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帳篷?
柯東航聽到江明夏的話一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你要我和你一起睡?”柯東航誠實地問道。
正在喝酸梅湯的江明夏一口噴了出去,隨即緊抿着脣,一雙點墨般的眸子瞪着他,他的眼神中帶着某種江明夏看不懂的神採。
柯東航也抿嘴,難道不是因爲害怕想讓他陪着一起睡
江明夏臉一黑,柯老師,原來你是這樣的柯老師,你眼裏那失望是怎麼回事?
“不是”這兩個字是從江明夏牙縫裏擠出來的。
“那隻有一個帳篷怎麼辦?”柯東航看着江明夏一臉認真的回問。
江明夏自己說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但是柯東航這麼一問,再加上剛纔他說的那句話,不禁就臉紅了,因此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似笑非笑。
柯東航看到江明夏一臉爲難糾結的神情,嘴角牽起,她不會想着將帳篷讓給他吧?
果然
“柯老師睡帳篷吧”江明夏說完一臉欲哭無淚。
柯東航中了毒,就算她有解毒丸,但如果身體受了潮,恐怕也會雪上加霜。
可是一想到她要一個人在荒山野嶺待一晚上,她就有些凌亂。
沒有露營過的人不知道,荒山野嶺的,一到晚上週圍漆黑一片,沒有一點光亮,她又是個不時腦補自己嚇唬自己的人,一個人睡在外邊,別說說不着,嚇都嚇死了。
“要不在一個帳篷裏將就一晚上?”
江明夏心一狠,反正又不脫衣服,而且不管柯東航到底是什麼人,至少他很帥啊,也很厲害,還有型,腿也長呃,如此一來,似乎睡在一個帳篷裏也沒什麼不好的。
這麼一想,好像不喫虧,而且還有那麼一個狗血的任務,萬一柯東航睡着了,要是有了機會
柯東航看着她臉上變幻莫測的,一看就是籌謀什麼事情,頓覺好笑,忍不住想繼續逗她,“睡一個帳篷也沒什麼,你不會做什麼吧?”
江明夏心裏一慌,臉刷地就紅了,“當、當然不會!”
她義正言辭地說完才覺得不對,是畫風不對,通常這個時候,難道不是她怕他做什麼嗎!
柯東航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江明夏看到他眼底的戲謔,才知道被耍了,臉一黑,說好的高冷男神呢?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有不短的距離要走,我就在外邊。”柯東航抬手在她的頭頂上一撫。
夜幕降臨,周圍的一切光亮隨着太陽的落山一同消散,小帳篷裏黑漆漆的,小帳篷外更是漆黑一片。
江明夏坐在帳篷裏,相比起十多個人一起露營的時候,她反而不那麼害怕了,微微抬頭,好像隔着帳篷也能看到柯東航,他就在緊鄰的樹上。
露宿對於江明夏來說並不容易,十個人以上一起都覺得人太少,不夠壯膽的,但是對於柯東航來說,野外露宿卻是家常便飯。
柯東航半靠在樹幹上,成人手臂粗的樹幹躺着卻十分平穩,他微微垂眸,看着那個小帳篷,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柔軟,可是這層層旖旎,在想到她的年齡後,便悉數化作一聲嘆息。
江明夏安然地睡了一夜,她是聞着香味起來的,爬出帳篷便看到用粗大的樹枝支起來的簡易架子,那上邊穿着幾隻鳥,看樣子應該是麻雀一類的。
烤麻雀她是喫過的,烤的好的話香脆可口,味道十分好。
原地沒有看到柯東航的身影,江明夏將帳篷收起來,捆好收在登山包下,便坐在了架子前,打算等柯東航回來一起喫。
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影,江明夏摸摸發出抗議的肚子,決定先喫一隻墊墊底,扯下一隻麻雀,上面的羽毛被清理的很乾淨。
江明夏欣喜的從揹包裏拿出一些調料,她們以前出去露宿旅行都會帶着串好的羊肉來燒烤,所以只要露宿,她便會習慣性地帶一些調料。
這一次是遠足,很顯然大家都不會帶太多的累贅,不過她還是帶了一些,果不其然就用上了!
喫下一隻麻雀,摸了摸肚子,嗯,和沒喫一樣肉實在太少了!
上邊還剩下三隻,江明夏於是又喫了一隻,將剩下兩隻包好準備留給柯東航。
太陽越來越高,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她等了三個多小時,柯東航依然沒有回來。
江明夏心裏蒙上一層陰影,她從未想過柯東航會丟下她,雖然這一點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她就是覺得柯東航不會丟下她。
如果不是丟下她,那麼他爲什麼還不回來?
這個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霧靈山可不是平時的霧靈山,柯東航必定是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或是發現了可疑的人!
想到這裏,江明夏環顧一週,周圍除了蟲鳴鳥叫,安靜的很,她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決定再等等,如果到了十二點柯東航還是沒有出現,她便離開!
總待在一個地方,讓她沒有安全感。
兩個小時過的很快,江明夏卻覺得有些難熬,等着手錶看着指針一分一秒的移動着,卻始終沒有見到柯東航的身影。
江明夏抿了抿脣,將地上的痕跡用腳掃了掃,背起登山包,離開了這裏。
雖然明知道柯東航定然是被什麼事情吸引了,可是想到自己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他就離開了,心裏便有些怒氣。
虧她還那麼信任他,荒山野嶺的,她一個人睡大覺,萬一出了事怎麼辦,想到第二次進入樹林發現的痕跡,她就心有餘悸,如果她在睡覺的時候,有人摸進了她的帳篷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尤其是後來沒有看到柯東航的身影,便加重了江明夏心裏的怒氣。
江明夏一直拿着指南針,卻發現即便能夠分辨東西南北,她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爲了完成任務,她真的是夠拼的,可惜根本沒有看到楊懷琛的身影,沒有楊懷琛在,她在山裏轉悠半天也是瞎轉悠。
她想着,隨意看了一眼任務進度,愕然發現居然又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