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臻轉身就朝樓上走去,也不管秦彥晟有沒有跟上來,只想他趕快拿幾本書走人。
“你不喜歡我?”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楚韻臻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她沉默了一會兒,轉身看向他。
“不。”
秦彥晟挑眉,神色間略顯驚訝。
“是討厭,我討厭你這種裏外不一的僞君子。”
現在周圍沒有一個人,她沒有必要再壓抑自己的情緒,說違心的話。
秦彥晟的神色沒有多大變化,只是長長的哦了一聲,“臻妹妹真是蕙質蘭心,這麼快就把我給看透了。”
楚韻臻看了眼他手裏的書,冷冷一笑道:“你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這本散文集吧?借書只是你的藉口而已。”
秦彥晟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彎腰湊過去,明亮的眼睛裏流轉着似戲謔
的笑意。“那臻妹妹說我爲什麼要找這個藉口?”
楚韻臻不防他突然靠過來,驚慌間後退了一步,撞到了門上,她望着那雙流轉着不明笑意的眼睛,沒來由的就緊張起來,隨口說了句:“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說完,轉身就去開門,走進去,用手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書房在那裏,你自己去看。”
“你不陪我?”
秦彥晟並沒有進書房,而是四處打量起來,房間的主色調是黃色,就像她身上穿的那條長裙,透露着一股少女氣息,而且還帶着淡淡的香味。
楚韻臻微笑:“我不想打擾你。”
“楚叔叔說要我們好好交流交流的。”
楚韻臻保持微笑:“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好交流的。”
“你對人說話都是這麼不留情面的嗎?”
“不,因人而異。”
秦彥晟挑眉看向她:“看來臻妹妹是真的很討厭我。”
楚韻臻轉身倒了一杯水,來到窗前,草地上,幺幺正拿着水管子追着肥肥跑,樂得咯咯直笑,而媽媽則拿着一條毯子追着幺幺跑,場面極其的溫馨,她不由自主的微笑起來。
“你是幺幺喜歡的人,爲了幺幺,我也會試着……”
楚韻臻轉身,愣住了,說了一半的話就那麼生生的打住了,秦彥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正微笑的注視在下面的草地。
他們靠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淡淡的香皁味,她一驚,本能的想要離開,才一動,卻見他伸開雙臂撐在了玻璃上,將她圍在玻璃和他的身體之間。
“你,你想做什麼?”
楚韻臻緊張得幾乎拿不穩水杯,話也說得結結巴巴的。
秦彥晟看着她驚慌的眼睛,臉上的笑容未變,拿走她手裏的水杯,仰頭喝了一口。“臻妹妹連我是什麼人都看得透徹見底,又怎會不知道我想做什麼?”
楚韻臻怎被他輕浮的動作給震得幾乎說不出來話來,臉上浮現一朵可疑的紅暈,他,他怎麼能喝她喝剩下的水??!!
“你,你,你……”
她一連說了三個“你”,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爲着急羞憤,臉更紅了。
秦彥晟注視着那片暈染開來的紅,伸手輕輕觸了一下,又熱又燙的。
楚韻臻則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小貓,驚亂的跳了起來,想也不想的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快而狠,聲音響亮而乾脆。
秦彥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消失,他撫了撫被打的左臉,勾脣一笑。
“你是第一個打我巴掌的人,而且一天之內打了兩次。”
他這次的笑和之前的完全不同,明顯是壓抑着怒氣的,俊朗的臉也因爲那笑容而顯的有些邪佞陰沉。
楚韻臻的心裏越發的慌張起來,什麼也不管了,推開他就要跑出去。
“你要是敢走出去,下一秒我就出現在客廳裏。腫得這麼厲害,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消的,應該怎麼和楚叔叔他們解釋呢?幺幺都玩了這麼長時間了,也該累了,要是被她看到了,又要傷心的掉金豆子了,哎,想想都心疼!”
秦彥晟漫不經心不急不慢的說着,那風輕雲淡的姿態就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完了,又頗爲煩心的嘆了一聲。
楚韻臻不得不停下來,又把打開的房門給關上,轉頭恨恨的看向威脅她的某人。秦彥晟則完全無視她眼裏的指責,徑自在沙發上坐下,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把水杯遞給她。
“給我倒杯水。”
楚韻臻看這他大爺的模樣,心裏那個氣啊,走到他面前,道:“你不是過來找書的嗎?”
秦彥晟睜開眼睛,十點鐘的陽光正強烈,透過窗戶泄在她身上,此刻的她俏臉微慍,小嘴抿着緊緊的,那雙如水浸泡的眼睛因爲怒火也顯得越發明亮動人,沐浴陽光的肌膚晶瑩剔透。
秦彥晟看了好一會兒,只看得她眼睛四處晃,才勾脣一笑:“你知道的,那隻是個藉口。”
秦彥晟拿她的話堵住了她的問題,只見她瑩白的肌膚上浮現了一層薄怒的霞色。楚韻臻握了握拳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
秦彥晟伸手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臉:“你知道你那一巴掌很用力吧?去拿個冰袋。”
楚韻臻本不想理他,但見他的臉卻是紅得厲害,猶豫糾結了一會兒,轉身從冰箱裏拿了一個冰袋過來,遞給他。
“冰袋。”
秦彥晟卻似沒有聽見,繼續眯着眼睛,翻了個身子,把左臉朝向她。
楚韻臻深呼吸一口氣,啪地把冰袋貼在了他的臉上。
秦彥晟皺了皺眉頭,卻沒有睜開眼睛,任由她用冰袋在他臉上揉來揉去的。
“臻妹妹,你動不動就這麼出手打人好嗎?”
秦彥晟突然開口問,語氣裏帶着些許的笑意。
楚韻臻抿抿了嘴,“是你先耍流氓的,要不我也不會打你的。”
“耍流氓?”
秦彥晟微微勾脣,睜開眼睛,眼睛裏盪漾着絲絲笑意,“我怎麼對你耍流氓了?這樣嗎?”
話音落,一隻手臂用力環住她纖細的腰,用力一勾,楚韻臻便倒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