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彩簡直無語了,這不是送給你的啊,你往自己那邊劃拉什麼啊!劃拉!有點世子爺的風範好不好!
姬滿斜了眼白彩,道:“說吧,有什麼事是要我做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兩句話用來形容白彩再合適不過。
白彩一攤手,“吶,大哥哥,這是送給你的白瓷。喜歡嗎?”
姬滿點頭說:“不錯啊,我會好好珍藏噠。”
白彩默然,她能說她既沒有想將白瓷送給姬滿也不想姬滿收起來嗎?
“不是的啊,大哥哥。”白彩乾脆拉出個椅子在姬滿面前坐在。
姬滿目測倆人的距離只有一米半。再看了看花廳原本排列整齊的現今卻早已變形的椅子,默默的無語。
“那是什麼?”姬滿問道。
白彩一攤手,跟姬滿說:“大哥哥,我們開店是要賺錢的吧?”
姬滿點點頭,說起來,他還給白彩小弟投資了好些錢呢?嗯,用白彩的話來說,就是土地入股。還有資金入股。
“不過,我給你的鋪子你怎麼也沒有去看看?那是你的鋪子?”姬滿不滿的問道。
“……”你有什麼好不滿的啊?白彩心裏腹誹。不過,她還是跟姬滿好好的解釋了開來。“我現在還用不着啊。”
姬滿哼道:“等用的着以後就晚咯。”
白彩撓撓頭,說:“那間鋪子不是綢緞莊嗎。我本來想兩間合作一間來着。不過,想想也覺得不現實。大哥哥。那天我見你嫡母去綢緞莊了。我正好跟杜澤米從樓上下來。就碰見了。她爲人還挺低調的。一頂青呢小轎。就遠遠的看了幾眼。大哥哥,我也不是想說她什麼話。我就想着吧。現在我還是將手上的白瓷跟化妝品也就是香皁和口紅先賣好。等打開市場再說些別的。紡織廠我也已經在讓杜澤米在建了,希望年前可以竣工吧。到時候可以把一些布匹放在大哥哥你的綢緞莊裏賣啊,這不是一樣的嗎?”
姬滿道:“不一樣。”怎麼能一樣呢?那綢緞莊是他給他這個弟弟的,結果中途卻有人來插了一腳。姬滿心裏那個不是滋味啊。那女人的手是越來越長了。
“大哥哥……”白彩看着姬滿臉色有轉黑的趨勢,就出聲叫了一下。可別當是她在離間他們母子的感情啊,天知道她只是在不知痕跡的抹黑那女人而已。╮(╯▽╰)╭
姬滿跟廖氏的關係要是能好了纔怪了。
嫡子跟僞-嫡母的關係雖不是勢同水火,但也好不了哪裏去。
真武侯侯府自從有一代主母妄圖加害當時的世子爺而未遂。姬家就有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當家主母不得妄圖幹涉嫡子之事。當然,可以由真武侯陪同與嫡子交流交流感情什麼的。
所以說,姬家歷代真武侯鮮少有與嫡母關係好的……
白彩見姬滿一直不說話,便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嘴裏嘟囔着:“該不會是傻了吧?”
“什麼?”姬滿冷冷的聲音響起。
白彩一愣,忙道:“啊?沒什麼沒什麼。大哥哥,我們接着說哈。險些跑偏了題。”
姬滿點頭道:“好,你說吧。”
簡直是浪費時間,白彩心說。
“大哥哥,你選出幾個顯眼的瓷器放在花廳跟書房顯眼的位置。一定有不少人每天都來拜訪大哥哥吧?”白彩貌似很純良的問道。
姬滿點點頭。“不過,都被我趕出去了。誰有空見他們?”
白彩立即道:“絕對不能趕走啊!大哥哥,我們是要做廣告噠。”
“廣告?”姬滿不解的問道。
白彩正色道:“廣而告之的意思。我現在想在天啓大幅度的宣傳我的白瓷也不可能。不過,大哥哥你就不一樣了。你是真武侯世子爺,又是皇帝陛下信賴的臣子。你能看的上的東西一定都是非常棒噠!”
“說不定還能引起帝都天啓的流行跟改革。”說到最後白彩還有些激動呢,末了,她又道:“哦,對了,說錯了一點。引起流行是大哥哥的噠,改革是陛下噠!”
姬滿恍然道:“這個我明白了。口脂跟香皁要不要我幫你推薦一下?皇宮裏可還有個太後孃娘跟衆多妃嬪呢!”
“好大的消費人羣。”白彩低低的說道。
她離姬滿不遠,姬滿又是耳聰目明的,這話自然是被姬滿給聽了去。姬滿心說:“嗯嗯!的確是很好賺錢的一羣人啊。”
“還有笙歌坊。”姬滿補充了一句。
白彩訝然,姬滿這是鼓勵她去跟他家裏人的節奏嗎?
