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跟在秦彥晟身邊三年了,端從他臉上的表情也能將其情緒辨別一二,比如他繃着臉看上去很生氣時,事實也許只是他不想說話而已,而當他真的不想說話了,那也就是說這位少爺是真的生氣了。
從酒店出來,秦彥晟就一路如風的前行,對姜遠的話完全置之不理,,姜遠便意識到這位少爺生氣了,而且氣兒還不小,以防惹禍上身,即使他心中有再多的疑問,他只能乖乖的做個安靜的美男子了。
一個人睡得正香的時候,是不願意被擾醒的,楊若新聽着刺耳的手機鈴聲,煩躁的翻了個身,把自己裹在被褥裏,只是鈴聲沒有因爲的不情願而停下,楊若新媽了一句,摸索着找到手機,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心氣兒就不順了。
“誰啊?”
沒人說話。
“誰啊,不說話掛了。”
“我是秦彥晟。”
“哦,秦彥晟啊,什麼?”
楊若新猛地從牀上坐起來,驚訝得舌頭都捋不順了,“秦、秦大哥?!”
“你在凱越酒店?”
“凱越酒店?”
楊若新搖搖沉重的頭,四處看了看,忽然想起了什麼,道:“是,我在凱越酒店。秦大哥,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秦彥晟沒有回答她,只說了一句話。
“她還在酒店裏。”
楊若新還想再問,那邊的電話已經掛了。
她?誰啊?
啊,臻臻!
楊若新一驚,連忙跳下牀,踢拉着鞋就出去了,一邊走一邊撥打手機。
爲了徹底轉移向逸之的視線,她打算是將他灌醉的,她是成功了,不過,她也醉得不省人事了,如果不是秦彥晟的電話,她估計都能睡到日落西山了。
不知道臻臻現在怎麼樣了?告白成功了沒有?
等等,秦彥晟是怎麼知道她和臻臻在凱越酒店的?!難道他見過臻臻?!不,不可能,他人在國外啊!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找人跟蹤了臻臻。
雖然跟蹤這方法不太入流,不過由此也可見秦彥晟的癡情。
癡情?
如果臻臻知道她這樣看待秦彥晟,肯定是要生氣的。
她撥了三通電話,楚韻臻才接起來。
“臻臻,嚇死我了,不接我電話,我還以爲你出什麼事了呢。”
“剛纔沒聽見。”
楚韻臻說的是實話,這通電話,也是別人提醒她,她才聽到的。
“你在哪裏?是不是還在酒店?我去找你。”
“我在公車上。”
“聲音怎麼回事?哭了?是不是事情進行得不順利?”
楚韻臻恩了一聲,沒再多說。
楊若新心裏一抽,恨不得立即飛到她身邊去安慰她。
“臻臻。”
“我沒事。”
楊若新不想自己的低落情緒再給她添加壓力,說:“優秀的男生還多的是,又不是隻有他一個顧銘堔,你這麼優秀,一定會遇到更好的。”
楚韻臻不想她太過擔心,笑着恩了一聲。
“臻臻,那個不久前,秦彥晟給我打電話了,他、他知道我們在凱越酒店。”
楚韻臻一驚,難道秦彥晟都告訴她了?她下意識的握緊手機,咬着牙沒有說話。
“他是怎麼知道的?我認爲他是派人跟蹤你。”
楊若新說出心中的猜想。
楚韻臻一愣,閉上眼睛緩緩的鬆一口氣,又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
“也許吧!”
楊若新見她不想多說,正想着轉移話題,忽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在顧銘堔的房間裏待了一夜?”
“恩,我喝醉了。”
“哦,沒發生什麼事吧?”
楚韻臻咧嘴笑笑,“我都喝醉了,能發生什麼事。”
楊若新覺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呵呵一笑,“也是,顧銘堔可是個紳士。”
楚韻臻回到家裏,時針正好指向十點,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想來都在醫院,她有些餓,從冰箱裏翻出一卷麪包,三兩口解決掉,就回屋休息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去醫院看爺爺,可是她很累,很不舒服,全身都疼,就讓她眯一會兒,一會兒,然後她就去醫院看爺爺。
楚韻臻是被何玉婷給叫醒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想來是很久了,因爲外面的天都黑了,楚韻臻看着臉色不太好的何玉婷,拉了拉睡衣的領口。
“媽。”
“昨晚上怎麼一夜沒回?打電話也不接,怎麼回事?”
楚韻臻低下頭,小聲道:“我喝醉了。”
何玉婷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指責,道:“不知道你自己不能喝酒嗎?爲什麼還要喝?”
楚韻臻不說話。
何玉婷轉身倒了一杯水給她,“現在好些了嗎?”
楚韻臻點點頭。
“換身衣服,和我一起去醫院。”
一路上,楚韻臻一直在沉默,臉色也略顯蒼白,何玉婷心疼的撫了撫她的頭髮,“寶貝,對不起,媽媽剛纔說話重了。”
楚韻臻笑笑,“沒有。我確實不該喝酒的。媽媽是爲我好。”
“臉色這麼差,是不是還不舒服?”
“還有點頭暈。”
“那靠在媽媽見上休息會兒。”
從醫院回來,楚韻臻直接就回房間了,拿着睡衣就去了洗澡間。
她站在淋浴下,用力的搓着身上的痕跡,她很用力,搓掉了油皮,搓出了血絲,她還覺得猶不夠,她想把它們全部清除乾淨,就好像它們從來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
她太用力,很快就沒勁了,順着牆壁滑下去,她無法自已的哭了出來。
她都那麼求他了,他還是不放過她!
半夜裏,楚韻臻從夢中驚醒過來,她夢到了昨夜,夢到了他在她身上逞兇,夢到了她如一隻瘦弱的小獸在他的掠奪下翻騰,然後,她又哭了起來。
她已然清楚,昨夜對於她,將是一場難以揮之過去的噩夢。
一個星期後,老爺子從醫院裏回來了,家裏人都鬆了一口氣,楚天正意識到這幾年忙於工作疏忽了親情,就想着帶老爺子出去轉轉,老爺子呢,一是受不了他們夫妻倆的軟磨硬泡,二也不想辜負他們的心意,最後還是答應了。
他們挑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裏出發,而當天晚上,楚韻臻接到了從美國的越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