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臻被倆人給弄迷糊了,聽了楚韻致的解釋,才恍然瞭解,心氣兒卻是更不順暢了。
幺幺得知秦彥晟離開,便說要去送機,秦彥晟自然是不會答應的,幺幺又可憐他一個人,就想着她這個姐姐去送機,哪知,秦彥晟堅持不讓任何人送機,不想麻煩任何人,幺幺呢,又堅持要讓她去送機,誰也不讓步,便有了那個無聊至極賭局,賭注便是她能不能去送機。
幺幺贏了,她去送機;秦彥晟贏了,她就不用去。
奸詐!虛僞!小人!他絕對是故意的!
楚韻臻在心裏暗自罵着,終於忍不住的狠狠的瞪向某人。
什麼賭局啊?
他就是喫準了她拒絕不了幺幺才提出這個表面上是個賭局,實際上是陷阱的賭局。
幺幺幼小不懂,陷阱跳得樂乎乎的,只可憐了她這個悲催的局外人!
本來在看到他受傷的手浮現的絲絲惻隱之心,唰的一下子就飛到外太空去了,甚至祈禱血都冒出來吧,手斷了纔好!
“呀,晟哥哥你的手受傷了!怎麼傷的?疼不疼?”
楚韻臻正在可着勁兒詛咒的時候,幺幺看到秦彥晟受傷的手,驚得大叫,抓起她的手細細的看着,想去摸又害怕弄疼了他,一副急得要哭的可憐樣兒。
“不小心碰了一下,不疼。”
幺幺看着那緊着血發紫的手背,撇撇嘴,顯然是很不同意他的話。
“都流血了,怎麼會不疼?晟哥哥,你不用強忍着,哭出來吧,我和姐姐不會笑話你的。”
秦彥晟嘴角一抽,哭?還至於到這個地步吧?不過,對於幺幺的貼心,他是倍感溫暖,笑笑揉揉她的亂髮。
“真的不疼。”
楚韻致看向一直沉默的不說話的楚韻臻,以爲她還不知道,着急道:“姐姐,晟哥哥受傷了。”
楚韻臻瞥向那隻手,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姐姐,你不是會包紮嗎?快點給晟哥哥包紮一下。”
楚韻臻還處在被秦彥晟設計的鬱悶中,沒好氣的回答。
“這裏是醫院,多的是醫生護士,想包紮自己去找醫生。”
楚韻致沒料到說話向來溫柔和善的姐姐的語氣這麼不好,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她怔住了,不理解的看着姐姐。
“姐姐。”
楚韻臻聽聞望過去,見她一臉的疑惑,也是恍惚了一會兒才意識過來,連忙笑着解釋道:“那個我……我的意思是我畢竟不是專業人員,而且晟哥哥似乎傷得很重,我是擔心自己處理不好。”
剛說完,醫生就進來,楚韻臻心裏歡呼一聲,立即走向跟隨的護士,道:“秦先生受傷了,麻煩你替他包紮一下。”
天臺上的風很大,吹得頭髮凌亂的飛揚,楚韻臻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有消毒水的味道,即使在醫院十幾天了,她還是無法習慣這種味道。
陽光很好,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她抬起手,擋住光線,然後緩緩的張開五指,光線便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今年的冬天雪出奇的大,而雪後的陽光也是出奇的亮。
她微笑起來,心情舒坦放鬆,她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好好的享受這溫暖的陽光了?
“真是個好地方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淡淡的,帶着一絲感慨的嘆息。
楚韻臻知道自己的悠閒舒坦時光到此爲止,她放下手,轉身看向來人。
他的手裏拿着兩杯熱咖啡,顯然是已經猜到她在這裏了。
“恭喜你,心想事成。”
她冷淡的語氣裏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秦彥晟挑挑眉,一臉的困惑不解:“臻妹妹這話從何說起?”
楚韻臻沒有理他,又轉過身去。
秦彥晟走過去,遞給她一杯熱咖啡,楚韻臻看了一眼,沒有接。
他笑笑,把咖啡放在臺子上。
“沒毒的。”
楚韻臻撩了撩被風吹亂的長髮,忽然問:
“秦彥晟,你覺得我們這樣有意思嗎?”
髮絲飛舞間,他的鼻端便縈繞着一股香氣,混合在消毒水的味道,幾欲捕捉不到。
“你覺得呢?”
楚韻臻轉過身子,看着他,他的頭髮亦被風吹亂,細碎的髮絲掩映着眼睛,卻覆蓋不住那一泓幽亮。
“沒有,等同於浪費生命。”
她的聲音不大,堪堪被他聽清楚,有些許髮絲覆蓋住了她的眼睛,卻無法掩飾那底處的堅定。
浪費生命?
秦彥晟的眼底迅速的略過一絲冷芒,細微得便如被大風捲起的一朵柳絮,瞬間就沒了影蹤。他微微彎腰,雙肘抵在臺子上,輕輕喝了一口咖啡,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遠處,良久,淡淡勾脣。
“可是我覺得很有意思。”
說完,他扭頭看向她,看向她氤氳着絲絲的怒意的明眸。
“就像是逗弄一隻不聽話的小野貓,趣味十足。”
楚韻臻看着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忽然拿起臺子上的咖啡,對着他的臉潑了過去,看着濃黑的咖啡汁液從那張俊美的臉上滑下,她淡淡道:
“這件事我早就想做了,果然確實很有趣。”
說完,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我明天會去送機,爲了幺幺。”
她的表情冷淡,眼神冷淡,全身上下無一不透着冷淡的氣息。
秦彥晟抹了把臉,卻沒有轉頭過來,而是揚起頭,明亮的陽光泄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不像是人間所有。
“楚韻臻,聖母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他啓脣,輕緩的聲音似是帶着一絲嘆息。
楚韻臻看着他完美無瑕的側臉,淡淡一笑。
“我沒想過當聖母,我沒有那麼大的理想,也沒有那麼廣的胸懷,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事。”
無論她情不情願,喜歡不喜歡。
“真是姐妹情深啊!”
秦彥晟嘆息了一聲,“有你這個姐姐如此的愛護着幺幺,屏姨一定會很欣慰的。”
楚韻臻知道他說的屏姨是指幺幺的生母,那位她從未見過的楚夫人。
“聽說感情好的姐妹喜歡的東西也大都相同,無論是物還是人,”秦彥晟轉身看向她,“如果你們喜歡上同一個男人……”
“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楚韻臻不等他說完,立即打斷,臉上的微笑彰顯了她的胸有成竹。
“因爲幺幺喜歡的人是你。”
換句話說,她是絕對不會看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