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斜下,摘了一下午竹筍的兩人早已汗流浹背了。乞兒喘着粗氣坐在地上,看着堆得高高的竹筍,心裏滿心歡喜。看來今日就有好喫的了。
“牡丹姑娘,你說你是醉花樓的頭牌,不過看你的樣子怎麼也不像啊。那倒是你的才藝出衆。”女子一聽捂着嘴巴呵呵直笑,然後纔到,“說起琴棋書畫,我是完全不通,說起詩詞歌賦,我是直打哈欠,要說我爲什麼當上這頭牌,那得靠我這天生的嗓子,和我超好的記憶。說白了,當上這頭牌,完全就是靠吼的。”
一個下午,乞兒已近知曉這女子的性格一大半了出言毫不畏懼,做事大大咧咧,爲人有些狡詐。不過人還不錯,是難得的一個知音人。
“乞兒姑娘,明日你就要離開了,我也沒有什麼東西送與你,這東西給你,是我到廟裏求得佛。”乞兒接過女子手中的東西。
“你送我東西,我也送你一樣。”乞兒從頭上取下那唯一的髮簪遞於女子,這是他頭上唯一的東西,也是她最寶貴的東西。“這是我孃親曾經贈予我的,現在我把它贈予你,希望你能好好保管。”
女子看着那支簡單的簪子,並沒有接過,只是好奇的問道,“這東西是你孃親贈予你的,現在你贈與我,是否有些不合適。”
乞兒呵呵的直笑,“當日孃親贈予我此東西是對我說過,什麼東西在重要也不過是一個念想,把這份念想贈予你的知音人。”
一陣清風吹過,乞兒揉了揉鼻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吹風了,我們進去洗一個澡,然後就準備晚膳吧。言將軍,就辛苦你把這些東西送到廚房了。”說着兩個女子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阿言看着這竹筍,頭冒黑線,這要何年何月才能搬完啊。
乞兒房中,“乞兒姑娘,你爲何會甘願伺候那個世子啊,不過那世子真的不錯,乞兒姑娘,你是不是喜歡那世子啊。”
乞兒臉色微微一白,然後轉頭看着女子,“爲何這般問。”
女子呵呵一笑,“若是乞兒姑娘你不喜歡,爲何甘願呆在這世子的身邊,看乞兒姑娘這一身氣質都知乞兒並非尋常人家。”
乞兒想了半響,這女子似乎說的不錯,可是蘇錦看出來了嗎,還是他早就看出來了。
“以前我孃親曾是長安街頭人人傳頌的名門女子梧桐姑娘,所以孃親從小教育我做女子要有男兒的氣節,女子該有的柔美。”
女子一聽,梧桐姑娘這個名字她可以說是如雷貫耳,他常去茶樓裏聽說書先生說梧桐姑孃的往事,當年梧桐姑娘和蘇王的那段往事,不知給多少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乞兒,你孃親是梧桐姑娘,那你爹爹是蘇王嗎。”女子似乎要尖叫。
乞兒搖搖頭,“自然不是,當年孃親早已對蘇王死心了,爲何還甘願爲蘇王生孩子,所以我的爹爹不是蘇王。”
不是蘇王,女子瞠目結舌的看着乞兒,不是蘇王那是誰。
“乞兒,不是蘇王那是。。。”乞兒看着女子的模樣,笑了笑。
“佛曰,不可說。”乞兒看着女子那副如同霜打的茄子模樣,笑了笑。
阿言把竹筍搬到了廚房之中,一進門瞧見一個侍女來報。
“言將軍,世子找了你,讓你快些去。”阿言把竹筍放在廚房之中,然後轉身離開。
走進蘇錦的門外,只聽裏面又傳來悠悠的琴聲,阿言搖搖頭,世子又彈琴了。
阿言輕輕敲了敲門,蘇錦的琴聲突然一頓,然後喚道,“進來。”
阿言推開門,瞧見蘇錦正坐在桌前擦拭着古琴,瞧見阿言進來了,抬起了頭。
“阿言,你覺得此地如何。”蘇錦問道。阿言想了半響,然後開口,“此地是蘇城最爲重要之地,當年蘇國先祖曾經說過,保此地,定會保佑蘇國國泰民安。”
蘇錦讚賞的點點頭嗎“說的不錯,連將軍冤死,百姓憤怒,若是此地出了事該如何,所以本世子讓你前來和本世子商討何人適合守這座城。”
阿言聞言想了想,“世子,微臣以爲成將軍最適合守此城。”
蘇錦微微一笑,“成將軍已年盡七十,早已應該高老還鄉。阿言,你還認爲此人能夠守好此地。”
“雖然成將軍已年老,不過成將軍寶刀未老,定能爲世子守好此地。”蘇錦深深地思索了一番,阿言究竟是何意他還是能夠猜到一半的。
成將軍,忠心耿耿,對於自己,絕無二心,可是蘇錦擔心他的身子,若是出事了,恐怕蘇王定會怪罪於他。
“阿言,成將軍已年邁,他已爲蘇國奉獻了大半人生,現在是他享受兒孫膝下的日子了,所以本世子不同意。”蘇錦待着絕無商量的餘地說到。
“可是,世子。”阿言還想說些什麼,蘇錦一句話堵着了阿言的嘴。“你想你來留守此地怎樣。”
阿言連忙跪下,“微臣願意一直效忠於世子,世子您的安危纔是最重要的,微臣要一直侍候在世子的身邊。”
蘇錦一笑,臉上卻又一絲絲寒意,“我的安危最爲重要,那爲何那日地獄客棧你爲何帶人遲遲不來。若是本世子出了何事你能負責。”
阿言聞言一驚,然後低着頭到,“那日乞兒姑娘讓微臣去搬救兵,微臣騎着馬一路快奔,哪知半路遇見頂尖殺手,微臣與他們周旋了一夜,所以微臣來遲了。”想起那日的情況阿言就全身冒冷汗,那些高手一人足以以一頂十,若不是那些人不想要他的性命,恐怕他也難逃一劫,不過阿言也很奇怪,這些人竟然不想要他的性命。
蘇錦聞言眉頭一皺,“周旋了一夜,究竟是何等高手,連你也對付不了。”
“微臣不知,他們的武功太雜,微臣看不出是那一路的,不過微臣也好奇,他們似乎只是想要拖延微臣的時間,並未要了微臣的性命。”
未曾想要性命,那救他們的究竟是不是那些人,他們是敵是友現在尚未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