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無憂等人起牀時,酒樓已恢復昨日的模樣,店小二殷勤的上前詢問是否要用早膳。這讓幾人都恍然覺得昨夜的一切是在做夢。
司馬曜等人不動聲色的用完早膳,便出了門。他沒有追求這酒樓裏的人昨夜都去了哪裏,既然知道對方是誰,直接找上門纔是司馬曜一貫的風格。
向人打聽了南域領主的住處,幾人一路詢問着過去。門口的守衛好像早已得知他們的到來,未曾等他們開口說什麼,便自動的站在一邊,請他們進去。
司馬曜見此冷哼了一聲,牽着無憂的手率先走了進去。幾人被人一路引到大堂,那裏早已有一個身着青衣的男子在等着他們。聽到身後的響動,青衣男子轉過頭。“楚泚?”司馬曜驚訝的看着青衣男子,隨即他又反應過來眼前的人不是雪國太子楚泚。雖然兩人有着一樣的容顏,可是兩人的氣質卻是完全不同的。楚泚的眼裏總是帶着算計,猶如狐狸一般,而眼前的男子眼裏卻十分的隨性,有些不羈。
“楚虞見過忠王殿下。”那白衣男子見到司馬曜恭敬的行了一禮,果然他是早知道司馬曜身份的。
“你便是南域領主?”司馬曜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暗自猜測他和楚泚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他也姓楚,而且同楚泚長得一模一樣,那必然是楚泚的孿生兄弟。可是司馬曜卻從未聽說過楚泚有孿生兄弟。
“在下正是。昨晚冒昧打擾王爺了”楚虞一開口便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也對昨晚的事情供認不諱。
司馬曜聞言冷哼一聲,對楚虞越發看不順眼起來,就是他昨日打擾了自己的好事。想到這些,司馬曜身上便不自覺的湧出一股子殺意。、
感覺到司馬曜身上莫名的殺意,楚虞莫名的皺皺眉,看來昨晚做的過了些。他昨日是想試探一下這位忠王到底實力有幾分,卻沒有想到未曾試出對方的身手。想到這裏,楚虞不由將目光轉向從一進門便未發一言的無憂以及她手腕上的小蛇,眼睛閃過一絲複雜。
昨日遠遠的一眼,楚虞便知道無憂是一個美人兒,今日近看更覺的不凡。美麗的女人他見過不少,可是象無憂這麼令人移不開目光的他倒是第一次所見。並不是無憂的容貌比那些女子有過人之處,實在是無憂身上那種氣質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況且,這個女人竟然能得到它的認可,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連他都只能通過笛音召喚它,可是它卻甘願呆在她身邊。
“你和楚泚什麼關係?”司馬曜見楚虞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無憂身上,心生不悅,身子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將無憂擋在身後。
察覺到司馬曜的舉動以及自己的失態,楚虞有些尷尬的虛咳了一聲,“我和他是孿生兄弟,他是我兄長。”楚虞對司馬曜的問話倒是有問必答,絲毫不曾隱瞞。
司馬曜聞言挑了挑眉,實在沒有想到在這裏居然會遇到一個同楚泚有關的人。他和楚泚之間有一些聯繫,但也只是基於雙方相互利用的基礎上。這位南域領主這麼快便知道自己的消息,想來也同楚泚脫不了關係。不過眼下司馬曜倒是否能好奇楚虞想要做什麼。
“領主昨日爲何故作神祕?”這是最讓司馬曜疑惑的地方,楚虞並未有隱瞞身份的意思,而且看他樣子知道今日他們會找上門來。既然如此,那爲何昨日不曾出來相見?
