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後的李清,不安的動來動去。
“怎麼了?”高漓好奇的問。
“沒事,就是覺得這樣穿,真的很彆扭。”李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宣風,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王子可以用餐了。”管家在上完所有的菜之後,提醒道。
李清不顧王子有沒有動筷子,反正她是已經餓了,抿了口酒,邊喫邊喝。
毫不在意還有誰坐在這個桌子上,子書瞧了一眼,便默默的跟着喫起飯,沒有人開口,爲了不冷場,燕飛鸞率先開口討論案情。
“九王爺去找胡夢語,當真可以從她處問出那人是誰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胡夢語跟我們不會說,但是高灝,她肯定會說的。”李清胸有成竹。
“爲什麼?”燕飛鸞還是不明白。
“沒有爲什麼,就是喜歡。”這京城誰人不知道胡夢語自幼傾心當朝九王爺,最想要做九王妃。
“哦,原來這胡小姐喜歡的人是九王爺。”燕飛鸞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發現了新的祕密。
“給……”子書王子朝李清扔過一個紙條,酷勁十足的說:“這個是本王子在鄰和手裏發現的。”
爲了讓鄰和入土爲安,送她最後一程時,貼身丫鬟小陶在鄰和手裏發現的紙條。
“本王子還沒有打開看過,現在將它交給你,希望你早點找出殺害鄰和的兇手,還鄰和一個公道。”
這話竟然是從子書嘴裏說出來的,李清瞪大了雙眼,看了看外面,今天的太陽該不是打西邊出來的吧!
那天還認定他就是兇手,還想殺了她,纔不過半天的時間,這王子就改變想法了,這是多麼不靠譜的一個人啊!
“清兒,快點打開看看。”大家一聽都沒有喫飯的心思,催促着李清打開紙條。
“是一張藥方。”李清攤開一看,上面寫滿了草藥的名稱。
“治什麼病的?”高漓急性子問道。
“是一張保胎的藥方?”這些草藥都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保胎安神之用。
燕飛鸞喫驚的問:“鄰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啊?”在那個年代,這保胎安神的藥方對女孩子可是個陰晦,畢竟你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這個東西與你的身份不符。
子書也沒有想到這會是一張保胎的藥方。
“此藥方是王子親自在鄰和公主手裏拿到的嗎?”李清想要問清楚,是不是有搞錯的可能性。
鄰和又沒有身孕,一個未出閣的公主,怎麼會身懷這樣的藥方?
“不是本王親自拿的,但是是本王親眼看見小陶扳開鄰和的手拿出來的紙條,本王一直保存在身,不會搞錯的。”子書回應,這東西怎麼可能搞錯呢,他也不需要啊!
“那就奇怪了?鄰和怎麼會有這樣的藥方,這藥方到底是誰開給誰的呢?”大家都有些傷神,現在的線索越來越多,但是事情好像也越來越複雜。
“不知道王子建不建議我抽查府中的丫鬟呢?”李清徵詢子書王子的意見,兩人的關係似乎緩和了不少。
“可以……皇上命你全面徹查鄰和的案件,我等都得好好配合。”看樣子李清不笨,這麼快就想到了突破口。
午膳過後,子書讓管家統計了一下木府的丫鬟數量,“一共十三名丫鬟,其中三名是柔然國帶來的,剩下的十名都是東明皇上所賜,哦!對了,除了已經死去的小陶。”
說起小陶,子書還真的有些惋惜,那姑娘自小就跟着鄰和身邊,細心體貼,現在想想,只怕小陶的死也沒那麼的簡單。
十三個人依次按順序排開,站在前面的是從柔然國來的三個姑娘,穿的衣服和其他十個人不一樣。
“各位不用緊張,我只是按規矩辦事,想要詢問些公主的事情,很快就結束,不會耽誤大家太多的時間。”爲了安撫他們的情緒,李清想出一個一個的面對面詢問。
“等會本王喊到誰,誰就進屋。”高漓反覆搶着宣風的活。
無奈高翰帶着宣風回了宮,查找別的線索,“清兒,這裏交給你和八弟,本王帶着宣風去趟御醫坊。”
“恩,六哥,千萬不要泄露藥方的事情。”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李清轉身進了屋,後面跟着一個高高瘦瘦的丫鬟,李清假裝摔倒,趴在那丫鬟的身上,手一伸,爲她把了個脈。
脈象平和,不是她。
“坐下吧,跟我說說公主死的那天,你在什麼地方見過公主,公主那天跟平時有哪些不同?”李清拉開板凳坐在了他的對立面,兩人中間隔了一張桌子。
“那天奴婢並沒有見到公主,頭一天晚上公主說後日王子就要來木府,吩咐奴婢們打掃出給王子和郡主的屋子,公主死的那天奴婢一直在西廂房打掃衛生,是小溪告訴我,公主掉進了荷花池。”
收拾屋子?
