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汐雲見到憑空出現的月淺曦倒是一點也不驚奇。反而是鬆了一口氣的站起來。往四處望瞭望。
看來他這個皇帝是徹底的被大皇子黨和二皇子黨的人控製出了。這會兒連說個話都要疑神疑鬼的。
月淺曦隨便張開了一個阻隔屏障。這樣就算是裏面在打架外面也不會知曉了。
“國庫已經沒有可以調配的糧食了。這一回可算是叫他們……”
慕容汐雲見月淺曦張開了屏障。連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分。
雖然這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但這個皇帝做到這種份上。他還是覺得無比的窩囊。
他雖然無心於帝王位。卻一點也不代表他一點都不在乎被人監視並且控制啊。
月淺曦嘆了一口氣。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安慰道:“我們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好在最近落月居的生意挺不錯的。可以撥出款項來買糧食。另外還有多的。改日也一併給你送到皇宮來。你安排信得過的官員去做這件事。”
“好。”
不是不驚奇的。但這時候貌似他驚奇也沒有用了。
慕容汐雲用一秒鐘消化掉了這事實。而後很快接受了。長嘆一口氣。無比頹廢的回答。
月淺曦見他這樣。又不由得蹙起了眉頭:“汐雲。這只是一種計劃的流程。並不代表你的能力。你不用太在意這些。若是真要想。你可以想這些都是在按照你的計劃走來。該是多麼的有成就感。”
“月姐姐。雖然這說起來只是計劃的一部分。但若是真沒有你們。恐怕我也只能撐個一兩個月。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到時候大月國的百姓會比現在更加慘。出現這種狀況。我連拿出銀錢和糧食來救濟他們的可能都沒有。”
慕容汐雲的聲音越發的無力起來。說道最後似乎都帶上了哭音。
月淺曦心頭一軟。大月國的現狀和這些事情。確實是給了這個少年很大的打擊吧。
一開始只是單純的不想要接受帝王這般的位置。現在不得不接受之後卻發現自己是完全沒能力。
這種巨大的打擊。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她怕就怕。在事情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慕容汐雲便會被自己的這種自卑給打擊崩潰了。
“慕容汐雲。這一切都是別人強加給你的。”
月淺曦嚴肅的看嚮慕容汐雲。認真的開口。
“不管是你變成毒人還是又變回皇子。不管是你從皇子變成太子又稱爲了皇帝。不管是你迫不得己接受毒人的現狀還是迫不得已稱爲皇帝。都不是你自願的。都是別人強加給你的。對於別人強加的東西。沒必要全部接受。沒必要做得那麼好。你還好好活着。想要爲你自己活着。這一點就足夠了。”
好好活着。爲自己活着嗎。
慕容汐雲頹然茫茫的抬起頭來。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月淺曦鬆了一口氣道:“好了。現在什麼都不要想。你作爲大月國的皇帝要做的最後一件事便是好好將這些銀錢和糧食派給百姓們。獲得一個好皇帝的名聲。”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要看那幫狼子野心的人們。是不是有狗膽來做了。
“好。”
慕容汐雲抬起頭來。半晌之後才啞着嗓子道了一聲好。
見他這般的狀態。月淺曦也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只能搖了搖頭從儲物戒指裏面掏出一粒丹藥來:“喫了。你這聲音聽着着實叫人起疑。另外你需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才能撐得下去。”
“不用了。我體內都是毒。這些丹藥對我也沒作用。”
慕容汐雲苦笑着擺擺手。走回到御桌後面去。
月淺曦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之後才無奈的收了起來:“既是這樣便只看你的了。”
大月國都城從之前的天堂變成如今的地獄。也不過是半月的時間。百姓們連生存下去都難了。這會兒都開始抱怨起新帝的無能來。
便是在這種事情。朝廷忽然開倉放糧。並且發放銀錢了。
剛剛還在抱怨新帝的百姓們一下子不敢相信的前去領救濟。領到之後一個個都是喜笑顏開的。完全不見之前的愁苦。
“這些百姓們倒是容易滿足得很。這段日子倒是苦了他們了。”
落月居臨街的包廂內。月淺曦打開了一面窗戶。站在窗前看着大街小巷的百姓們領了救濟。那一臉滿足的樣子。
自古百姓便是容易滿足的。但這種滿足也是統治者統治他們的原因。
然而這樣的淳樸未嘗不好。他們要的只是一個溫飽。這樣的要求着實很低。
“自然是容易滿足的。只是這一次苦了皇兄了。”慕容可瑤坐在裏面。聲音溫柔低低的。臉色看起來還有些蒼白。
月淺曦回頭。看見這樣的慕容可瑤不由又蹙起了眉頭:“怎麼蕭家也沒喫的了嗎。都半個月了你怎麼還這般弱不禁風的樣子。”
這可不像是當初可以一下子將她抱住根本掙脫不開的可瑤公主啊。
