麼問題?”莫紅冷聲說道。
陳大雄深吸了口氣,他的確不清楚事情的經過,只知道林業這個公子哥第一天到他這裏上班就掛彩了,他覺得交代不了,所以才選擇了先將嫌疑人給控制起來。
結果哪裏知道,這所謂的嫌疑人,居然還是紀委的人。
莫紅並不管陳大雄怎麼想,她將陳木攙扶到一旁坐下來,孤身面對一羣大漢子。
而就在這時候,又有十幾輛警車開了過來,爲首之人赫然林妙青這個市公安局副局長。
“到底怎麼一回事?”林妙青說到底還是副局長,他並沒有那麼衝動,林業被打就被打了,這件事畢竟涉及了福雲縣的紀委書記,他也需要謹慎處理。
“林局長,情況是這樣的,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陳大雄看到林妙青到來,心裏的壓力也驟減,反正這個天即便塌了,也不是他來撐,當即將情況詳細說給了林妙青聽。
林妙青聞言,勃然大怒,看着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哀鳴的人,心裏忍不住罵了一聲:“簡直都是一羣廢物,對方一個人居然將你們都給幹趴了。”
“莫書記,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這件事還真的只是一個誤會,希望您可以給我一個面子,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這麼算了可以嗎?”林妙青雖然不認識莫紅,但人家畢竟是福雲縣的紀委書記,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而且他也認爲,以自己市局常務副局長的面子,莫紅也不至於一點面子都不給。
“你的面子很值錢?”不等莫紅開口,陳木卻從莫紅的身後走了出來。
“你又是誰?”因爲陳木還用紙巾捂着傷口,再加上夜色昏暗,他一時之間也沒能認出陳木來。
陳木緩緩拿下紙巾,露出了那張棱角分明的帥氣臉蛋,儘管此時還有些血跡,但當林妙青徹底看清陳木那張臉後,整個人猛然倒退了幾步。
“你是,陳,陳書記……”林妙青不認識莫紅,那是因爲莫紅級別比他低,他是一個眼高手低的人,從不看下,只會看上。
而陳木本身就是雲煙市走出去的幹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晉升到副廳級別,在雲煙市可以說是一種神話傳說,再加上又是省長的祕書,後來成爲青棗市的紀委書記,可以說化成灰,林妙青都不敢忘記陳木的長相。
陳木雖說離開了雲煙市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在雲煙市至今還是傳說,從反腐敗鬥爭打掉了原常務副市長方明浩,再到後來掃黑除惡,以雷霆手段打掉了以天豪集團爲首的黑社會團伙,這一樁樁,這一件件,在雲煙市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什麼陳書記?”林業此時已經不敢裝死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叔叔在面對那個年輕人的時候,身體在忍不住的顫抖,這是一種因爲恐懼而不由自主的體現。
陳大雄更是瞪大了眼,他心裏震撼無比,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雲煙市的明星幹部陳木?難怪他之前還覺得陳木有那麼幾分眼熟,只是沒有往那方面去想罷了。
沒想到,竟然是雲煙市的明星幹部,而他剛纔在做什麼?居然要對陳木一個副廳級別的領導幹部採取強制措施?
想到這裏,陳大雄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了,而且這個天塌了,哪怕是林妙青也頂不住……
咚咚咚……
這時候,一陣極爲有節奏的步伐聲從不遠處急速而來,不多時,衆人就看到了一羣數十名手持荷槍實彈的特警,步伐一致的朝這邊跑了過來,而爲首之人,正是王建林這個省公安廳的廳長。
“王廳長,您怎麼也來了?”別人或許不認識王建林,但作爲雲煙市公安局副局長,又豈會不知道這個頂頭上司啊。
“滾!”王建林根本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急速跑到陳木跟前,當他看到陳木受傷後,氣得渾身在顫抖。
“陳木老弟,我來遲了,抱歉了,讓你受傷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交代。”王建林對陳木滿懷歉意。
“這些臭蟲太沒有王法了,當真該死!”王建林直接下達命令:“把所有人都給我帶回去,誰敢反抗,就地擊斃!”
“王廳長,你沒有權利抓我。”林妙青知道,自己再不反抗,一旦被省廳的人給帶走,他就再也沒有反抗的機會了。
“我沒權利?你看我今天能不能扒了你身上這身皮就完事了。”王建林懶得再搭理,連忙聯繫了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