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灝和李清看了一眼子書王子,然後一臉不屑的回過頭。
“雖然我是個無名小輩,但是我的醫術也是不容許別人質疑的,子書王子治不好的,把不了的脈不代表我也不行。”李清同樣趾高氣揚。
氣的子書王子跺腳,不願多留,卻又不肯離去,“本王子倒要看看你要如何醫治?”
他在心底斷定李清和他一樣,說不定連鄰和中什麼毒也一樣不知道。
“清兒,如何,是否還是逍遙散?”高灝勘察完周圍的情況,房屋門是鎖的,根據小二的說法,鄰和公主從昨晚進房到早上中毒期間一直沒有出來,也沒有喫過店裏任何的食物。
“不是逍遙散,鄰和公主的指甲發紫,像極了九玄毒。”鄰和的情況和當年的陳元霸相似卻又有些不一樣。
“胡說,九玄毒纔不是這樣。”懂些醫術的子書王子立馬反駁道。
“清兒,你看仔細了?”高灝再次問道。
“恩,就是九玄毒,不過不厲害。”九玄毒分九段,李清覺得鄰和公主的毒不過就是一成。
“下毒的人並不是想要致人於死地。”和高灝中毒一樣,比人的目的不在殺人。
“那是爲了什麼?”高灝也百思不得其解。
“你們兩個人也太目中無人了吧,我們王子跟你說話呢!”子書王子身邊的僕人對着高灝李清吼道,子書在一旁都已經氣的鼻孔朝天了。
“我們目中無人還是有些人沒有長眼睛啊,一個小小的僕人也敢對東明王爺這麼無禮。”平生最看不慣這種勢利眼眼的下人。
李清的話氣的子書想要動手殺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譁了一下,桌子倒在地上,開了。
“沒想到子書王子的氣量會如此之小。”李清看着碎了一地的木頭,爲桌子心疼。
“九玄毒的毒性有輕有深,公主嘴脣發紫指甲一樣,但是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並沒有變黑變紫,可見公主的毒素並不是很重,加之今日辰時就發現公主昏迷,一天時間,也不會讓毒素太深。”李清接着說。
他很確定公主就是中了九玄毒,和書上說的一樣,九玄毒一段。
“本王曾經跟隨師傅見過九玄毒的毒,根本就不是這樣,中毒之人嘴脣是黑色,經脈是暗紅色,血液會變黑。可本王剛剛爲鄰和放血後,鮮血並未成黑色。說明不是九玄毒。”子書王子堅持自己的看法。
“那子書王子覺得是什麼毒呢?”李清反問,不相信是九玄毒那又是什麼毒呢?
“這……”子書王子答不出來,這中毒他沒有見過,和這毒相似的寒笑青毒也不一樣,中了寒笑青毒會全身發冷的發抖,可是鄰和並無此症狀。
“王子莫不是覺得是寒笑青毒?”李清說出了子書王子心中的疑惑,“寒笑青毒中毒者會全身發抖,可是一看鄰和公主就沒有此症狀。
”子書王子站起身,對李清刮目相看,他確實說對了自己心裏的疑惑。
“那也不可能是九玄毒。”子書堅持己見,對他來說,他的師傅曾經解過九玄毒,他說過九玄毒的相關信息,和鄰和公主的病症不一樣。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自己解毒吧,不過我想說的是,九玄毒不可超過九天,否則藥石無救。”李清留下話,轉身離開。
“王子,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跟在子書王子身邊的人擔憂,是他沒有盡到保護公主王子的責任。
“回柔然,把我師傅和燕師妹請來。”現下,九天的時間還剩下八天。
“還有八天的時間,要是如李清所說是九玄毒,那麼公主能夠堅持到吳師傅和郡主過來嗎?”身邊的人憂心忡忡,這柔然一來一回最起碼需要十五天的路程,就算快馬加鞭,也要十天。
“昨日飛鸞飛鴿傳書過來,說他與師傅已經離開柔然過來,已經走了十天,邊走邊玩,昨日已經到了東明境內,你到時候和他們飛鴿傳書,去接他們,應該三日之內就能夠到達建安。”燕飛鸞溜出柔然,父王根本不知道,說是要來建安看看,她自小與鄰和公主一起長大,兩個女孩第一次離開這麼久,現在卻來的是時候。
“清兒,你確定是九玄毒,爲何不救呢?”高灝不理解,拉住出走的李清,問個究竟。
“爲何要救?那子書王子高傲無禮,壓根就不相信我的醫術,再說,他們公主中毒,關我們什麼事,又不是我們下的毒,到時候抓住兇手給他們個交代就行,何必多事。”他就是看不慣什麼都不懂卻要裝作很懂的子書,九玄毒有九種不同的毒性,解藥好配,要很熟知那些藥性,一步也不能錯。
當年師傅配解藥,她並未在旁邊,雖說鄰和公主中毒不深,但是解藥,李清也沒有什麼把握能夠配出來,當務之急,只能好好研究一番。
“那到底是誰要害鄰和公主呢?一個可愛懂禮,看着也不像得罪了什麼人啊!”高灝想不通,要說害人,不是那個子書王子討人厭嗎?
