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我身形凝實,出現在半空,目光鎖定那臉色煞白、氣息紊亂的炎燼。
頭頂,意志天燈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意志…燎原。”
我輕聲吐出四字。
“呼——!”
純金色的意志光焰,不再侷限於防禦,而是如同決堤的天河,又似燎原的星火,以我爲中心,向着那潰散的、剩餘的近七百焚天炎族族人,席捲而去!
光焰過處,空間被淨化,烈焰被同化湮滅,那些驚恐萬狀、試圖四散逃竄的焚天炎族精銳,如同撲火的飛蛾,被這神聖而浩大的光焰輕輕一觸。
“不——!”
“大人救我!”
“饒命啊!!”
絕望的哀嚎與求饒聲,瞬間被光焰吞噬的聲音掩蓋。
一個個身影,在純金色的光焰中扭曲、淡化、消失。
無論是普通精銳,還是那些仙髓境大圓滿的長老,在這蘊含着我無匹意志與對光明、淨化大道深刻領悟的火焰面前,結局並無不同。
炎燼目眥欲裂,頭頂淡金色炎柱瘋狂旋轉,試圖抵禦。
但這光焰彷彿無視防禦,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與生命本源。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記憶、力量,都在被這溫暖而恐怖的光芒飛速“淨化”、“抹除”。
“我…我是焚天炎族…萬古天驕…我不能…”他發出不甘的嘶吼,身軀在光焰中逐漸透明。
最後,光焰席捲而過,天地爲之一清。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湛藍。
熾熱的高溫迅速消退,扭曲的空間緩緩平復。下方被融化成岩漿的大地,在陣法餘波散去後,也開始緩緩冷卻、凝固。
意山之外,空蕩蕩一片。
千餘焚天炎族精銳,包括那位打破了十一次極限的天驕炎燼,以及數位仙髓境大圓滿的長老灰飛煙滅,點滴不存。
唯有空氣中,那漸漸飄散、淡淡的焦灼氣息與純淨意志餘韻,證明着剛纔那場短暫而殘酷的屠殺。
風,輕輕吹過,捲起些許塵埃。
意山內外,死寂一片。
無論是山門內提心吊膽的意門弟子,還是遠處某些被驚動、暗中窺探的其他勢力探子,此刻全都如同被石化,呆呆地望着那片空蕩的天空,望着那個凌空而立、青袍獵獵的平凡身影。
以一人之力,屠滅焚天炎族一支由天驕帶領的千人大軍!
其中還包括數百仙髓境、數位大圓滿,一位打破十一次極限的恐怖存在!
而整個過程,他甚至似乎沒受什麼傷?
連那盞威能恐怖的“意志天燈”,燈焰都依舊平穩如初。
這是何等實力?何等兇威?
“門主…威武!!!”
死寂被一聲因激動而變調的嘶吼打破。
隨即,如同山洪海嘯,意山之內,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與吶喊!
無數弟子漲紅了臉,瘋狂地揮舞着手臂,熱淚盈眶。
絕境逢生,強敵伏誅,壓抑了許久的恐懼與委屈,此刻盡數化爲對那道身影的狂熱崇拜與無盡自豪!
蘇清寒、孔雀南飛、孔雀藍天、凌九霄等人,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慶幸。
我緩緩落下,回到山門之前。
衣袖一捲,將散落於遠處一些焚天炎族族人隕落時,儲物法器未被完全焚燬的數百個式樣各異的儲物戒指、手環、腰帶等空間容器,以及幾件品質不凡、僥倖未被徹底摧毀的火焰屬性法寶,盡數收起。
蚊子腿也是肉,焚天炎族積累頗豐,這些資源,足夠意門消化一段時間了。
“打掃戰場,加固陣法,警戒加倍。”我對迎上來的蘇清寒等人吩咐道,語氣平靜,彷彿剛纔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短時間內,應無人敢再犯。但不可懈怠。”
“是!門主!”衆人凜然應命。
回到峯頂洞府,蘇清寒、孔雀南飛、孔雀藍天三人跟着走了進來。
門一關上,孔雀南飛便忍不住道:“你…你又變強了!強得離譜!那焚天炎族的合擊大陣,我看着都腿軟……”
“僥倖有些領悟罷了。”我擺擺手,看向她們,“你們傷勢如何?”
“服了丹藥,已無大礙,正好活動筋骨。”蘇清寒輕聲道,美眸流轉,落在我身上,欲言又止。
“這次多虧你了。”孔雀藍天感嘆。
接下來十日,我並未閉關。
一方面,是享受這難得的安寧與團聚時光。
蘇清寒的清冷如月,孔雀南飛的明豔如火,孔雀藍天的嬌豔性感,還有凌九霄的插科打諢,都讓我在緊張的修行與算計之餘,感受到一絲人間的溫暖與愜意。
我們品茶論道,觀星賞月,偶爾切磋指點,其樂融融。
另一方面,我也在暗中做着最後的安排。
第十日深夜,我在絕對隱祕的靜室中,盤膝而坐。
魂宮之內,光芒大放,一縷比之前分離出來煉製電子錶更爲凝實、強大,蘊含了我約一成神魂本源與完整記憶、性格、戰鬥經驗的“神魂分身”,被緩緩剝離出來。
這尊分身,容貌與我一般無二,氣息經過僞裝調整,維持在仙髓境中期左右,略高於蘇清寒她們,但又不至於太過驚人。
精通“張揚”所擅長的大部分道法,甚至煉製出了屬於他自己的意志天燈,用陰屬性的燈油,同樣能施展恐怖的燈火攻擊。
他擁有獨立的思維與行動能力,足以應對意門日常事務與一般危機。
我與之對視片刻,點了點頭。
分身微微一笑,身形變淡,悄然融入意門地脈深處,進入潛修狀態,非宗門生死存亡不會輕易現身。
如此一來,即便我飛昇仙界,在域外衆人眼中,“意門門主張揚”依舊存在,坐鎮山門。
這能最大程度保護蘇清寒她們,避免因我的“消失”而可能帶來的覬覦與麻煩。
做完這一切,我才真正放下心來。
翌日清晨,我與蘇清寒三人告別,只說要繼續遊歷,尋找突破契機,歸期不定。
她們雖有不捨,但知我道心堅定,也唯有叮囑萬千,目送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