想起第一次女扮男裝的來到大月國都城。便被這可瑤公主當成了男人一把抱住。還死活不鬆手的情景。
那個時候的慕容可瑤。纔是最單純的慕容可瑤。
好在什麼都變了。人還在。
慕容可瑤虛弱的笑了笑。習慣性的用手按了按胸口。好像又有點疼了……
“自然不是這般的。相公這段時間也頭疼得緊。第一時間更新 補藥都給我喫了一籮筐了。再喫下去我的身子都要被補虛了。纔不是你說的那樣呢。”
“可怎麼不見起色。”
月淺曦還是有些疑惑。見慕容可瑤的動作。又忙問道。
“你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這都半個月了。當初的毒該是要解了吧。”
“當然早就解了。只是最近總覺得身子越來越虛弱。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有時候連走路都有些輕飄飄起來。好像只一陣風就能把自己吹走了似的。”
慕容可瑤的聲音有些虛。就連語氣都有些虛。
月淺曦聽着。這哪裏還需要風啊。就連她現在看着慕容可瑤坐在這裏。聽着她這樣的聲音。都覺得她要飄起來了。
可明明這麼大一個活人。按理說蕭家這樣的煉藥世家。補藥怎麼都不會少的。
就像是慕容可瑤自己所說。再補都要虛了……
虛……
難道是被補得虛了。
月淺曦睜大了眼睛盯着慕容可瑤半晌。又覺得不大可能。
正巧這時炎洛嵐進來了。月淺曦便將炎洛嵐拉了過來:“洛嵐。你也是煉藥師。你來看看可瑤到底怎麼了。”
“我只是煉藥師。並不是大夫。”
炎洛嵐苦笑道。他會煉藥。可並不代表會治病啊。像是一些外傷類這種簡單粗暴的傷勢。他隨便弄個丹藥就好了。若是一些複雜的病症……還是放過他吧。
話是這樣說。炎洛嵐還是往慕容可瑤臉上看了一眼。繼而蹙眉道:“這恐是身子太虛弱了。你給她一點菩提汁。便好了。”
“這麼簡單。”
月淺曦從儲物戒指裏面拿出半瓶萬年菩提汁給慕容可瑤。示意她趕緊喝了。
慕容可瑤倒是以爲只是普通的菩提汁。便沒有猶豫的喝了下去。萬年菩提汁的功效非常明顯。但今日似乎是失效了。
月淺曦盯着慕容可瑤看了半晌。卻都沒有看出一點變化來。
“月姐姐。我覺得……”
“什麼。是不是覺得精神了一點。有沒有覺得好一點。”月淺曦連忙來了神。瞪大了眼睛等着下文。
然而慕容可瑤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皮都開始沉重的耷拉下來:“我覺得有些累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好想睡覺……”
“哎哎哎哎。。不能在這裏睡呀。好歹得等我給你收拾個房間來。”
月淺曦見慕容可瑤就要睡過去的樣子。連忙將人扶起來。
怎麼突然之間就困成了這個樣子了。
慕容可瑤強打起精神來。然而體內那種揮之不去的睏意。還是讓她覺得心底慌亂得不行。
怎麼突然之間就這麼累了。怎麼突然就想要睡了。而且是想要一直睡下去。一直一直都不要醒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連慕容可瑤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一個激靈醒來。瞬間便覺得清醒了許多。
但此時她心裏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一刻也不想要耽擱了。
“月姐姐。我要回蕭家。我要趕緊回蕭家。”
“好好好我去叫你的車伕來。”月淺曦趕忙扶住慕容可瑤。她這虛弱單薄的身子。總感覺若是不抓住。便能隨風消逝了。
將慕容可瑤送回蕭家。月淺曦永遠也不會想到。這是她見慕容可瑤的最後一面。
很多年後當月淺曦想起這一幕。總是會覺得遺憾。可是遺憾又有什麼用呢。到底都是已經錯過了。
“慕容可瑤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
炎洛嵐蹙眉呢喃。月淺曦撇撇嘴。並沒有當一回事:“她是中了稀奇古怪的毒纔好。那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毒。看來洛朵朵喜歡練毒並不是洛家的奇葩。說不定這就是洛家的遺傳。”
想到這毒將慕容可瑤折磨成這個樣子。月淺曦就來氣得很。
可惡的洛家。好在最後送瞭解藥來。若不然她都不保證會不會繼續一把火將整個洛家都燒了算了。
炎洛嵐淺笑一聲。也不太在意:“慕容汐雲的動作倒是快。好在他在朝堂上也不是完全沒一點權力。”
“這一下他這個新帝的名聲就徹底的起來了。接下來就看那些狼子野心的大臣們怎麼做了。不過我覺得總是要給他們提供一個機會纔好的。”
“要什麼機會。”炎洛嵐淺笑挑眉。依舊是胸有成竹。“你以爲跟在先帝身邊的大公公。又會是當擺設的麼。”
“你說……”
月淺曦心中驚駭。卻是不敢將這猜測說出來。只是看向炎洛嵐。
若真是這樣。那麼不光是慕容汐雲。就是之前大月國的老皇帝。便都被這大公公給擺了一道去了。
她說怎麼到了最後關頭。老皇帝卻放棄求救了。
想想那時候老皇帝根本沒開口的機會啊。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公公說的。
炎洛嵐點了點頭。緩緩道:“便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