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這一邊的從容,另一邊卻是要炸開了鍋。
生死決戰,成敗便是在此一舉了。
決戰的場地上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月淺曦一行人去時,見明家的人早就選了一個好位置坐在那裏等着了。
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約定戰,卻被宣揚的沸沸揚揚,甚至驚動了皇帝,又皇宮的御林軍出來協調維持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發生了不必要的混亂。
月淺曦有些無所謂的聳聳肩,走到另一邊空出的幾個位置來,並不在意這些禮數。
倒是坐在中間位置的墨子天一眼瞧見隨着月淺曦進場的墨子琊,吩咐了身旁的一個小太監過來,笑眯眯的請墨子琊一行人去中間好的位置坐着。
“喲,跟着墨王爺還有這福利吶?”
月淺曦吊着眼兒打趣着,周圍的人也咯咯的笑了起來。
墨子琊麪皮微微有些發紅,但轉頭看向小太監時便自然而然的多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這是天生而帶的貴氣。
“你告訴皇兄,本王和朋友們在一起,不要聲張。”
小太監有眼色的看了這一行人一眼,在一瞬間變得恭敬了起來:“皇上在上面安排了絕佳的位置,幾位便上去……”
“不去了,我們在這裏便好,等會兒索性還要上去打擂臺的。”
清冷的聲音傳來,月淺曦斜睨了小太監一眼,眼睛復又忘向擂臺中央,根本不把小太監放在眼裏。
現在要打擂臺的是他們,不說這皇帝明面上來巴結一下拉個同盟,便是暗地裏都沒有。一點表示都沒有,還就想讓他們白白的爲皇家剷除阻礙?這必然是不可能的,這樣便宜的事情,她月淺曦可不會叫別人撿了去。
心裏冷笑着,回頭不經意的看了高高在上坐在中間的墨子天一眼,一個草包皇帝而已……也是該要換了。
小太監請人不到,只好灰頭土臉的回去了。月淺曦看到墨子天臉色怒了一怒,對小太監好一通臭罵,而後卻還是有侍從送來了案桌瓜果等東西。
月淺曦挑眉:“你皇兄對你不錯。”
從墨子天並沒有聲張墨子琊的身份,並且還叫人送來東西好好的伺候着,這一點月淺曦便可以看出,墨子天雖然昏庸,但對墨子琊還是可以的。
墨子琊貌似苦笑的搖搖頭:“差不多吧。”
便是這樣,他纔沒有去想皇帝的位置,若不然墨子天這個皇位哪裏還做得穩吶!
“只是這一次皇兄做得雖然不對,小曦你還是不要做得太絕吧,皇兄喜歡做這個皇帝,便叫他坐着……”
“這可不關我的事。”月淺曦說道。
不讓墨子天做皇帝這事情,倒是沒有難度,但既然墨子琊這麼請求了,她就先看着吧!
說話間,那一邊明家的人已經上場了。
明家決定出戰的是明家的兩位長老和明遠山自己,月淺曦眯眼查探了一下這三人的修爲,而後回頭衝正喫着甜點的炎睿道:“我和洛嵐打兩個長老,那個家主交給你了,明白了嗎?”
“嗯嗯,孃親去吧,不用手下留情的。”
炎睿嘴裏嚼着甜點,抬頭模糊的說道。他輕鬆的樣子讓其他人都有些愕然又有些擔心,對方可是一家家主,修爲到了地級的強者,這派一個小孩子去沒事嗎?
墨子琊得知第三個人是炎睿時,當即就石化了。
讓炎睿去,不還不如讓他去嗎!他好歹還有個強大的契約獸,就算是修爲比不上明遠山,但好歹能抗一陣,最後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炎睿一個小孩子,這送上去不是純粹送死的嗎?
墨子琊表示他不能理解這種安排:“他……他們不是你兒子嗎!小曦?太子?你們就真的派他去?”
“要不然呢?”他們就一家三口,炎睿不上誰上啊?
“那我去吧!”墨子琊簡直要氣死了,這女人竟然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來說話!這是她的兒子!
“好了你就別添亂了。”月淺曦頗有些無語,不再理會墨子琊,回頭衝炎睿道,“喫快一點,很快就會到你了。”
炎睿點點頭,加快了喫甜點的速度。
墨子琊抽搐着嘴角,他這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一家三口就這麼的詭異!
第一場是炎洛嵐對戰明家大長老,炎洛嵐是地級巔峯,只差一點便能晉級到聖級了,這一次的生死決戰,他便挑了一個最強的。
明家大長老,修爲已經到了聖級中階,對戰炎洛嵐看似沒有一點壓力。
明遠山自然也是這般想的,讓大長老處理掉了炎洛嵐,那麼月淺曦對他們來說就造不成威脅了,至於那個小娃娃,他們更不放在眼裏了。
“涓羅太子,請收下留情。”
大長老笑着抱拳對炎洛嵐打招呼,將一個大家族的休養髮揮到了極致。
“不用惺惺作態了,開始吧。”
炎洛嵐有點懶得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直接站到一邊,身上的靈力全開,一點都不敢怠慢。
這一次和大長老的一戰,他不想要依賴朱雀的力量,朱雀只能作爲他最後的底牌出現,萬一到時候真不行,才能把朱雀放出來。
“小子,你這點修爲可不夠看。”
擂臺上撐起了屏障,避免圍觀的羣衆被無辜波及。
炎洛嵐地級巔峯的修爲,在一個聖級中階的強者眼裏確實是不夠看的。但炎洛嵐完全沒把大長老的話放在眼裏,聞言反而是溫雅的笑了笑,眼中的銳利卻是一絲不減:“大長老可不要爲這話後悔。”
說話間,身上的靈力便化作了萬千的刀劍,鋪天蓋地的朝大長老這邊襲來。
“雕蟲小技!”
