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正輕拍着她的手,嘆了一聲,說:“關於華子的事,我們是不是太一意孤行了?細細想來,我們都沒有詢問過你的意見。”
說着,抬頭看向她。
“臻臻,告訴爸爸你心裏是怎麼想的,我們會尊重你的選擇的。”
楚韻臻低頭看着覆蓋在自己手上的手,溫暖而寬厚。
“爸爸,你還記得那天在那片玫瑰花前對我說的話嗎?”
楚天正想了想,時間有些遠了,他還真記不得了。
“你說讓我給自己一個機會。”
楚天正一愣,點點頭。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哎,爸爸老了,記憶力下降了,有時候說過的話都記不得了。”
“爸爸一點都不老,還很帥很年輕。”
楚天正見她能和自己撒嬌,想來她的神經確實有所緩解,雖然依舊緊張。
“所以你是要給自己一個機會?”
楚韻臻點點頭,“嗯,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我怕以後會後悔。”
“那你對華子的感覺?”
楚韻臻知道如果她說她喜歡林慕華,楚天正是絕對不會相信,要不他也不會問這番話了。
楚韻臻低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對華子哥沒有男女之情,至少現在此刻是這樣的。”
楚天正一點也不意外,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們真的難爲你了。”
楚韻臻低頭沉默,良久,輕聲道:“爸,其實我現在有喜歡的人。”
楚天正的神色一變,愣住。
雖然是眨眼的時間,楚韻臻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劃過的擔憂和驚懼,她知道他在擔憂什麼,又是在驚懼什麼。
“他是我的學長,是一位很優秀的男生。”
“學長?!”
楚天正愣住,很是意外她的答案。
楚韻臻輕聲嗯了一聲,“我是在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遇到他的。”
楚天正看着她,她應該是陷入了回憶,微微帶着笑,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小女兒家的嬌羞。
“既是你的學長,那應該是科大的。臻臻,那你當初選擇科大和他有沒有關係?”
楚韻臻點點頭,神色之間更是羞赧了。
楚天正見此,已知道她所言屬實,默默的深唿吸一口,鬆了一口氣似的。
“既然你喜歡你的學長,那又爲什麼和華子……”
楚韻臻不待楚天正把話說完,截斷他的話,“學長有喜歡的人了。”
楚韻臻忘記了緊張,陷入了那些讓她悲傷的記憶裏。
“我是一廂情願的。”
楚天正看着女兒,說不出話來,抬手輕撫着她的頭髮。
楚韻臻消沉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臉上已是明亮釋然的笑。
“暗戀的滋味很不好受,我不想一直這樣。華子哥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想應該這是老天爺給我的一個機會,我不想錯過。”
“可是你對華子根本沒有感情。”
“我對學長有感情,可是有什麼用?”
楚天正沉默。
“爸爸,一見可以鍾情,日久也能生情,古人不也常說感情需要培養的嘛!”
她說得頭頭是道,楚天正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楚韻臻見他不說話,趁熱打鐵的小聲的問:“爸,我這樣壞,你是不是很失望?”
“怎麼會?感情是需要培養的。”
楚韻臻燦然一笑,“那你是支持我了?”
楚韻臻看着她的笑容,良久,才點點頭。
“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的選擇。”
楚韻臻一把抱住她,先閉眼深深的唿吸一口,又笑這着道:“爸,這話我只敢跟你說,你可千萬別講給我媽,不然我媽又該說我了,說我心眼壞,輕浮,對待感情不認真什麼的。”
楚天正在進來前,他曾想和女兒的談話會可能是沉重的,尷尬的,甚至可能會鬧得不愉快,怎麼也想不到楚韻臻會把自己的小祕密告訴他,楚天正自是高興,笑着說:“不說,不說,絕對不說。”
父女倆又說了一會兒,楚天正就便離開了。
楚天正一離開,楚韻臻臉上的笑容就塌陷了,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在梳妝鏡前坐下,低着頭,也不知道看什麼,看了一會兒,抬起頭,又看着鏡子,看着看着,似是魔怔了,眼睛沒了焦點,眼神空洞。
一道聲響突然傳來,驚醒了癔症中的楚韻臻,她這才發現,外面起風了,風很大,吹打得細小的樹枝斷了,敲打着窗戶。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昏黃的路燈根本照不透濃重的夜色,風聲唿唿,搖晃着樹枝,如一一個個在黑夜裏出沒的魑魅魍魎。
過來把她喫了吧!這樣她就不用這麼煎熬痛苦了。
楚韻臻側頭靠在玻璃上,直到啪嗒啪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也回過神來,卻是下起了雨。
雨下得很急,豆大的雨滴子傾倒似的落下來,砸得黑夜是一片凌亂作響。
在這一片凌亂中,她的心卻慢慢的沉靜了下來。
約翰內斯堡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中。
下午從實驗室出來,右眼睛皮就在跳,已經三四個小時了,左鈞心裏有些慌,該不是礦場出來了什麼事吧?
“左隊,想什麼呢?和你說話都不理。”
“對不起,我去趟洗手間。”
左鈞說完,走出包廂,來到與走廊相連的一個露臺上。
姜遠正躺在牀上,拿着秦彥晟送他的禮物玩,手機突然響了,他從口袋裏摸出來,看了一眼,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來,跳下牀,就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咪,焦躁的來回晃着,直晃得滿頭滿臉的汗。
終於,他赴死似的深深的唿吸一口氣,接通。
“左大哥。”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剛纔在廁所。呵呵,左大哥,你的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啥時候回來啊?”
姜遠飆着東北話,覺得輕鬆多了。
“礦石樣品正在檢測,估計還要待一個星期左右。”
姜遠大喜,握着拳頭在心裏嗷叫一聲,說:“還要那麼久啊,左大哥,你離開的這幾天,我老想你了。”
“我看你是想你玩牌輸掉的錢吧!”
姜遠嘿嘿一笑,“知我者,左兄也。”
左鈞哼了一聲,道:“今兒我眼皮一直在跳,心也有點慌,礦場那邊沒出什麼事吧?”
左鈞嘆了一聲,語氣沉重的說:“出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