“恩,對,要是我下毒,肯定先毒死那個子書王子。”那麼可惡的子書沒人下毒,毒什麼公主啊!
“清兒,小心~”高灝還沒來得及推開身邊的李清,一隻暗箭已經射穿李清的肩膀。
“清兒,沒事吧!”高灝連忙扶住李清,望向其他方向,尋找射箭的人物。
“沒事,如今的東明還真是不太平。”李清都要痛的暈過去。
高灝將李清送回宮內,高淵得知李清中箭的事情,大發雷霆,下令追查。
很快,李清中箭的消息傳遍各國使者之間,大家相互猜測此事到底何人所爲?
“公子,聽聞李大夫中了暗箭,現在昏迷不醒?”
宇文錦聽說李清中箭中毒,不顧身份,暗訪皇宮。
而子書王子一聽這事,卻覺得是東明皇帝爲了脫罪而做的事情。
李清不過是上演苦肉計。
“主公,聽聞那李大夫昨日從鄰和公主處回去的時候,中了暗箭,現在還在昏迷不醒,東明皇帝生氣的不行,現在正下令到處查找這個暗箭傷人的兇手呢?”陳道很難理解,爲什麼一個大夫受傷要如此大動干戈,不顧其他國家使者之意?
“也難怪,從大典開始,高灝中毒,鄰和公主中毒,李清中箭,一系列事件都像是警示東明的皇帝。”陳元霸不愧是陳元霸,一語道破東明現在所處的環境,想必還沒有那麼簡單。
“你們說什麼?”陳紹世出門去辦完陳元霸剛剛交代的事情,一回來就聽說李清中箭。
“你不能去看望,不管他是不是寧卿?”陳元霸阻止道。
他是他叔叔,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呢?
“叔叔~”陳紹世顯然有些驚慌失措,他沒想到自己隱藏的這麼好,還是被叔叔看穿了心思。
“李清不會有事,你萬萬不能過分關心,此事後面肯定有個大陰謀。”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們在東明肯定會出事……
“是啊,公子,聽說宇文錦昨夜夜訪皇宮,被高淵派的人抓到…”此事若不是高灝求情,只怕宇文錦肯定會被當作細作關起來。
“說起此事,也很蹊蹺,高灝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替宇文錦求情呢?”陳道想不明白,陳紹世一樣。
誰也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李清到底中了何毒,宮中御醫瞞的水泄不通。
“我當真是不知道宇文兄就是西齊宇文錦?”如果不是昨夜宇文錦聽聞李清中箭,他的身份不會這樣曝光,高灝給他求情倒是出乎他的意外。
“既然你知道我是西齊的人,爲何不讓你皇兄把我抓起來?”宇文錦不解,他難道不生氣我欺騙了他嗎?
“我知道不是你……”他們是結拜兄弟,拋棄身份來說,高灝願意相信他。
更何況李清中箭的事情傳開,如果是兇手那自然是來看看李清死了沒有,而不是關心李清是否中毒?
“李大夫曾經救過我家公子,多謝九公子爲我家公子求情。”文夜跟在宇文錦身後,看了一眼李清,便離開了皇宮。
“清兒,你醒來了?”原來在箭插進身體那瞬間,李清就點穴封住了自己的血脈,防止中毒。
“不會是他?對不對?”李清也不太相信事情是宇文錦所做。
“你救過他,但是他卻對我隱瞞了他是西齊的宇文錦,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宇文錦這個人和傳聞中的還真是一樣,低調心思卻縝密,來了東明卻一直保持身份的神祕。
“還真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是西齊宇文歡的庶長子?”李清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還是寧卿的她,還救過西齊丞相的兒子。
這個宇文錦,不是宇文歡的正妻所生,乃是宇文歡的小妾所養,自從正妻生下老二,宇文歡將二兒子作爲重點培養對象。
宇文錦在西齊的地位一落千丈,平日裏很少管朝中之事,此次來東明也僅僅是因爲其已經遊到東明境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