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世若無其事的走到空處坐下。
“要嗎?”舉着手裏的野果問道。
李清搖頭,繼續高喊:“我在這裏……”
忽然想起來,哨子,李清東摸西摸終於在身上找到了哨子,嗶嗶……
一聲又一聲,傳播在山谷之間。
“皇上,你聽見了,好像是從崖底下傳上來的。”高深興奮的搓着手,他又聽見哨子的響聲了。
“清兒,你這哨子挺別緻啊!”陳紹世靜悄悄的走到李清的身後,看着李清嘴上的哨子,龍的形狀,金色的,在一抹陽光下發出光芒。
“你剛纔是怎麼出去的?”李清停下。
“什麼?”
“你剛纔是怎麼出去的,你擺明知道出去的路,快點說,從哪裏可以出去。”李清四處尋找陳紹世剛纔離去的門,卻毫無發現。
“清兒,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我們都已經……”陳紹世淡淡的說道。
“我們什麼也沒有,這個你最清楚。”李清冷淡道。
啪啪,李清敲打着洞穴的每一個地方,終於發現了一個不同的地方,用力一推,竟然有階梯。
“這是通到什麼地方的?”李清疑惑,跟着什麼也不顧,就跟着階梯一步一步的走着。
陳紹世想要拉住李清,被李清給甩開了。
“清兒,你真的就不怕有危險嗎?”陳紹世極力反對李清繼續走下去。
李清不顧。
階梯帶李清和陳紹世來到森林深處。
高灝的聲音漸行漸遠……
“清兒……”
“皇上,葉兒,我在這裏……”李清回應,回應聲響徹整個山谷。
“皇上,好像在那邊……”高深指着方向,他們找到賢妃娘娘了。
在高灝趕來的時候,陳紹世設計讓李清摔倒在草坪上,不小心摔傷了腿,他便假意去扶起李清,故意專做扶不穩的樣子,撲倒在李清的身上,這一幕剛好被高灝看見。
“皇上,這……”李清看着遠處高灝的身影,視線慢慢落在高灝的眼睛上,高灝那憤怒的眼神,如火一樣。
“皇上……”李清迅速爬起來,抱緊高灝。
高灝注意到了李清的腳,漸漸平息了心裏的怒氣。
“皇上,你找來的時間可真晚啊,本王和你的賢妃在這山崖之下都呆了兩天了。”陳紹世拍拍手,不顧高灝的臉色,先走一步。
“好了,回吧!”高灝陰着臉吩咐道。
一路上誰也不敢說說話,跟在皇上身後。
“娘娘,你可終於回來了。”香香和成成守在昭信宮,一進屋就被他們幾個包圍,問東問西,皇上沒有和李清一起回昭信宮,悶悶不樂的回到了祥和殿。
他今天看見陳紹世和李清在一起的畫面,還有陳紹世故意說出那些話,雖然高灝知道那是陳紹世故意做的,但是他還是生氣,還是嫉妒,又是自責,自責自己爲什麼弄丟了李清。
李清回到昭信宮梳洗過後便好好的躺在了牀上,這幾天經歷了太多,不過還好有驚無險,他又回來了。
“皇上……”夜深,高灝纔來。
李清掙開雙眼,見高灝一個人坐在桌前。
“皇上,你來了?”李清起身。
“你還沒睡?”高灝回頭,他被李清從後面環抱,將整個頭埋進李清的懷裏,如同一個受到委屈的小孩。
“皇上,你沒事吧!”
“清兒,對不起,朕沒有保護好你,讓你掉下懸崖受傷了。”高灝看了一眼李清的腳,用手摸了摸,關心的問道:“疼嗎?”
李清搖頭。
“沒事的,過些日子自然就好了,那日你們去哪裏了,一覺醒來就不見你們了?”李清疑問,當日他醒來的時候,是在陳紹世身邊,還衣衫不整,當然這些他是不能告訴高灝的,男人的心遠遠沒有他想的那麼大!
“朕還想知道你發生了什麼呢?爲何和陳紹世在一起,你和他在崖底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啊!”高灝急切的想知道,他和陳紹世在一起有什麼事情發生,他害怕,此刻他很恐懼,恐懼李清會沒頭沒腦的說些陳紹世多好多好的話。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當時臣妾看見了小陶,去追的時候,被陳紹世帶離了方向,掉進了小陶設計當中,反而被他們給推下了懸崖。”說道這裏他就奇怪了,陳紹世居然也能一起被推下懸崖。
“那陳紹世也是被推下的?”高灝和他一樣感到奇怪。
“是啊,臣妾就很奇怪他陳紹世武藝那麼好,居然也會……”李清搖頭。
只怕人家是故意讓人推下去的。
“好了,清兒,你休想吧!”高灝起身,他今夜不留在昭信宮。
李清欲說些挽留的話,卻如鯁在喉。
他其實也知道高灝今日見到陳紹世撲在他身上,會多想,可是……
翌日,香香很晚纔打來洗臉水。
“怎麼今天這麼晚才叫本宮起牀啊!”李清責怪道。
“娘娘,是皇上昨夜走時說的,說娘娘這兩天在懸崖下受累,肯定沒有休息好,讓你好好睡,奴婢們便不敢打擾了。”香香笑道。
成成準備好清粥小菜,李清坐下見着問道:“怎麼就這些?”今日有些清淡,李清不適應。
“皇上說了,娘娘腿上有傷,要喫些清淡的,好好養着。”成成搶着回答。
“給本宮換一換可以嗎?本宮見着這清粥小菜,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李清求道,他可是個傷着,不是該喫好點補補嗎?