楚虞聞言不由苦笑一下,:“昨日並非我一人在場。”見司馬曜露出不信的眼神,楚虞也不惱,緩緩說起南域的祕辛起來。
說起來,表面上楚虞雖已是人人皆知的南域領主,其實力遠在朝廷所封的城主之上。可是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南域領主卻是被一個強大的勢力控制的,這股勢力是不爲衆人所知的,南域領主只是他們手中的棋子罷了。
當初楚虞的母親作爲上一代的南域領主,私自同當時的雪國太子也是如今的雪國皇帝在一起,珠胎暗結,生下了楚泚和楚虞這兩兄弟。當時那股勢力便要求楚虞的母親留下一個孩子作爲下一任的領主,楚虞的母親權衡之下,只得將長子送去雪國,而自己則和幼子留了下來。
楚虞的母親去世之後,便由楚虞接任了南域領主的位置。他不甘心一直受那股勢力的控制,正好這次司馬曜的到來成爲了一個契機,所以纔有了昨日試探的那一幕。可是昨日的試探未曾試出司馬曜的深淺,反而將無憂推了出來。現在那些人對無憂的興趣倒是很大。
司馬曜轉了轉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道:“你想同我合作,憑什麼?”司馬曜的這話說的很不客氣。楚虞聞言也不惱,只是淡淡的道:“憑我在南域的聲望,再憑我得知那東西的下落。”
司馬曜抬頭看了楚虞一眼,驀地一笑:“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司馬曜嘴上說的輕鬆,其實心裏卻翻起了滔天巨浪。楚泚,這人以後必將成爲自己的心腹大患。他這次到南域另有目的事情,他誰都沒有告訴。當日正宣帝吩咐他的時候,只有他同正宣帝兩人在場。他實在不知道楚泚是從何處得知的消息。楚泚這人真真太過可怕,不過一年不到的功夫,他便已經將手伸到正宣帝的身邊。
“若王爺不嫌棄的話,就請在我這裏住下吧。”既然雙方已經達成協議,楚虞誠摯的開口相邀。司馬曜未做思量,便點頭應允了。這倒楚虞驚訝不已,果然這司馬曜是最能問鼎秦月帝位的人選,就憑他的這份果斷,便已超出其他兩位王爺許多。
“現在說說那股神祕勢力的情況。”司馬曜喝了口茶,看向楚虞。他一貫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這股勢力在南域這麼多年,卻不曾被人察覺,實在有他們的本事。
楚虞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想了一下纔開口道:“說實話,我對他們瞭解也不多。只知道他們是一個村子,村子不大,裏面男女老少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各自的手藝,這還不算什麼,最可怕的是他們能驅使動物。”
看到司馬曜他們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楚虞便知道他們誤解了,立即解釋道:“我所說的他們驅趕動物和我昨日用笛音驅使蛇類不同。我只能用笛音控制蛇、蠍這一類的蟲子,而且還必須伴着藥物。可是他們不同,他們能驅趕各種動物,比如野豬,狼。每個人能力大小不同,驅使數量也會有不同。反正他們中最厲害的是他們的聖子,其次便是幾位長老。”
楚虞的話一說完,大堂裏便靜默了。衆人聽到楚虞的話,都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若說一兩人會驅使動物便罷了,整個村子的人都會,這確實有些太讓人驚訝了。
“他們所圖什麼?”這羣人竟然有這些本事,卻一直不曾被人發現,由此可見他們做事很隱蔽。
“我也不知道,他們不同外人交流,一村子的人都隱居在南域的秦嶺中,沒有人能進去。平日出來和我聯繫的也只是幾位長老。昨日你們進城的動靜太大,二長老剛好在城中,他想知道你們是否會對他們產生威脅,所以纔有了昨日的試探。”說到這裏,楚虞頓了一頓,看了一下無憂又道:“昨日他走的時候很高興,好像對王妃很感興趣。”
無憂聽了楚虞的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心裏卻早已不平靜。從楚虞說到那羣人或多或少都會控制動物的時候,她便覺得腦裏有一道光閃過,似乎抓住了什麼。
“既然他們並未對你產生威脅,那你何必非要除掉他們?”司馬曜又開口問道,不得不說,這個楚虞同他哥哥一樣的聰明,知道無憂對自己的重要性,故意說出那羣人對無憂很感興趣,想迫自己動手。自己差一點便被他繞了進去。
“也不是非要除掉他們不可,我只是想要自由。”楚虞有些無奈的道。從一出生,他的命運便被註定了。他一聲不能離開南域這個地方。南域如同一個牢籠,將他緊緊的束縛了起來,他想掙脫這個牢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個東西也在他們手裏。”爲了堅定司馬曜同自己合作的決心,楚虞又下了一道猛藥。司馬曜聞言,眼睛一眯,如果楚虞說的是真,那和那些人對上便是在所難免了。
“你同那邊聯繫一下,說我想去拜會一下。”司馬曜思索了一下,準備先去探探對方虛實再說。
楚虞點點頭先行離去了。他走後,立即有人上來安排他們休息。夜間,無憂一改往日的早睡,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
“在想什麼?”司馬曜從背後抱住無憂,將頭埋入她頸間。“景溟,明日我要同你一起去。”無憂用的是決定的口吻,絲毫沒有商量的意思。
司馬曜皺皺眉,將無憂轉過來,想對她說什麼,可是看到無憂臉上的堅決,他不由點點頭:“好。”其實阿無並不像她所說的那般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吧,如今有一絲的可能與她有關,她都急於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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