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人未到,楚韻致清脆響亮的聲音已經先行傳來了。
楚韻臻便如一陣如臨大敵的小受,繃緊着身體,瞪大了眼睛。
秦彥晟的動作陡然停住了,只差一毫米,他的脣就碰到那一澤瀲灩的紅潤脣瓣,呼吸間盡是少女的香甜氣息,如一隻柔軟的手,撩撥着他的神經。
她應該是怕極了,身子僵硬,卻微微的顫抖着,睜圓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失措。
而她這樣的反應似是取悅了他,只見那雙暗色的眼底漸漸的瀰漫出絲絲笑意,亮亮的,真如夏天的的夜空中鑲嵌的星子。
那一抹笑讓楚韻臻猛然驚醒,立即開始掙扎,見他始終巍然不動,想到幺幺就要進來了,急的面紅耳赤的。
“快放開我,幺幺要進來了。”
秦彥晟一臉閒適的挑挑眉,“幺幺進來了又怎樣?你這麼怕做什麼?我又沒對你做什麼。哦,原來你是以爲我會對你要做什麼啊,臻妹妹,你以爲我會對你做什麼?抱你還是親你?”
楚韻臻這會兒全副身心都在腳步聲漸近的幺幺身上,完全不在乎他說了什麼,只想趕快推開他。
“隨便你怎麼想都行,現在你馬上放開我!”
秦彥晟微微眯眼,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之色。
“楚韻臻……”
“你們在做什麼?”
秦彥晟的話被打斷了。
楚韻致看着靠在一起的兩人,疑惑的問出聲,同時走了過去。
楚韻臻背後冒出一層冷汗,連忙推開他,臉上熱得便如被人扇了耳刮子。
“晟哥哥,姐姐,你們在做什麼?”
楚韻致看着臉紅得厲害的姐姐,心裏更加疑惑了。
楚韻臻看了眼幺妹,又迅速的低下頭來,心裏愧疚難當,雖然秦彥晟並沒有抱她或是親她,但是在那一刻她確實是認爲秦彥晟會這麼做的,她因爲自己的這個想法而深感對不起幺幺。
“呃……”
楚韻臻支吾了一會兒,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臻妹妹眯着眼睛了,我在幫她吹眼睛。”
秦彥晟笑着說了一句,聲音裏聽不出絲毫的愧疚之意,反而還很愉悅似的。
愉悅?是的,捉弄她,讓她在妹妹面前出醜,他心裏怎能愉悅?
只是,他竟然對幺幺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意,這點讓楚韻臻更爲惱火。
“哦,是這樣,我就說你們抱在一塊做什麼呢。”
疑惑解開了,楚韻致笑得滿臉開花的。
“我們沒有抱在一起。”
楚韻臻乾笑着解釋,一點也不願意幺幺這麼說。
“我們只是站得比較近而已。”
楚韻致似乎並不在意他們到底是站得近還是抱在了一起,只是敷衍性的點着頭,然後拉着兩人出去。
“我們去喫飯。”
晚餐與以往無異,楚韻臻還是坐在秦彥晟的對面,也是最沉默的那個。
談笑間,飯菜就快要結束了。
楚韻臻在老爺子放下筷子的時候,突然說:“我有話說。”
衆人都看向她,目光裏充滿了濃濃的疑惑。
雖然是一家人,畢竟楚韻臻的性子較內向,一下子被這麼多人注視着,到嘴邊的話又噎住了。
“臻臻,怎麼了?”
何玉婷看出了女兒的緊張,笑着問。
楚韻臻迅速的瞟了眼秦彥晟,道:“我不想補習了。”
除了幺幺,其他人則是一臉的疑問,尤其是何玉婷。
想當初放寒假的時候,她想讓女兒好好休息,勸她不要去上補習課,她死活不應,說什麼補習不影響休息,這補習班雖然沒上成,不讓彥晟幫她補了嘛,之前還說進步挺大,以前不懂的都懂了,好好地怎麼突然就說不補了?
“臻妹妹是因爲參加的冬令營所以沒時間嗎?”
不等楚韻臻說話,一道聲音插入了進來,依舊帶着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好心的詢問,可是楚韻臻知道秦彥晟不是一個這麼好心的人,至少對她不會這麼好心,他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可以捉弄嘲笑她的機會。
他是在揶揄她!
“你參加冬令營了?”
何玉婷喫驚的問,似是相信了秦彥晟的話,畢竟上次暑假的夏令營就是她偷偷報名的,也難保她這次不會偷偷報名冬令營。
楚韻臻瞪了秦彥晟一眼,道:“沒有。自上高中,雖然我和幺幺每天都見面,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很少,所以我想利用假期好好陪陪幺幺,學習的事情就放到學校裏解決好了。”
楚韻臻一席話說得流暢順溜,明顯就是打好草稿的。
“而且,我覺得佔用晟哥哥的閒暇時間很是過意不去。”
“好啊,好啊,學習好煩的,姐姐不要學習了,我們可以一起玩兒了,太好了。”
楚韻致第一個拍手叫好,歡喜的眼睛看到楚韻臻臉一陣陣的發熱,心裏覺得很對不起幺幺,因爲她拿幺幺當擋箭牌了。
。
楚韻致自然不知道姐姐心裏的百轉千回,又轉頭看向秦彥晟,“晟哥哥也不用看書了,好棒!”
秦彥晟看向楚韻臻眉眼間的笑意,笑笑,沒有說話。
回去的路上,秦彥晟看着外面的夜景,俊臉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他太沉溺於自己的思緒了,連手機響了都沒有聽到,直到司機提醒他。
“少爺,手機響了。”
秦彥晟拿出來,看了一眼,眉梢輕輕一挑。
“你竟然會給我打電話?!是因爲心想事成了,高興到睡不着嗎?”
楚韻臻的好心情完全沒有被他的嘲諷給影響到,“沒錯,我現在高興的跳舞呢。”
“那麼簡單的物理題都做不出來,跳舞?你該不會把摔跤當成舞蹈了吧?”
楚韻臻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和他拌嘴,反正到最後喫虧的都是他。
“秦彥晟,我再一次嚴肅認真的警告你,你以後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否則,我真的會把你的真面目告訴大家的。”
秦彥晟冷哼一聲,“我既沒抱你也沒親你,一切只是你的幻想而已。楚韻臻,你就這麼喜歡我,竟然幻想我對你動手動腳的!”
“你不要臉!秦彥晟,你別做夢了!我就是喜歡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也不會看上你這個流氓的!”
她說的堅決有力,又咬牙切齒,仿若再肯定確信不過。
秦彥晟收了手機,繼續扭頭看向窗外,光影閃爍間,那張俊臉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稍稍暗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