姬滿端起茶盞悠悠的喝了一口,“侯府僅供笙歌坊一部分日常開銷。”
白彩瞭然,裏面的女子有不少是家世不凡的,自然不缺錢。
“裏面鮮少有窮人家的孩子。”姬滿又道。
窮人家哪有那個功夫去培養自己女兒學習琴棋書畫呢?喫飽穿暖都成了問題,思想建設什麼的,根本沒有條件去執行。
“可是我分明聽人說過,裏面有寒門出身的才女。”白彩說。
姬滿嘴角裂開了個弧度,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小白啊,你要明白一點。他們說的寒門也只是相對世家而言的。”
相對於世家而言?白彩秒懂,她怎麼就說笙歌坊裏個個都是雪膚嫩肌的美女子呢?哦,原來人家的寒門跟她想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用現代的話說就是,能進笙歌坊的女兒家家世最次的也都是中產階級。
“口紅跟香皁我沒多帶,就一小盒。”白彩從袖袋裏掏出個白色的小瓷盒子。
姬滿眼前一亮,定睛一看,是個繪有青青翠竹的白瓷長形小盒,但是弧度卻很圓潤,即使是他這樣的大男人也忍不住心生喜歡。
白彩打開白瓷小盒子,裏面靜靜臥着一塊百合花樣式的香皁和一支細細的口紅。
“顏色很淡啊。”姬滿擰開口紅,跟你白彩說。
是麼有顏色吧?白彩道:“你也可以叫它脣膏。”
“脣膏?”
白彩說:“對啊,這就是給男人準備的,不過,我覺得不會怎麼吸引人。”她秋冬時雙脣容易乾燥,會起皮,很難看,白彩這是給自己準備用的。
“這個我用過了。”白彩拿過口紅,“要是送人的話,不禮貌,要不,我回家再給你拿些?”
姬滿說:“好啊,我跟你一塊。”
“不過,你要是想做廣告,還有一個人比我更合適。”姬滿說。
白彩一挑眉梢,“也是啊,店面也有陛下的一些股份,讓陛下做個代言什麼的也是不錯噠哈?”
姬滿不語,他只是稍微提示一下,至於白彩能明白些什麼,就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了。
白彩笑笑,姬滿這招她常用啊。
姬滿挑出幾個花紋靚麗的白瓷放在花廳裏顯眼的位置。
“湖中心的涼亭裏,還有長條案上。正好後天我要請幾個人喫飯。”姬滿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說:“要不,多請幾個人?”
“小白,你說呢?”
白彩道:“那太刻意了。”
姬滿板起臉,“刻意又如何?”
白彩道:“總之就是不好。與其你刻意展示,倒不如讓他們拿不準,心裏各種猜測然後將目光放在白瓷上,這樣的效果是最好的。”
姬滿說:“我先收起來,等着宴會那天在讓人放上。”
“如此甚好。”白彩笑道。就是一定要記着啊。忘了可就不美了。當然,姬滿是不會忘的,這關乎他跟陛下還有秦紹跟裴臻的銀子倒是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小白這是第一次做生意啊,用小白的話說就是頭一次創業。怎麼也得做出番成績來吧?
姬滿估計白彩是經受不起第二次失敗的打擊了。
“脣膏不錯,給哥哥個用唄。”姬滿說。
倆人坐在馬車裏,馬車裏佈置很舒適,一點也感覺不到路上的顛簸。
馬車是用千年烏木製成然後在外麪包了層像是鐵皮的東西,但是,應該不是鐵皮。比鐵皮密度大,但是,看起來很普通。
從外面看,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馬車啦。
“這是寒沙金。”姬滿低沉的聲音在白彩耳畔響起。
“寒沙金?”白彩整個人都趴在車廂上,“這就是寒沙金?大哥哥你好奢侈啊。”
金子是需要提煉的,從砂礫裏提煉從礦石裏提煉。沒了金子,有誰會去注意沙子,有誰會去注意那大塊大塊暴露在風霜裏的灰撲撲的石頭?
有了金子,認識到金子的價值人們纔會不顧一切的淘金冶金。
但是,寒沙金卻是例外。
沒了沙子,誰會在意你是個金子?
在大胤,一小塊寒沙金抵得上一萬兩金子。甚至是更多。但是,你沒有足夠的權利,即使你有再多的錢也買不來寒沙金。
“這是北地特產。”姬滿繼續說:“正是有了寒沙金陛下纔不至於忘卻北地。”
“怎麼會忘卻?”白彩皺眉,司馬霆重視北地,寒沙金應該只是一個方面吧。
“當我沒說。”姬滿嘆口氣。“寒沙金誰都想要啊。”
白彩胼指按向包裹着車廂的那層車皮,好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