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手,目光落在玉牀上的凌霜屍體上。
她的肌膚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泛着冷白的光澤,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像一匹烏黑的綢緞。
我取出鏡子,施展易容36變,快速地易容。
顴骨微微內收,眉峯抬高兩分,眼型拉得更狹長,連眼底的清冷感都用真氣模擬出來;
再催動毛囊,黑色的髮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直到及腰,用真氣梳理成她常梳的半挽髮式,插上那支刻着冰紋的銀簪;
最後反覆練習聲音,從最初的生澀沙啞,到後來的清冷嫵媚,終於和凌霜的聲音分毫不差。
我穿上她那件淡粉色長袍,衣料輕盈地貼在身上,帶着淡淡的冰蓮香。
模仿着她走路時脊背挺直、步幅不大的姿態,在洞府裏來回走了幾圈??鏡中的身影與記憶裏的凌霜重疊,若非我清楚自己的底細,恐怕都會認錯。
但我心裏清楚,破綻依舊存在:我不懂空間道,無法瞬移;丹田只有200湖,而凌霜的丹田有1000湖的空間。
接下來是處理痕跡。
現在財戒不能收取東西,至少在登天宗不能,只有領悟空間道,才能做到。
只能毀屍滅跡了。
我取出烈焰石,釋放出熊熊火焰,用了一個多小時,把她的屍體化成了灰燼,撒進了下水道。
再用水沖刷掉玉牀上、地面上的血跡,連一絲血腥氣都用冰蓮香薰掩蓋??整個洞府又恢復了之前的精緻潔淨,彷彿只是凌霜又“處理”了一個獵物,將屍體收進了空間容器。
清理完畢,凌霜體內的寶物終於顯露出來。
那枚淨靈玉躺在狐裘地毯上,像一朵用凝脂白玉雕成的蓮花,花瓣上縈繞着淡淡的白氣,湊近能聞到一絲清甜的香氣。
“淨靈玉,蘊含着淨化道陣法,功能淨化丹田的真氣,也能淨化污染的水源、空氣等等,無價之寶,如今爲無主狀態,滴血可煉化。”
“淨化真氣的寶物這麼珍貴啊?”我暗暗地感嘆,也格外的歡喜和激動。
馬上就滴血煉化了,淨化化成了一道白光,進入了我的丹田。
丹田內的真氣瞬間變得清爽,之前吞噬凌霜真氣時殘留的滯澀感消失無蹤,連經脈都彷彿被疏通了一般。
緊接着拿起那枚紅色空間珠,珠子紅得像燒透的瑪瑙,入手溫熱,比普通空間珠重了不少。
“空間珠,內部有一座小山那麼大的空間,還蘊含時間道法,進入裏面的東西都會時間靜止,能會變壞。無價之寶。值得你永遠擁有。”
“臥槽,不錯啊。又得到一個無價之寶。”我很高興,滴血煉化之後,我才發現,裏面有着很多寶物。
滴血煉化後,我的意識瞬間進入珠內??裏面果然有一座小山大小的空間,近百萬金幣堆成小堆,幾百種靈藥用玉盒分裝着,標籤上寫着“千年雪蓮”“深海靈藻”等名字;還有幾十萬顆靈石,其中上品靈石就佔了三成;最讓我驚喜的是角落裏的一個描金玉瓶,裏面裝着三粒金得像熔鑄陽光的丹藥。
我嘗試着取出,讓我驚喜的是,竟然真的取出來了。
顯然這空間珠做個特殊處理,空間陣法的封禁對它無效。
“破極丹,能快速擴充丹田空間,提昇天賦,有撕裂丹田的副作用,必須配合着療傷丹藥服用。極爲珍貴,值得你馬上服用。”
我看着鑑定信息,毫不猶豫地倒出一粒吞服。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藥力瞬間湧向丹田,丹田像被吹脹的氣球,瘋狂擴張??原本200湖的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300湖、400湖……
同時,丹田壁上出現了細密的蜘蛛網般的裂縫,鑽心的疼痛傳來。
財戒的神祕力量再次湧出,像溫柔的手包裹住丹田,裂縫以比擴張更快的速度癒合,丹田壁變薄後又迅速恢復厚度,連一絲脆弱感都沒留下。
一粒丹藥讓丹田擴充到400湖,第二粒到600湖,第三粒下肚,丹田終於穩定在1000湖,和凌霜的丹田大小完全一致。
注意到財戒中的萬法歸源碑已經把凌霜的真氣淨化完畢,淨化出了很多的雜質,我估計雜質其實就是她的精神印記。
於是我把從財戒中轉移過來一些真氣,讓我丹田中的真氣達到了700湖的樣子。
看上去就是凌霜吞噬了兩百湖真氣後的狀態。
我走進洞府的書房。
書架上擺滿了典籍,有登天宗的基礎功法,也有凌霜的修行筆記,甚至還有一本《吞陽大法詳解》,扉頁上寫着她的心得:“吞陽需擇真氣純淨者,輔以淨靈玉,可去雜質,速晉境。”
我皺着眉合上這本邪功,目光落在《隱藏靈魂祕法》上??這纔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按照典籍記載,我操控真氣打通腦部的十二條小經脈。
這些經脈細如髮絲,打通時帶着輕微的酸脹感,真氣在經脈中循環三圈後,漸漸構築成一個淡金色的陣法。
陣法形成的瞬間,我感覺靈魂像被一層薄甲包裹,之前擔心的“靈魂印記暴露”的問題終於解決??現在就算是長老級人物,也未必能看穿我的真實身份。
我推開洞府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模仿着凌霜平日裏清冷的神態,沿着山路往空間碑方向走。
剛走出竹林,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從空中落下,帶起的風裹着淡淡的蘭花香,像一片雲飄到我面前。
我猛地頓住腳步,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
來人身穿一襲雪白長裙,裙襬繡着淡藍色的蘭花紋,隨風飄動時像盛開的蘭花;
烏髮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更顯清麗;
五官精緻得像玉雕,眉如遠山,眼似秋水,只是眼神帶着幾分清冷,周身縈繞的真氣波動比凌霜強了數倍??至少是海水境後期,甚至可能是巔峯!
她落在我面前,眉頭微蹙,清冷的目光掃過我全身,聲音像冰珠落玉盤,帶着不容置疑的審視:“凌霜,你是不是又殺了一名來領悟空間碑的修士?否則你的真氣怎麼會突然漲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