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猛,撕了他!”有族人叫囂。
名爲炎猛的壯漢,咆哮一聲,聲震四野,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向我衝來!
他所過之處,空氣被純粹的力量與高溫擠壓得發出爆鳴,拳頭未至,一股足以融化金鐵的熾熱拳罡已將我鎖定。
這一拳,毫無花俏,將火之道的狂暴與力之道的剛猛完美結合,足以轟塌山嶽!
我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甚至連手都懶得抬起。只是在他拳鋒即將臨體的剎那,口中輕吐:“大!”
一股無形的、難以言喻的“大”之道韻自我身上瀰漫而出。
並非身軀變大,而是我所處的“空間”,我所代表的“存在感”,在對方感知中無限放大!
與此同時,“力”之大道真意流轉,我並指如刀,隨意向前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碰撞,沒有能量狂潮的肆虐。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過凝固的牛油。
那氣勢洶洶、足以開山裂石的炎猛,前衝的軀體驟然僵住。
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眼中還殘留着嗜血的興奮與一絲茫然。
一條細細的血線,自他眉心浮現,筆直向下,蔓延過鼻樑、嘴脣、下頜、胸膛、小腹……
“嗤啦——”
下一刻,他的身軀沿着這條血線,整齊地一分爲二,向着兩側倒下。
熾熱的鮮血與內臟尚未噴灑,便被其體內殘存的恐怖火勁蒸騰成腥臭的血霧。
那朵熾白色的火熊炎火,哀鳴一聲,驟然熄滅,化作點點火星消散。
靜。
焚天炎族那邊的鬨笑與叫罵,戛然而止。
千餘人,包括炎燼和那幾位長老,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瞳孔劇烈收縮,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分成兩片、正在焦化墜落的屍體。
意門這邊,蘇清寒等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雖然知道我強,但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
炎猛的氣息他們感受過,絕對是勁敵,竟被隨手一劃,斬了?
“意門的門這麼強?”一名焚天炎族長老聲音乾澀,帶着驚疑。
炎燼臉上的狂傲終於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與更盛的兇光。
“倒是小瞧了你!看來,你意門還有點壓箱底的東西。不過,憑藉些許蠻力與詭道,就想抗衡我焚天炎族?天真!”
他厲喝一聲:“炎熾,炎烙!你二人,以‘雙子炎心’困殺他!奪其魂,搜其記憶!”
“是!大人!”
兩名長相有七八分相似、氣息也緊密相連的長老應聲而出。
這兩人都是仙髓境大圓滿,頭頂炎火一呈亮金,一呈暗紅,彼此氣機交融,竟隱隱構成一個循環。
他們不言不語,同時抬手,頭頂炎火光芒大放,化作兩道色澤不同卻同樣灼熱的火鏈,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一左一右,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火焰羅網,向着我當頭罩下!
這火網不僅溫度奇高,更蘊含着一股奇異的“鎖魂”與“煉化”道韻,顯然是一種合擊祕術,專爲擒拿、煉化強敵而生。
這一次,我沒有再徒手應對。
心念微動,頭頂虛空,一盞古樸斑駁、燈火如豆的青銅古燈浮現,正是“意志天燈”!
燈焰跳躍,散發出溫和卻堅韌的光芒,瞬間在我周身佈下了一層薄如蟬翼、卻彷彿蘊含無盡意志力的淡金色光罩。
與此同時,我意念所及,周身道韻流轉,無形的“道”之力量被引動、編織,迅速在我體表凝聚、具現,化作一件似虛似實、流淌着混沌色澤、烙印着無數細微大道符文的戰甲——道域之甲!
此甲非金非鐵,乃是我自身對三千大道領悟的部分顯化,擁有極強的防禦與適應性。
“嗤嗤嗤——!”
那亮金與暗紅交織的火焰羅網落下,與意志天燈的光罩及道域之甲接觸,發出令人牙酸的灼燒與侵蝕之聲。
火焰羅網瘋狂收縮、灼燒,試圖突破防禦,煉化我的神魂與肉身。
然而,意志天燈的光罩看似薄弱,卻穩如磐石,任憑火焰如何兇猛,那一點燈芯之火始終不滅,光罩也僅僅泛起細微漣漪。
道域之甲更是玄妙,其上大道符文流轉,不斷化解、分散、抵消着火焰中蘊含的各種侵蝕、爆裂、高溫道則。
“怎麼可能?!”炎熾、炎烙二人臉色大變,瘋狂催動真元,頭頂炎火幾乎要燃燒起來,注入火網之中。
火網溫度再升,顏色從金紅變爲熾白,威力暴漲,足以瞬間將精金融化成氣!
可我的防禦,依舊固若金湯。
“這就是你們的全力?”我立於光罩與道甲之中,彷彿置身事外,淡淡開口,“那該我了。”
話音未落,我頭頂的意志天燈,燈芯之火驟然一跳!
“轟——!”
原本溫和的淡金色燈火,毫無徵兆地,化作一片璀璨奪目、充滿無盡威嚴與淨化之意的純金色光焰海洋,以我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這光焰並非熾熱,反而給人一種神聖、浩大、不可抗拒的意志威壓,彷彿能淨化世間一切污穢、焚盡所有邪祟!
“不好!”
“這是什麼火?!”
炎熾、炎烙首當其衝,他們那引以爲傲的雙子炎心火網,在這純金的光焰席捲下,如同殘雪遇沸湯,瞬間消融、潰散!
兩人驚駭欲絕,想要抽身後退,卻已然來不及。
純金色的意志光焰,如同擁有生命,瞬間將二人吞沒。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響徹天際!
只見那光焰之中,炎熾、炎烙二人的身影瘋狂扭曲、掙扎,他們體表的護體炎光、身上的防禦法寶,在這蘊含着“意志”、“光明”、“淨化”、“審判”等多種高深道韻的光焰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迅速瓦解。
他們的血肉、筋骨、神魂,在這光焰的灼燒下,不是被高溫碳化,而是彷彿被某種至高的“意志”強行“否定”、“淨化”、“抹除”!
僅僅兩三個呼吸,慘叫戛然而止。
光焰散去,原地空空如也,連一絲灰燼、一點殘魂都未曾留下,彷彿那兩人從未存在過。
唯有空中那漸漸消散的、淡淡的意志餘韻,證明着剛纔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