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是還沒有遇到嗎?
秦彥晟不動聲色的扯了扯脣角,笑笑沒有說話,低頭喝了一口水。
咔嚓。
耳尖的左鈞聽到了一道細微的聲音,似是什麼東西碎裂了,他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就朝他手裏握着的水杯看去,還好,水杯依舊完整無缺。
楚韻臻習慣了聽人說她是個心裏平和不易受外界環境干擾的人,她也一度以爲自己是這樣的人,直到遇到秦彥晟,她才發現自己是衝動的,就像此刻有些話脫口就說出來了,她甚至不清楚那一股衝動來自於什麼。
“晟哥哥放心,到時候也會帶來給你看的,也讓你給我把把關。”
楚韻臻笑着說,語氣裏帶着些開玩笑的意味,看向秦彥晟的眼睛裏也是閃爍着絲絲狡黠。
“哈哈哈。”
老爺子笑了起來,低沉渾厚的聲音蕩在房間裏的每個角落,聽上去聲音很是愉悅快樂。
“彥晟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臻丫頭,你可要當心他給你挑刺。”
“我不怕,反正爺爺也說了只要我喜歡就行。”
老爺子笑得更歡暢了,“你這丫頭,說到最後怎麼還把我給兜進去了。”
“因爲爺爺最大,說話最管用啊!”
“連幺幺那個小丫頭都不聽我的話,你們這些大的,就更不聽我的話了。”
“我聽爺爺的話,至於晟哥哥嘛,嗯,”楚韻臻狀似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粲然一笑,“晟哥哥既懂事禮貌又孝順體貼,也一定會聽爺爺的話,是吧,晟哥哥?”
秦彥晟看着她的明亮的笑顏,幽深的眼睛底處似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又似什麼也沒有,良久,笑笑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哈哈哈,你這丫頭,比幺幺那鬼丫頭還鬼!”
楚韻臻嘿嘿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是她姐姐嘛!”
說笑間,一頓飯結束了,和往常一樣,老爺子先回屋了,楚天正坐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四人的飯桌又陷入了沉默,左鈞咳嗽了一聲,卻是沒頭沒腦的對王媽說了一句:“王媽,菜很好喫。”
王媽一愣,笑着點點頭,“少爺小姐們喜歡喫就好。”也不多說,繼續收拾碗筷。
楊若新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又轉去轉來,着實受不了這麼詭異的氣氛,站了起來,跟着王媽進廚房。
“王媽,我來幫忙。”
左鈞也站了起來,跟上去。
“我也去。”
兩人的意圖很明顯,而這次楚韻臻沒有出聲阻攔楊若新,只是靜靜的坐着。
“該困了吧?我送你上樓。”
良久的沉默後,秦彥晟開口說話,同時站起身來到她身邊。
這一次,楚韻臻沒有開口拒絕,乖乖的被他抱起來。
秦彥晟抱着她上樓,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俊美的臉微微泛冷,楚韻臻也是微歪着頭,直直的盯着不斷變化的實木階梯。
一路沉默的來到房間,秦彥晟將她小心的放到牀上,她仰視,他俯視,兩人的視線糾纏在了一起。
楚韻臻怔住了。
在她的印象裏,秦彥晟的眼睛一直都是幽黑的,黑得像是最深的海域,此刻這片海域湧動着漩渦,一個漩渦淹沒一個漩渦又出現,慢慢的,她竟在那又黑又深的漩渦裏看到了一個人影,人影漸清楚,清楚得就像是在照着一面鏡子。
那雙清澈如山泉的眸子,乾淨得不帶一絲雜質,讓人有不得絲毫的褻瀆之意,又無法控制的被吸引,被迷惑。
秦彥晟的視線落在她微張的紅脣上,馨甜溼熱的氣息像是一味藥,引發着他體內深處潛藏的慾望,他無法自抑的低下頭去,輕輕的碰了下那抹顫抖潤澤的豔色。
楚韻臻瞪大了眼睛,像是定身咒被解開,勐地轉過頭去,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抹薄薄的顏色。
秦彥晟就那麼近距離的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掰過她的臉,低頭吻住她的脣。
他的動作很迅速,在楚韻臻尚未有所反應時,就已經鬆開了她。
這個吻很短暫,若不是嘴脣上那火熱的感覺,她會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她抬手用力的在他的臉上扇了一巴掌,眼睛裏充滿了憤怒。
秦彥晟沒有躲,巴掌落在他臉上的時候,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只是沉沉的望着她。
那一刻,楚韻臻是想罵人的,但是與她想罵人的衝動相比,更爲洶湧的是她的眼睛,開始變熱變潮,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她怕一開口,眼淚會先流出來。
她冷冷的看了他一會兒,轉過頭去,閉上眼睛。
秦彥晟的視線落在她帶着含着水氣的眼角上,緩緩的伸出手,不過在半途中,又停住了,轉而來到她的臉頰上,將一縷頭髮撥了開去。
他站起來,轉身離去。
“你還太小,不宜談情說愛。”
他停下來,並沒有轉身,聲音淡淡的。
“情書,男朋友的事情,我就當沒有聽見。”
轉頭看了一眼牀上的人兒,他抬腳繼續往前走。
“我不在乎你有沒有聽到。”
在他走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輕緩冷淡的聲音。
他的腳步頓了頓,卻也只是頓了一下,緊接着走出去,關上門。
在聽到關門聲的那一刻,那些洶湧熱意終於沒了束縛,化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爭先恐後的滾落下來,怎麼擦也擦不完。
她是怎麼了?這些眼淚又算是怎麼回事?
楚韻臻捶了捶心口,可是那一股滯悶之氣就像是凝結成了塊,怎麼也揮散不去,從胸口一直堵到了喉嚨眼。
秦彥晟回到房間不一會兒,左鈞就進來了,見他閉眼靠在沙發上,一臉的疲憊樣兒。
“臻妹妹是深藏不露啊!秦少爺,你遇到對手了!”
左鈞說着倒了兩杯酒,走過去,遞給他一杯。
“權當是安慰。”
秦彥晟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再起來,拿起衣服走了出去。
“哎,你去哪兒?別告訴你想不開,想來個跳樓或是投河什麼的。”
左鈞嚷嚷着,見他頭也不回,連忙放下酒杯,跟了上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