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鈞連忙握住他的手腕,擔心他在微醺盛怒之下扭斷自己的脖子,嘿嘿笑道:“少爺,不喜歡就不喜歡嘛,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秦彥晟似是沒有聽到他的話,眼睛裏湧動着翻滾的黑色怒潮。
很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好好,既然少爺不喜歡,我以後不叫就是了,少爺莫氣,冷靜冷靜。”
左鈞哄着勸着順着才終於讓他鬆緩了力道,他一鬆,左鈞就快速的後退兩步,大口的喘息着。
秦彥晟復又坐到沙發上,眼睛微閉着,神色雖不平靜,卻也比剛纔的緩和了很多。
良久,他開口道,嗓音略顯暗啞,聲音卻很輕,就像是不小心逸出來的一聲嘆息。
“我是說真的,我是真的不喜歡。”
左鈞的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反正就是很不舒服,有些堵有些悶,看了他一會兒,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秦彥晟回答,眼睛依舊閉着,聲音裏卻多了一份沉重。
“你是瞭解我,但你終究不是我,所以你不可能知道我所有的感受。”
左鈞看着他,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壓抑沉重的氣息,沉默着沒說一個字,因爲他知道此刻任何所爲安慰的話都是無用,視線落在茶幾上的藍色杯子上。
“我把她弄哭了。”
左鈞聽了他的話抬頭,發現他的視線也定在水杯上,他笑笑:“我知道。”
“可你卻讓她笑了。”
他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似是帶着些笑,又似沒有,琢磨不清的情緒中藏着的是讓人膽顫的冷。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你。”
左鈞因爲冷意哆嗦了一下,他看着秦彥晟,仰頭灌了一杯紅酒,笑道:“那是自然,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嘴甜討自己開心的男生?”
秦彥晟沒有說話,灌了一杯紅酒。
左鈞又倒了一杯紅酒,搖晃着,看向秦彥晟:“你嫉妒我?”
秦彥晟倒酒的動作頓了頓,他抬眼瞥了左鈞一眼,鼻孔裏逸出一聲冷嗤,明顯的不屑。
“你的酒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孬了,不過才一杯酒竟然就開始說胡話了。”
左鈞笑笑,“是不是胡話,你心裏最清楚。”
秦彥晟沒有說話,仰頭把酒給灌進肚子裏,他似乎很鬱悶,接連的又灌了幾杯,眼看着酒瓶裏那剩了一半的酒又要進入到他的肚子裏,左鈞出手阻止他。
“借酒澆愁愁更愁,秦少爺,你這樣做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秦彥晟後仰靠在沙發上,酒喝得多了,他的頭沉沉的暈暈的。
“我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左鈞見他已然是醉了,無奈的搖頭,嘆息了一聲。
都這樣了,還死鴨子嘴硬,活該被虐!
楚韻臻起來的晚,已經快八點了。
“老爺先生和兩位少爺都出去了,小姐就在房間裏喫早餐吧!”
昨晚上沒怎麼喫東西,一夜下來,她還真是餓了,接過筷子,夾了一個煎雞蛋放進嘴裏。
王媽把豆漿遞過去,“慢着點,別噎着了。”
楚韻臻很快就解決了早餐,見外面的天氣好,就讓王媽推着她出去轉轉。
兩人來到了後院的湖邊,晨升的太陽將光明灑落人間,波光盪漾的湖面就像是鋪了一層細碎的銀粉,又閃又亮的。
“哇,好舒服。”
楚韻臻閉上眼睛,感受清涼的晨風吹拂着臉頰,沁人心脾。
“這裏的水汽太重了,我們去那邊。”
王媽擔心水汽會影響她的傷口,便推着她來到了草地上。
“咦,這是什麼?”
眼尖的王媽看到地上有一張摺疊的紙片,她撿起來,打開。
“寫的什麼?”
王媽把紙給她,言語道:“好像是詩,但又不像。字體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說完,見楚韻臻還在低頭看,問:“大小姐,這寫的是什麼?詩嗎?”
楚韻臻嗯了一聲,有些慌亂的把紙片折起來,攥在手心裏。
“王媽,我們回屋吧,有些熱了。”
王媽見她的臉色還真有些紅,以爲是曬的,來不及多想,便推着她回屋了。
“榛子。”
楚韻臻聽到
聲音,連忙把紙壓進書本裏,又把書藏在枕頭下,但是這個動作還是楊若新給發現了。
“你藏了什麼?”
“沒有啊,就是整整枕頭而已,有些咯脖子。”
楚韻臻說着,還裝模作樣的拍了拍枕頭。
楊若新看着她僵硬的笑,嗤之以鼻,“就你那點道行,還能瞞的過我這火眼金睛?”
說着,走過去,一把掀開枕頭,枕頭下是一本散文集。
楚韻臻迅速的拿走書,“就是一本書而已。”
“一本書你藏什麼藏?”
“我哪有藏就是把它放在枕頭下而已。”
楚韻臻鬆了一口氣,看向她的書包,書包鼓鼓的,一定是塞滿了言情小說,想到自己昨晚背誦元素週期表來打發時間,心思就動了。
“借給我幾本。”
楊若新賊嘻嘻的嘿嘿一笑,“楚同學,你中毒不淺啊!”
“所以才急需解藥續命。”
楊若新打開書包,眼看着幾本書就拿出來了,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啊的叫了一聲,又把書放進去,拉上拉鎖。
“不能借你。”
“爲什麼?我又不是不還你?”
“你還說,上次借你的就沒還。”
經楊若新這麼一說,楚韻臻也纔想起來被秦彥晟拿走的書。
“明天就還你。”
楊若新不以爲意的切了一聲,“說得輕巧,明天你要是拿不出來呢?”
“我請你喫火鍋。”
“燒烤。”
“可以。那現在可以借給我了吧?”
“不行,要是再被秦大哥拿走了怎麼辦?而且秦大哥要是知道我借你小說影響了你的休息的話,他會生我的氣。我可不想秦大哥生我的氣。對了,昨天你和秦大哥沒事吧?”
楚韻臻鬱悶的深唿吸一口,“楊同學,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你秦大哥的?”
楊若新一愣,隨即笑着拍了她一下。
“傻妞,當然是來看你的嘍!”
楚韻臻撇撇嘴,嚴重懷疑她話的真實性。
“呃,臻子,其實,那個,我……”
楊若新又是抓耳又是撓腮的,一副極其爲難的模樣,支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急得楚韻臻也只想抓耳撓腮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若新猶壯士斷腕般的深唿吸一口,道:“我昨天看到你和秦大哥接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