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灝的步步緊逼,李清的後退。
這次她實在是做錯了。
“對不起……”李清小聲的道歉,嗓子有些哽咽。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能夠救活那些無辜的百姓嗎?”他真的怒了,高深在外面特別擔憂的看着帳篷裏的兩個人,皇上會不會對賢妃娘娘發怒呢?
“不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除了道歉她還能怎麼樣?
高灝怒氣的看着李清,喉嚨裏不停的咳着血,突然倒了下來。
“高灝,你怎麼了?”李清嚇得趕緊上前扶住,無奈力氣太小,高灝躺在了地上,吐了口血,還在說“朕沒事。”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呢?
“你也喝了那有毒的泉水吧?”李清問道。
他的症狀要比那些百姓嚴重多了。
高灝忍了數日,現在毒發,毒性危害更大。
李清無奈的看着高灝,現在的她也無能爲力,解藥剛纔已經全部用完了。
“我去給你配解藥。”李清爬起,被高灝一把拽住。
“別走!”說完,高灝便暈了過去,李清只好叫來高深,將皇上扶上牀上。
“唉,你別走,我……”李清喊住要走的高深。
“賢妃娘娘留在這裏照顧好皇上,屬下還要去完成皇上交給屬下的任務。”高深機智的笑道,這麼好的機會他當然要留給皇上了。
“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你們家皇上的毒。”李清好奇。
“有賢妃娘娘,皇上這點小毒有什麼呢!”話音剛落,李清便已經看不見高深的身影。
高灝脆弱的樣子讓人心疼。
李清一晚上都在照顧高灝,一邊爲高灝煉製解藥。
深夜,李清終於忙完,製出瞭解藥,爲高灝服下。
累的她,滿頭大汗。
撲在桌子上的李清,夜裏不自覺的睡了過去,等高灝從睡夢中疲憊的醒過來,蠟燭的柔光打在李清的身上。
高灝掀開被子,起身走到李清的身邊,將她抱起來放在牀上。
好像很久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李清了。
這一刻高灝只想靜靜的看着李清。
早晨醒過來,高灝趴在李清身邊,他是握着他的手。
李清一動,高灝也醒了過來。
“啊!你醒了!”那雙迷離的眼神裏,有驚慌失措也有驚喜欲狂。
李清緩緩的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說什麼?
一時間,兩人就這樣尷尬的對着對方,高灝才緩緩開口,“是……是你救了我?”
“恩……”李清點點頭。
“謝謝你,之前是朕不好,不該對你發火。”高灝道歉。
“沒事,本來就是我不好,不該向師兄提出這樣的計謀。”害的老百姓跟着遭殃。
“或許你不提,陳紹世也會打算這麼做吧!”高灝深深的嘆了口氣。陳紹世現在是想要不擇手段的想要置他於死地,奪取建安城。
“也許吧!”李清恍然大悟,或許不需要她出謀劃策,陳紹世也想這麼做吧,只是她現在在兩國百姓眼裏就是紅顏禍水。
“清兒,這件事你別想了。”高灝安慰道。
他和陳紹世之間就有着數不完的仇恨,就算沒有李清,也算不清。
而在瀏陽,陳紹世一早去李清房間找李清的時候,發現她竟然不在房間,大發雷霆。
“她什麼時候不見得,你們這羣飯桶,連個人也看不住。”可能昨晚就不見了吧!
“屬下……屬下……不知道……”屬下慌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還不去趕緊去找,隨本王去水陽看看。”陳紹世拔腿就走,走出房間就被人攔下,說道“王妃今日回去,王爺不去送送嗎?”
“不去了,現在去水陽。”他哪裏還有心事去管別人的事情,現在當務之急要去找李清。
屬下失望的離開了。
柳敬言失望的跨上馬,她心裏明白,陳紹世的心中他有多麼的不重要。
“我要回去了。”李清輕輕的說道。
高灝捨不得,“你……留下來喫飯……好嗎?”現在的李清他要用什麼樣的藉口去留住她呢?
“不……不用了?”李清默默不捨。
但還是要離開,她偷偷的跑到這裏來,要是師兄知道了,肯定會來找他的。
陳紹世剛剛到城陽,就被柳敬言追上。
“王爺……王爺……”
“你們怎麼來了……”陳紹世見到慌張的柳敬言,她不是要回去嗎?追的這麼急。
““王爺……不好了,太上皇駕崩了。””屬下見傷心的柳敬言說不出話來,只好替他回答。
“……”叔父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爲何現在才傳來消息。”陳紹世着急的問道,沒想到一別就是生死離別。
“三日前,皇上早早飛鴿傳書給了你,不知道爲什麼你遲遲沒有接到,今日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消息。”
“王爺,你還是回去看看吧,朝中現在已經亂成了一團了。”朝中大臣有很多人是支持陳紹世繼承皇位。之前太上皇將皇位代理交給陳倩的時候,他們就有很多人反對,現在太上皇已經死了,皇位不需要代理,自然要德才兼備的人繼承皇位。
望着前方的水陽,和江山對比,或許李清還是微不足道吧!
