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臻一接觸到秦彥晟的視線，眼珠子就又移開了，左轉轉右轉轉就是不肯落在屏幕上。
秦彥晟看着她左右晃動的視線，也不說話。
一旁的幺幺見兩人都不說話，着急了，喊道：“晟哥哥，你愣着做什麼，說話啊！給姐姐說祝福她新年快樂。”
秦彥晟笑笑，道：“臻妹妹，新年快樂。”
楚韻臻這時已經把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回以淡淡的一笑，禮貌而略顯疏離。
“晟哥哥，新年快樂。”
秦彥晟深深的望進她的眼睛裏，“好久不見。”
楚韻臻的神色還是淡淡的，“好久不見。”
秦彥晟還想再說什麼，幺幺伸手把手機給拿了過去，秦彥晟到嘴邊的話生生的嚥了下去。
“姐姐，這裏的雪下的好大，家裏下雪了嗎？”
秦彥晟瞥了眼手機屏幕，楚韻臻的那張臉和剛纔面對他時的明顯不同，此刻的溫暖而包容，一口悶氣憋在心裏，他站起來就走了出去，來到陽臺上，煩躁的點了一支菸。
半年了，她對他還是如此的冷漠，似是一點也沒有變化。
不，她似乎變了，雖然很細微。
以前她對他的冷漠中攜帶着怨和恨，而現在，冷漠依舊在，只是沒了怨和恨，似是那種面對陌生人時的淡漠。
“如果我離開，你會不會少恨我一些，少討厭我一些？”
他曾經這樣問過她，他也是懷着這樣一份期待離開的，不過半年，她對他的恨意似是減少了，可是如若那一絲恨意真的變成了毫不在乎的冷漠，他情願不要這份期待。
左鈞進來見幺幺在和楚韻臻視頻，就拿過來聊了幾句，不過只說了幾句，手機就又被幺幺搶走了，左鈞看到了陽臺上的秦彥晟，端了兩杯茶走過去。
桌上的菸灰缸裏已經有四五個菸頭，左鈞自然知道他在煩什麼，走過去把茶遞給他。
“別抽了，喝口茶潤潤嗓子。”
秦彥晟沒搭理他，繼續吞雲吐霧。
左鈞也沒有強迫他，把他的那杯茶放到桌上，看着被大雪覆蓋的院子，嘆了一聲道：“這個時候還真挺想家的。”
秦彥晟瞥了眼他，哼笑一聲，“每天玩得那麼嗨，你還有時間想家啊？”
左鈞笑笑，“看我每天玩得那麼嗨，是不是羨慕極度我？”
秦彥晟沒有說話，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裏。
“知道我爲什麼這麼快樂嗎？”
秦彥晟淡淡的回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左鈞被噎了一下，繼續說：“其實你也可以和我一樣的，只要你……”
“我最不想的就是你一樣，無聊幼稚！”
秦彥晟說完，把那杯茶喝了，然後站起來，走進去。
左鈞閉上眼睛默默地深唿吸一口，對着他的背影怨憤的喊道：“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們帶壞的，小時候我是一多靦腆可愛的孩子啊！都是被你給帶壞了！”
幺幺已經斷了視頻，聽了左鈞的話，忍不住笑了，毫不留情的戳穿事情真相。
“鈞哥哥，你小時候哪裏靦腆可愛了，外公說你和晟哥哥一個比一個調皮，一個比一個愛搗蛋！”
左鈞狠狠的瞪了幺幺一眼，幺幺不以爲意的走過去，詢問：“鈞哥哥，你和晟哥哥說什麼了？他怎麼看上去不太高興啊！”
“冤枉！我進來之前他就不高興。”
幺幺皺皺眉頭，自言自語道：“爲什麼？和姐姐視頻的時候不好好的嗎？”
左鈞愣住，“什麼？他和臻臻視頻了？！”
他還以爲秦彥晟煩躁鬱悶是因爲看到幺幺和臻臻視頻，而自己卻不能而引起的嫉妒所造成的呢！
幺幺愣愣的看着左鈞一臉驚慌訝異的模樣，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問：“鈞哥哥，你怎麼這麼驚訝？晟哥哥不能和姐姐視頻嗎？”
左鈞一怔，迅速的收斂了表情，笑了笑，說：“當然不是，我、我去找你晟哥哥談點事，自己在這玩。”
左鈞來到秦彥晟的房間，走到他身邊，問：“你爲什麼要和她視頻？今天是除夕，你又想讓她不高興嗎？”
秦彥晟此刻正仰靠在沙發上，閉目休息，本就心情不好，被左鈞這麼一責問，心裏積壓的火一下子衝了出來，他睜開眼的同時，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扯過來。
“左鈞，你實話告訴我，你這麼不想我們見面，到底是爲了她好還是爲了你的一己私慾？”
左鈞看着他幾欲噴火的眼睛，用力的推開他。
“我的一己私慾就是希望她高興快樂，不再因爲你傷心難過流眼淚。”
秦彥晟看着他，幽深的眼睛裏湧動着激烈的情緒，他沒有再說話，看了他一會兒，又閉上眼睛，仰靠在沙發上。
左鈞的情緒也很激烈，站起來倒了一杯茶喝下，扭頭看向他。
“我真懷疑你到底是愛她還是隻想佔有她而已？”
秦彥晟睜開眼睛看向他，深邃的眼睛因爲凌厲而顯得幽亮。
“誰都可以懷疑的我的意圖，包括她，但唯獨你不可以。”
左鈞的眸子閃了閃，轉過頭，又喝了一杯茶，沉默了一會兒，說：“人常說真正愛一個人是希望她幸福快樂，爲什麼你……”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手？”
左鈞的話沒有說完，被秦彥晟冷笑着打斷，他又閉上了眼睛，淡淡道：“左大哥，玩笑不要開大了。”
左鈞看了他一會兒道：“我沒有開玩笑，如果……”
“沒有如果。”
秦彥晟緩緩睜開眼睛，定定的望着虛空中的某一處，“我可以等，但絕不會放手。”
楚韻臻躺在牀上，而窗外則不斷地有煙火爆開的聲音，漆黑的夜空一會紅了一會兒黃了一會兒又紫了。
今夜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而她的心似乎也被這股熱鬧給感染了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這麼不平靜了，一些她以爲已經忘記的記憶又湧了出來，一點點的湧出來，依然都那麼清晰明朗。
爲什麼會這樣？是她努力不夠？還是她執念太深？
楚韻臻望着窗外，時隔許久，她有一次陷入了記憶的泥潭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