葉兒不答應,逼着李清喫,無奈,在悲傷中喫完了早飯。
剛收拾好,老遠就看見胡夢語花枝招展的朝昭信宮走來。
“喲,清兒妹妹這是怎麼了,昨日聽到,還有些不相信,這會看樣子,是真的受傷了啊!”
“姐姐來昭信宮做什麼?”李清淡淡的問道。
“喲,清兒妹妹,姐姐可是來看你的。”胡夢語咬着牙說:“看你死了沒有。”
“喲,那可就讓姐姐失望了,臣妾除了腳有些傷不方便走路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只是不能常去姐姐的宮中走動,姐姐之後要是想妹妹了,只好請姐姐親自來昭信宮了。”李清笑道。
“李清,你別得意,你的好日子不遠了。”胡夢語邪惡的一笑。
“姐姐慢走啊,不送。”無聊,來這裏瞎轉悠,就是爲了說這些話嗎?
因爲腳傷,哪裏也去不了,閒來無事,李清吩咐葉兒將他的那些寶貝醫書全部搬出來,在院中的鞦韆上,邊乘涼邊研究研究。
“小姐,這皇後孃娘可真是好笑,什麼叫做小姐的好日子不遠了啊!”葉兒生氣的說道,皇後孃娘來說的那番無頭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皇後無疑就是想惹本宮生氣,你可不要上當了。”李清笑道,摸着葉兒的頭,安慰他。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日子越來越無聊,高灝每日會來見李清一面,但是自回來之後,他便一次也沒有留宿在昭信宮。
“小姐,你和皇上吵架了嗎?”丫鬟們也能感覺出李清和高灝之間出現了問題。
李清偏過頭,倚靠在鞦韆繩索上,他也想知道,他們吵架了嗎?
“沒有啊!”
“那皇上爲何最近都不在昭信宮留宿了呢?難道國家又出了什麼讓皇上煩心的事情?”既然沒有吵架,那是爲什麼,葉兒猜測。
“本宮不知道啊!”高灝每日來見他一面,他不是在看醫書,便是在休息,一起喫個飯,高灝不說話,他也不多問。
國家出了什麼事,這些天李清完全不知曉。
“那是爲什麼?”葉兒反覆想起來什麼,跑了。
用午膳的時候,還不見葉兒的身影,李清有些擔憂,皇上也沒有來喫飯,整個昭信宮安安靜靜。
“小姐,不好了,葉兒剛剛在小德子公公那裏打聽到一個消息,皇上這些天晚上沒有來昭信宮,都是去了皇後孃娘那裏。”李清手裏的書從手上滑落,頭緩緩抬起。
“他去了皇後孃娘那裏?”原來高灝這些天都在胡夢語那裏。
“小姐,你別傷心。”葉兒忙安慰。
“本宮沒事。”李清神情恍惚,從鞦韆上下來,走近屋裏,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用毛筆沾了沾墨汁,在空白的紙張上洋洋灑灑的寫了句詩:“只聞新人笑,哪顧舊人哭。”
自古宮中爭寵的事情,不計其數,是個女人,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的時候,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娘娘睡了?”
“恩,睡了。”
“你們說皇上是不是在生娘孃的氣啊!”
“誰說不是呢,皇上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我們家娘娘。”
“小姐剛纔知道皇上去了皇後孃娘那裏,心裏肯定難受極了。”
“哎,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皇上爲什麼要生氣呢?娘娘又沒有做過什麼?”香香鬱悶。
葉兒腦海閃過一個畫面,在找到小姐的時候,皇上看見昔成王躺在小姐身上,會不會是因爲這件事生氣啊!
“好了,都別說了。”葉兒發怒,制止他們在繼續議論下去。
小姐要是知道皇上是在生這個氣的話,要不要去跟皇上解釋解釋啊!葉兒擔憂的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李清。
“葉兒姐,你怎麼了,今天好可怕。”成成嘟着嘴,委屈。
“都給本宮進來。”李清在屋裏大喊。
他一直沒有睡,他在想他要不要去跟高灝談談,聽到他們說的話,李清覺得他必須要和高灝談一談,他和陳紹世真的沒有什麼。
“娘娘,你醒了。”
“給本宮梳洗梳洗,梳個最好看的樣子出來。”李清從衣櫃裏挑了件粉色的琉璃裙。
“小姐,你是要去找皇上嗎?”
“對了,成成,去御膳房給本宮弄些皇上喜歡喫的糕點來。”李清吩咐,開始自己動手搭配,從首飾盒裏挑了跟漂亮的金釵,插在頭上,不停的對比,香香和葉兒不敢鬆懈,在一旁指導,給李清最好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