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臻心跳如鼓,口乾舌燥,身體緊繃如一條拉緊的彈簧,她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張張嘴,卻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隻胳膊自背後環住了她的纖細柔軟的腰身,香皁和沐浴露的清香味道如一張巨大細密的網籠罩住她,密密實實的,讓她有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她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少了新鮮的空氣,體內的酒精就放肆起來了,她只覺得腦袋再次暈沉起來。
他抱她,他竟然抱她!
難道真如她所願,他也喜歡她?!
這項認知讓楚韻臻的體內升起了一股喜悅的浪潮。
秦彥晟知道她怕他,厭惡他碰觸她。
如果他夠理智,他就不應該碰觸她。
可是,他無法控制,他是有多想念她,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做別的,就抱一抱她。
他心中如是想,可是一旦碰觸到她柔軟的身子,聞到她馨香的體味,理智已經不受控制,他只想把她抱得再緊一點,再緊一點,能嵌入他的身體裏最好。
秦彥晟微微用力,她的身子就貼合在了他的胸膛上,隔着一層單薄的裙子,她可以感覺到他的皮膚微涼,引起她一陣輕微的顫抖。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裸露的肩窩處,引得她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那片肌膚便如火燎了似的又熱又紅,她心中喜悅,又緊張不已,下意識的抓緊了他的手,在意識更模糊前,把該說的話說了。
“我,我有話對你說。“
她開口,聲音因爲緊繃而略顯生硬沙啞。
秦彥晟低頭吻在她後頸白皙的肌膚上,楚韻臻一哆嗦,只覺得一股觸電般的戰慄由脊背躥起。
他們都還沒有互表心意呢,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楚韻臻這樣想着,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想逃開他的懷抱。
秦彥晟反握住她的手,脣依舊流連在她的肌膚上,忽然用力一吸,楚韻臻嚶嚀一聲,身子發軟發虛,無力的靠在他身體上,身體裏的力氣似乎都被他給吸走了。
隔着單薄的一層衣服,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肌膚的灼熱。
不是才洗過澡嗎?怎麼會這麼熱?
楚韻臻胡亂的想着,告白的話就說出來了。
“我、我是來向你告白的。顧銘堔,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已經三年了。“
楚韻臻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等待着,她這麼突然闖進一個男生的房間裏告白,會不會讓他覺得她是個隨便的人呢?他會因此而討厭她嗎?
環住她腰身的手臂陡然一用力,勒緊了她,然後又一分分的用力,直至他們相貼的肌膚見無一絲縫隙可尋。
他是被嚇到了?還是生氣了?
楚韻臻不動,也不說話,屏息的等待着。
秦彥晟已然停止了吸允的動作,只是脣還貼着她的肌膚,不緊不慢的遊移着,他低垂着頭,看不到他眼睛裏的情緒,只可見那寬厚的肩膀在緊繃着。
原來她出現在這個房間是來告白的,原來這個房間的前房客叫顧銘堔,她喜歡的人叫顧銘堔,原來她這麼漂亮的衣服她是穿給顧銘堔看的,原來她的膽兒竟然這麼大,原來她從來都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原來她從未將他放在心裏。
良久,他輕笑一聲,聲音很輕很輕,就像是從鼻子了發出來的,幾不可聞,但是楚韻臻聽到了,也辨別出了那笑聲中隱藏的一絲鄙夷。
他是在嘲笑她嗎?
“是嗎?“
思緒混亂中,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很輕,低沉暗啞,也夠清冷。
這聲音?!
楚韻臻微微一怔,答案尚未在腦裏成形,便覺得一隻手由領口處鑽進了她的裙子裏,遊走在她的肌膚上,涼意帶來一陣陣顫慄,她一驚,身子動了動,想要甩開那隻作亂的手,
“不要。”
這一動竟帶動了又一波的眩暈,一陣一陣的衝擊着她的意識,也將她心中的疑問衝得七零八落。
秦彥晟在她耳邊吐出一口熱氣,輕含着她的耳垂,哄弄孩子似的輕噓了一聲。
楚韻臻只覺得他那一口氣中帶着灼熱的火,吹進她的體內,激發了酒精因子,不消片刻,就熊熊燃燒起來。
她又暈又熱,全身又毫無力氣,朦朧中,她覺得自己被一股力量帶着走,她心裏焦急,也不知道焦急什麼,想開口說話,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陣天旋地轉,她倒了下去,緊接着一道黑影壓過來,光線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身上的溫度灼燙,肥皁的味道逼人,幾乎奪走了她所有的神識,他的手指微涼,卻猶如點點星火,所到之處,燃起了燎原大火,而她就置身於那一片火海中,明知不可以,卻又無法阻止。
一切發生得那麼突然,又那麼自然。
她恍覺是夢,又盼着不是夢。
“銘、銘堔。“
她情不自禁的喊出他的名字,聲音如水溫柔,含着緊張,似是在確認什麼。
秦彥晟的臉色一冽,一隻手握緊她的腰肢,另一隻後則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聲音如冰淬凌厲。
“看清楚,我是誰。“
楚韻臻被突然的疼痛弄得痛哼一聲,皺緊了眉頭,但是她聽到的聲音卻讓她心驚,這聲音她熟悉,但不是顧銘堔。
無論是誰,只要不是顧銘堔,於她就是一場劫難。
秦彥晟又靠近幾分,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可聞,他那雙佈滿風暴的黑暗眸子緊緊的盯着她。
“楚韻臻,看清楚了,我是誰。”
楚韻臻的眸子漸漸變大,漸漸的充滿了震驚和恐懼,直到那張臉在她的視線裏清晰。
“秦,秦彥晟?!”
她開口,脣顫抖得厲害,她甚至忘記了掙扎,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這張臉。
秦彥晟也看着她,恩了一聲。
“是我。”
心,那一刻,在下墜。
楚韻臻還是一動不動的看着他,她是想大叫的,可是顫抖的脣吐出的話卻破碎得不成樣子。
“秦彥晟,怎、怎麼會是你?”
秦彥晟冷冷一笑,抬手輕撫她顫抖不已的嘴脣,冷冷一笑。
“那你以爲是誰?顧銘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