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爺子看了低着頭不說話一副要睡不睡模樣的楚韻臻,放下茶杯,道:“都別說了,去夏令營是孩子自己的選擇,不管累不累,都怪不得別人,我看孩子也累了,你們倆少說點,讓孩子快點去休息。”
楚韻臻在心裏高呼一聲:爺爺萬歲!見他也站起來了,連忙笑道:“爺爺晚安!”楚老爺子笑笑,復又看向自坐下後眼睛就一直盯着電視的幺幺,“幺幺,今天晚上你別太纏着你姐姐了,讓她早點休息,知道嗎?”
“嗯。”楚韻致點點頭,眼睛卻依舊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視看,楚韻臻打包票,幺幺一定沒有聽清爺爺的話。
“彥晟明天就要去美國了,我和你媽有事去不了,你和幺幺去機場送他。”
聽了楚天正的話,楚韻臻心裏是又喜又憂,喜的是他終於離開了,憂的是她還要去送他。
楚韻臻沉默了一會兒,小聲道:“一定要去送嗎?”
何玉婷瞪了女兒一眼,“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你秦叔叔賀阿姨都在國外,我和你爸又去不了,你要是再不去,難道讓幺幺一個人去?”
楚韻臻瞥了眼完全處在另一個空間裏的楚韻致,默了下去。
是啊,她總不能讓幺幺一個人去機場吧?
楚天正以爲楚韻臻心裏是彆扭,畢竟對於她來說,秦彥晟不算是一個熟悉的人,便開解道:“本來啊,這次彥晟回來,我是想讓你們倆好好熟悉熟悉的,哪知你參加了夏令營,你一回來,他又走了,哎,時間太不湊巧了,等下次吧,等下次彥晟回來,你們再好好熟悉認識一下。”
楚韻臻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她一點也不想和他好好認識熟悉好不好?更希望他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機場裏。
楚韻臻故意站得遠遠的,見秦彥晟蹲在幺幺面前溫柔的笑,唾棄萬分。
虛僞!
她覺得礙眼,就調開了視線,心裏卻是惶惶不安的。
那惶恐來自於對幺幺的擔心,她覺得幺幺就像是一隻肥美的小綿羊,被秦彥晟那隻表面僞善內裏邪惡的大灰狼給抓在手裏,小綿羊危機四伏,卻猶不自知,還把那大灰狼當做偶像一般的崇拜喜歡着。
可憐的幺幺!!
她作爲姐姐,怎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入狼口呢?
她要把秦彥晟的真面目告訴她!
“姐姐!”
楚韻臻正陷在自己的思緒裏,聽到幺幺的叫聲,嚇了一條,回首就看到她在朝自己招手,而秦彥晟則挑着美笑望着他,那神情很讓她不爽。
“姐姐,快點過來啊!晟哥哥要和你告別。”
楚韻臻墨跡着不肯過去,最後還是幺幺跑過來,拉着她到了秦彥晟的面前。
“臻妹妹,這麼不高興,是不捨得我走嗎?”
楚韻臻狠瞪了他一眼,笑道:“晟哥哥,一路順風。”
秦彥晟粲然一笑,張開雙臂,意味很是明瞭,楚韻臻不想搭理他,但是瞥眼看到幺幺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直直的瞅着自己,不得不往前一步,擁抱住他,她本想着抱一下立即就鬆開的,秦彥晟似是料到她會在這麼做,在她靠過來時,用力一勾,將她緊緊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低頭楚韻臻已然染上惱羞之色的容顏,眼睛裏的笑意便如陽光下泛着金光的湖面,波光粼粼,還泛着一圈圈的漣漪。
楚韻臻心裏一顫,慌忙的躲開視線,只覺得臉發熱發燙,正要用力去推拒他,一股熟悉的溼熱在耳邊氤氳開來,她的身子一僵,他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了。
聲音輕冷而緩慢,卻帶着些許警告的意味。
“臻妹妹,記住我的話,乖乖聽話,知道嗎?”
楚韻臻愣了愣,對於他的話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秦彥晟也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又低頭親了親幺幺的額頭,看也沒看楚韻臻一眼,轉身入了安檢通道。
楚韻致看不到秦彥晟的身影了,才抬頭看向楚韻臻,見她在發愣,拉了拉她的手。
“姐姐,晟哥哥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楚韻臻反應過來,哦了一聲,拉着幺幺離開。
一路上幺幺一直不停的說着,但顯然楚韻臻並沒有聽清幺幺了說了什麼,心不在焉的嗯啊哦應着,心思一直糾結在秦彥晟說的那句沒頭沒腦的話上。
什麼叫記住他的話?他說了那麼多話,她怎麼可能記得住?還有,他憑什麼要她乖乖聽話?他又不是長輩,她聽話不聽話礙着他什麼事了?
見姐姐始終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楚韻致以爲她也是因爲秦彥晟的離開而傷心,便貼心的安慰道:“姐姐,你不要難過了,晟哥哥說他寒假還會再回來的。”
楚韻臻一愣,笑笑沒有說話。
難過?
不,她是高興,高興得想歡呼,想放鞭炮慶祝!!!
後來,楚韻臻從幺幺嘴裏得知,在她去夏令營的那一個月裏,秦彥晟只要來楚家,就會去她的小書房看書。自那之後,她只要進房間,總覺得鼻端縈繞着一絲似有若無的男性氣息,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房間裏有一雙眼睛在暗暗的盯着她看,楚韻臻知道這完全是屬於她的心理緣故,但是她卻無法排解,這種神經兮兮的感覺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月,情況纔有多好轉。
忙碌的學習生活很快就沖淡了這個暑假裏的諸多不快記憶,她本就沒有把秦彥晟放在心上,只是偶爾從別人嘴裏聽到了秦彥晟,她纔想起來,啊,是那個耍起流氓嘴角喜歡掛着笑的清貴少年。
但,也只是如此!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當第一場雪飄落下來的時候,已經進入學期末了,大家都在爲期末考備戰。
楚韻臻在放學結束後,又上了一個小時的自習,回到家的時候,已近七點了,她一走進客廳裏,楚韻致就跑了過來。
“姐姐,晟哥哥要回來了。”
楚韻臻愣了一會兒,輕輕的扯了扯嘴角,“哦,是嗎?”
不是她不會看氣氛,而是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講,實在算不上好消息,甚至,她平靜的心緒滋生出了絲絲無法言明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