“走,班師回朝。”陳紹世領着大夥又返回了瀏陽。
帶走所有的兵馬,被衆多大將反對。
“王爺,此時如果離開這裏,我們離勝利就越來越遠了。王爺要深思啊!”大將們看到的是前面的建安城馬上就要到手,此時撤兵,肯定會讓高灝有所喘氣的機會,到時候會功虧一簣的。
“大家留守在這裏,京城會有問題的,如此江山對比,本王自然要選擇江山了。”陳紹世反駁。
“王爺……”他們所有人都無法改變陳紹世的決定。
無可奈何的接受着陳紹世的建議,一起離開了瀏陽。
“還有李清妹妹……”柳敬言提醒道。
“來不及了,先回朝吧!”陳紹世回答道。
柳敬言喫驚的看了一眼陳紹世,他已經策馬奔騰往回朝的方向跑去。
“好吧,大家跟隨王爺的步伐。”柳敬言對着大將們吩咐道。
“皇上……”高深在外打聽消息的時候,正好見到陳紹世揚塵而去。
李清一見高深回來,“你回來了,皇上已經沒有大礙了,我忙完了要先回去了。”李清起身,將高灝完整的交給高深,她也算完成了任務,如果再不回去,只怕會真的讓師兄大發雷霆了。
“賢妃娘娘此時回去,只怕也趕不上陳紹世的快馬了。”高深沒完沒了的話,聽得大家一頭霧水。
“屬下剛纔在城陽打聽消息,正好遇見了陳紹世,他應該是來接賢妃娘娘回去的,但是後來柳敬言來了,他們便離開了城陽,聽說陳元霸死了,他應該是回去了。”陳元霸這一死,讓陳紹世帶走了所有的大將,也算給了他們一個喘氣的機會。
“你說真的?”高灝大喜。
這麼說來,陳紹世不僅走了還沒有帶走李清。
高灝將視線落在李清的身上,這麼說他是不是可以將李清留在自己的身邊了。
“高深,你說什麼?”李清還一頭霧水,分不清情況。
“陳紹世已經離開瀏陽,捲土離開了。”高深高興的說道。
“師兄離開了?”爲什麼?
陳元霸,師兄的叔父離世了。
“恩,皇上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收復我們的失地。”趁着陳紹世不在的情況下,他們打回城陽,收復失地。
“好,給朕吩咐下去,養精蓄銳,明日一鼓作氣收復失地。”高灝吩咐道。
這樣的機會不多,他必須把握才能讓東明國起死回生。
“你的國家是不是正處於水生火熱之間?”李清不懂,國家大事,他很難懂。
“清兒,陳紹世已經回去了。你就留在朕的身邊吧!”高灝和陳紹世的不同,或許就在這些地方吧!
不知道爲什麼,李清陰差陽錯的點了點頭,留下可能就是她現在最好的選擇。
瀏陽沒有人認識她,她現在回去只怕也回不去了。
“來人,給清兒姑娘備個房間。”高灝吩咐下去。
現在李清的身份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
“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李清被看着有些尷尬,或許他的屬下並不清楚李清是誰,但是多少又能猜測點什麼吧!
“啊!”高灝捂着肚子,齜牙咧嘴。
“你怎麼了?”李清關切的問道,他的毒不是已經解開了嗎?
“沒事,朕只是希望你可以留下來陪陪朕。”高灝乘機握住李清的手,蠟拉她入懷。
這種感覺好熟悉,李清一點也不排斥,她似乎很喜歡這種溫暖的感覺,不自覺的拍拍他的背。
“清兒,你知道,朕每日都在想你嗎?”他的告白溫暖如初,他的聲音細緻溫柔,帶她入夢,或許是昨夜沒有睡好。高深前來打擾的時候,李清已經睡着了。
“皇上,如今賢妃娘娘失而復得,屬下恭喜你啊!”能夠等到這一幕,高深盼了很久了。
“是啊!”高灝忘了一眼李清,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陳紹世不顧賢妃娘孃的安危,自己就離開了瀏陽,也只有皇上對賢妃娘娘好,相信賢妃娘娘也是因爲這些,才願意留下來吧!”陳紹世可真的不是個好漢,口口聲聲的說有多麼的愛賢妃娘娘,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