大長老大喝一聲,身上的屏障撐了起來。那些靈力化成的刀劍到得大長老周身,便被周身的屏障擋在外面。但那些刀劍並沒有因此掉落下去,反而是閃爍着熠熠的星光,持續的開始攻擊那道屏障。
“本事倒是不錯!”
大長老冷哼一聲,眸光變了幾變,但這並對他造不成傷害,是以也沒放在眼裏。屬於聖級的屏障,哪裏是那麼容易能打破的?
炎洛嵐臉上並不現疲態,一如既往的輕鬆肆意:“誇獎。”
話音剛落,身上便又是一陣刀劍雨往這邊襲來。
“卑鄙!”
大長老被周身的刀劍給束縛住了,是以這會兒根本騰不出手來反擊,只能暗暗咬牙抵擋住這新一陣的刀劍。
然而這刀劍跟前面那一陣一樣,遇到屏障卻並沒有掉落下來,反而是持續的散發着靈力,開始攻擊起屏障來。
在這樣持續的攻擊之下,很快大長老的屏障便出現了皸裂。最後只聽得一陣細微的‘咔擦咔擦’聲,大長老周身的屏障便被攻破了。
那些刀劍沒有了阻擋,徑直往大長老這邊攻擊來。大長老又哪裏會這樣束手就擒?身上靈力大盛,一聲高喝,那些刀劍便被一股氣勁給震開了。
“噗——”
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炎洛嵐口中一口血吐了出來,顯得有些狼狽。
聖級中介的靈力,確實不是蓋的!
雖然受了一點傷,心裏卻覺得痛快得很!這樣的對手和壓迫力,正是他所需要的!
“再來!”
大喝一聲,不等對面耗費了一半靈力的大長老緩和過來,炎洛嵐的身影如鬼魅一閃,便到了大長老跟前,對着大長老的胸口便拍了過去。
“接招!”
“不自量力!”大長老冷哼一聲,提氣迎了上來。
衆人在臺上看得心急,洛朵朵淑玉等人早就坐不住了,站起來擔心的看向擂臺上:“月姐姐!太子能行……”
這樣正面對上,全靠炎洛嵐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受得住大長老那一掌的!
“相信他。”這三場生死決鬥戰,他們必須贏!
月淺曦坐在座位上,目光堅定的看着擂臺上的情況,並不爲周圍的人所影響。
怎麼可以不贏,他們必須要贏!
對要贏!
炎洛嵐只感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體內的靈力都有些不受控制的亂竄起來,兩人被一陣氣浪給包圍在中央。
“哼……”
嘴角漸漸的流出一絲血絲來,只聽得炎洛嵐冷笑一聲。大長老本來便不輕鬆的臉色鉅變,手上也有了撤離之勢。
瘋子!這人就是個瘋子!
在兩人拼靈力的時候,他怎麼還能源源不斷的增加靈力呢!這般下去若是控製得不好,便會使得經脈爆裂,修爲盡失!
“畏手畏腳的,能撐什麼大事!”
凌厲的眸子裏面現出一絲鄙視來,手上的靈力更是又增加了幾分,不顧大長老要撤離的姿勢,一把將其推到後面去。
“啊——”
一聲慘叫,大長老竟然被拋到了半空中,只見得空中一道紅色的弧線,擂臺上便出現點點血跡。
“哼!”就這點實力,也敢來跟他叫囂?
炎洛嵐站在擂臺中央,周身的勁風不去,掀起他的衣襬獵獵做響。冷峻的面容更是多了幾分嗜血,看着大長老殘敗的身子落到擂臺下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贏了!”
“月姐姐!太子果然贏了!”
洛朵朵一行人開心的叫了起來,總算是不再擔心了。
只有月淺曦覺得有些不正常,蹙起眉頭掠上擂臺,卻不敢靠近炎洛嵐:“洛嵐?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靈力……”
炎洛嵐依舊不動,面容上多了幾分痛苦,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你太胡來了!”月淺曦吼道,這定是剛剛動用了太多的靈力,而導致走火入魔了!
對戰一個聖級中階的強者,雖然大長老是在消耗掉了一部分靈力才正面對戰的,但聖級中階強者哪裏是那麼好對付的?爲了這一對戰,炎洛嵐定然是瘋狂的調動了丹田內所有的靈力,才導致了靈力亂竄不受控制了。
“我來幫你!”
月淺曦飛身上前,企圖接近炎洛嵐身邊。然炎洛嵐周身勁風獵獵,月淺曦才一靠近,便只感覺一股強勁的力量將她排斥在外面,根本接近不了。
又一次被勁風打倒在擂臺上,月淺曦擔心的抬頭看炎洛嵐,這一看之下心裏頓覺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