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巴剛一進到石屋中,就聽到米晴說的話。
他原本壓抑下去的怒火,立刻蹭蹭蹭地漲了上來。
一雙手掌緊緊攥成拳頭,捏得骨頭咯咯作響。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辛巴重重地丟下手中的草簾門,轉身出了石屋。
門口的響動驚動了安東尼和米晴,米晴看着辛巴憤然離去的背影焦急地道。
“安東尼你快跟去看看,別讓辛巴做出什麼事情。”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愛麗莎還沒有回來。
米晴不想辛巴再出什麼事情,她只要大家都好好的。
“照顧好你自己。”
安東尼在米晴蒼白的小臉上落下一個吻,低聲叮囑。
等到安東尼離開,米晴才失魂落魄的回到臥室。
臥室中,那西在哄着小石榴睡覺。
安琪爾呆呆地坐在牀上,兩隻眼睛一定盯着門口的方向。
米晴和那西在臥室哄着兩個女兒睡覺,辛巴那裏已經跑到赤族部落外城。
外城的雄性每天仍舊外出打獵,所以早早地就睡了。
只有零星的幾間房間還有光亮,佈德回到家中看得的就是巴裏貪睡在地上。
自己的父親巴薩拖着一條腿在地上爬着,手裏還拿着一張獸皮。
“父親,你這是在幹什麼?”
佈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巴薩那條被木條和獸皮帶捆綁的左腿。
這條腿是因爲要救巴裏,纔會被流浪獸踩折的。
顧白看過之後,也只說了盡力。
雄性的腿一旦斷了,那麼他的餘生也就到頭。
腿斷了,雄性就打不了獵。抓不到獵物,就會被餓死。
佈德每次看到父親這條腿的時候,心中對巴裏的恨就增加一分。
“佈德,你回來了。安琪爾小雌性還好?”
巴薩仰頭看着自己的兒子,尷尬地笑了笑。
“父親,你這是在幹什麼?”
佈德不接巴薩的話,只重複這一句話。
巴薩見拗不過兒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天冷了,我怕巴裏着涼。”
秋天白日裏雖然仍舊炎熱,可是晚上不注重保暖還是會生病的。
“所以,你就拖着斷腿給他蓋獸皮?”
佈德說得咬牙切齒,真是他的好父親啊。
“我···我沒事。”
巴薩見佈德眼底蓄起來的淚水,心中也是一痛。
“安東尼族長託我給您帶句話。”
佈德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脣,強忍住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巴裏您是保不住了。”
巴薩聽了眼眶立刻紅了,他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他知道。
巴裏嘴上一直說和那些流浪獸無關,他是被流浪獸強迫的。
他雖然選擇相信,可是事實是騙不了人的。
族長家的小雄性夏墨也說了,是巴裏將安琪爾帶出部落的。
他什麼都知道了,可是巴裏是他的兒子。他能選擇怎麼辦?
在對抗流浪獸的時候,他拼盡全力就是想要爲巴裏掙得一個活命的機會。
流浪獸最終沒能抓到,他卻被斷了一條腿。
想到自己的斷腿,巴薩的淚終於還是流了出來。
不過很快,巴薩又收斂了情緒。
他仍然匍匐着向巴裏爬去,氣得佈德一隻手將他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