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臻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又笑了笑,沒說話。
果不其然,她最唸的還是她的晟哥哥。
幺幺也只是一時的情緒,和楚韻臻唸叨了一會兒秦彥晟,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學校,社團的事。
沒有升學的壓力,盡情的釋放自己的天性,拓展自己的興趣,論教育,國外就是比中國好。
幺幺正說得高興,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語氣盡顯疼寵溺愛。
“寶貝兒,喫飯了。”
隨着話音,屏幕裏閃過一道人影,很快,快得看不真切,一眨眼就沒影兒了,然後那道聲音又響起了。
“寶貝兒,手機不要離眼睛那麼近,眼睛會不舒服的。”
然後,楚韻臻看到一根手指出現在屏幕裏,白皙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姐姐,我要喫飯了,咱們以後再聊,你要照顧好自己啊!”
楚韻臻點點頭,應聲的話還沒有出口,她就看到那根手指一動,屏幕就黑了。
楚韻臻盯着屏幕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收起來,然後抱着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愣愣的看着地面,不由自主的想起那道溫柔的聲音,心裏竟然有些許的遺憾,她還以爲會看到她的臉呢。
楊若新見她像個孩子似的抱着雙腿低着頭看着地面,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在幹嘛?”
楚韻臻搖搖頭,沒說話,依舊保持着那個動作。
楊若新伸開雙臂,用力的伸展着身體,“還有幾天就放假了,我終於可以清靜清靜了,哎,這幫熊孩子整天嘰嘰喳喳的,我都被吵得耳鳴了。”
楚韻臻笑笑,忽然想到自己要面臨的難題,問:“若新,我媽肯定又要催我回家了,我要怎麼辦?”
“找個理由說你不能回去了,比如給孩子補課什麼呢。”
“這個理由我已經用過了,而且我已經拒絕過我媽好多次了,如果這次我不能找個好的理由說服她,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楚韻臻想到可能會出現的情況,便覺得腦袋發沉,心裏憋悶。
楊若新安慰的拍拍她背部,“彆着急,讓我想想。”
兩人就坐在一排各自想方法,太陽很好的,曬得人暖洋洋的,楚韻臻暈乎乎的要睡着時,被楊若新的聲音驚醒了。
“婷姨。”
楊若新的聲音很響亮,也很快樂。
楚韻臻則緊張了,大氣都不敢喘的看着她。
“若新啊,醫院裏是不是很忙?”
“嗯,有點忙,不過因爲我只是實習,也就做些雜活,不算太累。”
“什麼時候放假啊?放假了來阿姨家裏玩。”
“過兩天就放假。不過,我和臻臻決定寒假出去旅遊,春節可能回不去了。”
“旅遊?天這麼冷,去哪裏旅遊啊?”
“就是因爲天冷纔去旅遊啊,我們準備去南方轉轉。”
何玉婷顯然是不滿意她們的計劃,“春節不回來過節,旅什麼遊啊?”
“婷姨,明年我們就要參加工作了,工作後就沒有自由時間了,所以我們想趁這個假期出去轉轉。”
楊若新見何玉婷不說話,就再接再厲的說:“也算是我們的畢業旅遊了,婷姨,你就答應我們嘛,票都買好了。”
被楊若新纏得沒法,只好答應了。
何玉婷掛了電話,立即就給楚韻臻打了過去,楚韻臻等了一會兒,才接起電話。
“媽。”
“剛纔若新和我打電話了,你們春節打算出去玩?”
“嗯。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說這事兒呢。我們這半年都忙着實習,沒怎麼見面,又擔心工作後沒有時間,就想趁這個假期出去轉轉。”
何玉婷免不了又是一頓抱怨,什麼去支教後很少給家裏打電話,就知道玩不想家人之類的話,楚韻臻微笑着通通接受。
何玉婷心裏雖不情願,也只能答應了,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楚韻臻覺得挺對不起何玉婷的,如果她日後知曉今日女兒這麼騙她是爲了偷生孩子,她一定會被氣死的。
手機響的時候,秦彥晟正在看手裏的資料,他一接通,幺幺脆生生的聲音就傳來了過來。
“晟哥哥,我想你了。”
秦彥晟微微一笑,“我也想你。”
“那你怎麼都不回來看我?賀姨說我長高了,也變漂亮了。”
幺幺的語氣裏充滿了埋怨,秦彥晟可以想到她撅着嘴不滿的小模樣,輕笑出聲。
“別太漂亮了,我會認不出來的。”
幺幺被逗樂了,嘰嘰喳喳的說起了她在學校裏的事情,說完了,啊了一聲,高興道:“晟哥哥,我見到騎士哥哥了。”
秦彥晟微微挑眉,“你還記得他?”
幺幺嗯了一聲,便細說起來她是如何見到騎士哥哥的,秦彥晟便微笑的聽着,一邊翻看着手上的文件。
“晟哥哥,幾天前,我和姐姐視頻了,姐姐胖了吧,不過還是很漂亮。”
秦彥晟的眼皮動了動,眸底似又波濤洶湧,一瞬間,又恢復平靜。
她去了偏遠地區支教,其實他心裏很清楚,她是以支教爲名逃避,逃避什麼他自是很清楚。
她跨不過心裏的那道坎,縱使他說得再多再深情,於她而言也只是哄騙。
半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想她在那裏生活得好不好,想她是否被調皮的孩子氣得不喫飯,想她和孩子們相處得快樂不快樂,想她是否也如他這般的思念着她,他想她,卻也只能這樣默默的想着。
他一直覺得她瘦,終於她胖了,在他在她的生活中消失的半年裏。
幺幺說了很多,卻等不到他的回應,不高興的說:“晟哥哥,你怎麼不說話?”
秦彥晟嗯了一聲,“她本就好看。”
幺幺愣了愣,意識到他在說她姐姐,可是這個話題早就過去了啊!
“晟哥哥,你討厭,都沒有在聽我說話,我不和你說了!”
幺幺氣憤的說完,不等秦彥晟說話,啪的就掛了電話。
賀敏進來正看到這一幕,“哎喲,誰惹我的寶貝兒生氣了?”
“是晟哥哥,不用心聽我說話。”
賀敏連忙勸,“可能是晟哥哥在忙,不生氣了,晚上我讓他給你道歉。”
掛了電話,秦彥晟的視線又落在桌上的文件上,被眼皮掩住的眸子幽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