“該不是你一個人收拾屋子吧?”李清問。
“不是,和奴婢一起的還有一個女孩,叫小元,奴婢兩個人從早上一直打掃到午時。”
李清思索片刻說道:“好了,你先出去吧。”
爲了防止他們出去討論,高漓將提問過的人和 沒有提問過的人隔開,分別對待,其一爲了防止,其二也是想要看看誰比較緊張。
第二個進來的人叫小元,他的說法和前面一個人幾乎一模一樣,可以暫時排除兩個人的嫌疑。
“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李清拉過來一把搭在她的手上。
咚咚咚!心跳好快,該是有些緊張,嚇的吧!
把完脈,李清徹底清除了他們兩個人的嫌疑。
就這樣一個一個的篩查,李清已經不斷的排出嫌疑,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
“清兒,怎麼樣?”
高漓耐不住性子,進屋問起,這外面的人數可是一個一個的在減少。
“還有幾個人?”李清問起。
“三個。”該不是方向錯了吧,李清不甘心。
“叫進來吧!”不管怎麼樣,篩查到底。
“坐”李清有氣無力的說了句。
“李大夫,你好,奴婢是笑笑。是半個月前進的木府。”她自我介紹,沒有前面進來的那些人的羞澀,李清不免多看了一眼。
這個女孩長的挺好看的,膚白貌美,眼睛大大的。
“說說那日公主的相關情況吧!”李清問。
“那日公主沒有什麼異常,還和平時一樣,一起早,就等着李大夫來府中,吩咐奴婢們做了很多李大夫平日裏最愛喫的桂花糕,可是那天來的是六王爺,公主和六王爺沒有聊多久,便一個人躲進了房間,記得很久,都沒有從房間出來。”那女孩靈動的眼睛一直閃動着,李清似乎捕捉不到一點點有用的資料不過從她的話語中,李清倒是聽到了不一樣的事情。
“看樣子,笑笑挺關注我的。”連我平日裏最愛喫的桂花糕,一個丫鬟都記得如此清楚?
“那還不是公主日日唸叨的結果,公主睡覺做夢都說着桂花糕。”笑笑笑起來,左邊臉頰上還出現了一個酒窩。
都說有酒窩的女子,天生聰明。
這姑娘伶俐的連李清都不是她的對手。
“後來也一直在房間嗎?”李清繼續追問。
“不知道了,奴婢看見公主進了房間後,奴婢就去了廚房準備中午的食材,奴婢一直呆在廚房,是後來聽到府中有人慌亂的叫喊着,才從廚房出來,卻看見公主已經躺在荷花池邊,身上蓋着的都是水草,有人說公主是不小心掉進了荷花池。”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找不到絲毫的漏洞,卻越說讓人越模糊。
進了房間到後來被發現掉進荷花池,這期間又發生了哪些事情呢!
“好了,你可以走了。”李清故意伸直大長腿。
卻不料那姑娘根本就沒有上鉤,她退到了安全的範圍才轉身離開。如果不是高漓一個緊急剎車撞到那姑娘,李清根本就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握住姑孃的手。
脈跳流利而不澀滯,脈率似數飛數之動象,猶如如盤走珠之圓滑的感覺,沒錯,就是喜脈。
“本王魯莽了,還請姑娘莫要見怪。”
高漓作揖道歉,暗自偷笑。
李清扶起姑娘,道:“沒事吧!八王爺還是出去爲我叫來其他人吧!”
李清偷瞄姑孃的反應,生怕姑娘有所覺悟。
“看樣子她應該沒有懷疑。”高漓望着那姑娘遠去的背影,對着李清所道。
“如果剛纔不是八哥,那清兒還真的是無法給她把脈,這個姑娘太機靈了,八哥,你去幫我查查看看她在進木府之前曾在何處,我剛纔給她把脈,很確定,她就是那個有喜脈的丫鬟,看樣子我們要查找的方向並沒有錯。”
爲了打消笑笑的猜測,李清還是按部就班的審問完了所有的人,很明顯,後面的兩位脈象平和,都不是懷孕的徵兆。
審問完所有的人,已經天黑,宮中派人來說,寧文青要接她回寧府。
“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昨夜與三哥約定好的,今日一早出門辦案,片刻未休息。
“對不起,三哥,你看清兒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傾心院,寧文青站在桂花樹下,等待着寧卿的回來。
“案子重要纔在傍晚過來,爹在家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美食,就等我們家的三小姐回去呢!”寧文青笑着說,一家團聚,多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