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舉動逗的寧卿大笑,“你真可愛,看着你這麼可愛的份上,原諒你了。”
見寧卿大笑,文夜一個大男人被他這麼一說,臉居然紅了,低着頭也不敢看宇文玉。
“大夫貴姓?”宇文玉突然問,這個小神醫,他很想結識,“爲報上次搭救之情,這頓飯就由我來請大夫。”
“當真?”寧卿今天沒有帶多少銀子出來,剛纔才喫了一隻雞,不太夠,“別大夫大夫的叫我,我叫李清,喊我清兒就好。”
“清兒……”宇文玉低聲吟道,寧卿喊來剛纔的小二,笑嘻嘻的望着宇文玉,發問:“你說請我喫飯是真的吧?”
“我家公子從不說謊話,李大夫儘管點。”文夜一臉正氣的說,誰都可以說謊,他家公子爲人最真誠,怎麼可能反悔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寧卿笑了笑,朝那小二報了十幾個菜,全是醉鄉樓最好喫最出名也是最貴的菜。
文夜眉頭一皺,這未免也太能喫了吧,可又不好制止,畢竟他家公子都沒什麼意見。
“你也別叫我李大夫,可以隨你家公子一樣,叫我清兒。來,坐下,一起喫。”寧卿起身爲文夜抽出一張凳子,讓他坐下,文夜後退了一步,又轉到宇文玉右面站着。
“不敢,小的還是稱呼你,李公子吧。”從小他就跟在宇文玉身後,這麼多年,主僕,文夜分的很清楚,他怎麼敢和公子坐在一起喫飯呢!
“清兒讓你坐下,你就坐下。”李清的性格很隨和,要是和他成爲朋友,那麼什麼禮儀肯定就得拋棄,宇文玉看見寧卿滿臉的尷尬,開口讓文夜坐下。
文夜聽話,乖乖坐到李清剛剛拉出來的那張椅子上。
“喫飯吧,我可是點了很多好喫的,都是這洛陽城最好喫的的東西。”李清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食物。
邊喫邊跟宇文玉介紹美食,宇文玉和文夜只是點頭微笑,然後微笑點頭。弄得寧卿最後也就什麼都不說了。
宇文玉溫文爾雅,他身邊的僕人成熟穩重,這兩個人肯定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喫飽喝足,天色已晚,若再不回去,恐怕師傅真的會敲碎他的膝蓋。
告別宇文玉,宇文玉非要護送李清回到弄藥堂。
“我到了,宇文公子請回吧!”弄藥堂燈火通明,看來寧卿沒有猜錯,今天藥堂肯定有事。
寧卿揮揮手,留給站在門口宇文玉一個背影,“公子,我們也該回去了。”
“師傅~師兄~”寧卿喊了幾遍也沒有人出來,“師傅~師兄~”於是又提高了嗓子喊了三聲,還是沒有看見人出來。
寧卿往後房的另一廳走去,那裏有間空房,是師傅用來收留病人的房間,不過自弄藥堂開辦以來,那間房還沒有真正被使用過。
來看病的人大多數來自洛陽城百姓,鮮有外來人,加之近日洛陽城出了一件又一件刺殺事件,師傅更是不敢收留外地的病人。
寧卿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房間燈火闌珊,他看見牀上真的躺着一個一動不動的人,身體很長,至少有七尺五寸。
寧卿躡手躡腳的朝牀邊靠近,是個中年男子,嘴脣發黑,寧卿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他不僅嘴脣發黑,手指也已經發黑,寧卿解開那人的衣服,他的胸口也有一大片發黑的部位,這個人是中毒了,毒性已經蔓延到他的心脈處,若是再不解毒,恐怕性命不保,寧卿疑惑,病人都已經這樣了,師傅怎麼收了卻不治療呢?難道他不怕這個人毀了他一世清名?
寧卿又給那人把了把脈,才確定那人中的是九玄毒,這種毒是由九種最毒的草藥煉製而成。服用者九日內服下解藥方可,如果九日沒有服用解藥,心脈盡斷,不死即廢。
當今世界這樣的毒藥因爲太毒,加之煉製的草藥珍貴,已經很少有人煉製,除了宮廷中的太醫曾經研製過,民間的配藥方早已被毀,怎麼可能?
莫非?這個人和宮廷有什麼瓜葛?
“卿兒,你回來了?”陳豐端了盆水進來,見寧卿在屋內。
“師兄,他是誰?”寧卿問道,陳豐就告訴寧卿,他今天如何遇見那人,又是如何帶那人回來,最後又說那人中了毒,師傅現在在家翻閱古書。
“卿兒,你應該知道九玄毒,中毒者九日內不服解藥必死無疑,你向來對毒最感興趣,如果沒有解藥,能治嗎?”陳豐邊爲那人擦拭手臂,眼神裏透出一道光芒,是憐憫嗎?寧卿不確定。
“師傅怎麼說?”他對解毒是很感興趣,但九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九種毒藥,煉製順序不一樣,毒性就不一樣,就算現在找起所有的毒煉製,恐怕時間也會不夠。
“師傅曾說在太醫院研製過這種毒藥,但並未研製解藥,所以他也不知道。”年輕時的徐雄,曾經在太醫院當過御醫,後來朝廷鉅變,元氏家族分崩離析,他就離開了太醫院。
“師兄,你繼續給他擦拭手臂,最大程度讓毒性離他的心脈遠點,我先去找師傅。”寧卿丟下毛巾,拔腿就跑,他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藏書閣中莎莎作響,風吹的徐雄手中的火燭晃晃蕩蕩,照的屋裏鬼影重印。
徐雄耐心的翻閱古籍,他分明記得某本書中曾經對九玄毒做過詳細的介紹,也曾提過解藥製作。
“師傅~你~可有~找到~九玄毒的解法了?”寧卿上氣不接下氣,終於斷斷續續問出想問的。
“你還知道回來?”徐雄假裝生氣,故意偏頭不看他,繼續找書。
“師傅,卿兒知道錯了,師傅不要生氣。”寧卿撒嬌求原諒。
“你啊,就不能有點女孩子的氣質,整天上竄下跳,半刻不得安寧。”每次師徒兩單獨在一起,寧卿總是聽到這樣的話,他都聽膩了。
“你爹當年將你託付給我,讓我照顧你,教你醫術,教你武學,你也應該知道寧府爲什麼會昭告天下人,說你英年早逝,你爹就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好好做個女孩子,他不想讓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