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羅雋星擰着眉頭,拼命的搖頭。
蘇宛眯起眼睛,喲,這死胖子難得硬氣一回兒啊。
“給我唄,你自己又喫不完。”蘇宛“溫和”的笑着引、誘羅雋星。
話說,這玉米味道還真是香啊。
白彩手藝好,蘇宛喫過一次就難以忘懷了,不過,他也只是喫了一次而已。
任憑蘇宛舌燦蓮花,羅雋星也是咬牙不鬆口。
“呀,要涼了啊。”王粲驚呼一聲,搶先拿了跟玉米啃着。
羅雋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我沒請你喫啊。”
這人怎麼能這樣呢。羅雋星心裏埋怨着。
王粲大大咧咧的坐在一邊,啃了幾口,抹了把嘴,“我知道啊,我耳朵又不聾。”
蘇宛朝屋外看了一眼,再瞅瞅已經沒有任何形象的王粲,不得不提醒道:“我記得你的身份是白彩公子剛買來的丫鬟?你確定你這樣好嗎?”
王粲咧嘴一笑。“你放心,我也沒想跟白彩那孩子耍心眼。”
蘇宛無可奈何的翻了跟白眼,他想說的根本就不是這件事好不好。
再說了,他又沒擔心白彩,他還盼着有人算計白彩讓他喫跟大虧呢。
不過,蘇宛也知道他的念想,多時間內是是閒不了了。
“誒呀,小多多哦,你要快長大啊。”白彩捏着白小多的腮幫子笑嘻嘻的說着。
白小多小胖手捧着跟大塊排骨自己在啃啊啃。
白樺想上前喂他,白小多豪氣的一揮手,忙着呢。別煩!
“你自己喫着吧。”白彩跟白樺說:“你也不能一輩子喂他飯啊。讓他自己學着點吧。”
小傢伙現在也是小小人一個了。不能再拿他是小老虎時對待了。
當然,白小多也不可能再回到山林中生活。
這個時代捉鬼拿妖的道士不興,不是說沒有,大多就是些江湖騙子。
白彩也不擔心有人來抓白小多。
民不與官鬥,他雖然目前還是白丁一個,但也是有背景的人啊。
用句通俗的話說就是:俺上面有人!
陳墨軒哼了聲:“這喫相!”
白小多忙着啃肉骨頭,頭也沒抬,嗯。他以後會找回場子來的。
現在還是先喫肉肉吧。
好香哎……
“哎,現在好忙啊。”白彩喫完飯,就不顧形象的躺在炕上打了幾個滾。
陳墨軒問:“玉米地瓜都快收完了吧,哪裏還忙。”
白彩嫌棄的說:“你懂什麼啊。現在纔是更忙的開始好不好,玉米要剝去葉子曬乾,地瓜也要放地窖裏,還有,要切成片片曬乾。然後再磨成粉。好煩吶!”
“煩就不要弄了唄,喫力不討好。”陳墨軒說。
白彩搖搖頭:“你不懂得的啊。這地瓜跟玉米要是推廣開來,一定會惠及大衆的。”
“瞧不出你還心懷天下啊。”陳墨軒笑道。
“爲什麼這麼問啊。”白彩嗖的一下爬起來。“大胤最底層的農民過好了日子,想必司馬霆會開心很多。這樣,他估計就不會找我麻煩了啊。”
“未必吧。”對於潑白彩冷水這件事,陳墨軒做的一直是樂此不疲的。
白彩握拳道:“有希望總是好的呢。”
陳墨軒一拳捶在白彩肩上。“混不下去就跟哥混唄。”
白彩單手支着頭,聞言,翻了一下眼皮。“連家產都沒分到幾個的傢伙居然還好意思說。”
陳墨軒拖長了語調:“哦——是這樣啊,但是——”
“但是什麼啊?”
陳墨軒輕輕的笑了。如大提琴一樣的優雅低沉。白彩愣愣的看着他。然後就聽陳墨軒說:“但是養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白彩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了,呆呆的問:“我爲什麼要讓你養啊!我又不是沒手沒腳的!”
眼見白彩有要炸毛的趨勢,陳墨軒趕忙笑道:“我當然知道了,那你養我好嗎?”
白彩頗爲無語的想着,爲什麼他倆在就着誰養的話題展開了這麼擾人無奈的談話啊!
“好了,幹活去了。”白彩跳下炕,起身往院子裏躥去。
陳墨軒收回落在白彩身上的目光,緊跟了上去。
要將蓋在玉米身上的那層厚厚的葉子給剝下來但也不能讓它跟玉米分離。然後編成長長的小辮將一大串的玉米緊緊的連起來。
一大堆玉米堆在院子裏,衆人都在忙着給玉米編小辮。
白彩只給白芳藹他們師範了一遍,然後衆人表示秒懂。
春華秋實夏至冬令四個小姑娘像是新得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樣,臉上掛着大大的笑容像是在比誰比誰快似的,手上飛快的動作着。
白彩只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咋舌,這些小姑娘們戰鬥力不低啊。
那邊,蘇宛、羅雋星還有王粲也在那忙着。
王粲是不想來,但是不能不來,總之是很苦逼。
羅雋星是被玉米的香氣給誘、惑來的。
蘇宛嗎,完全是好奇,他想近距離的研究一下玉米,來滿足還是中二少年的他的好奇心。
劉氏一面剝着玉米皮,一面抬頭問白彩:“公子,這玉米真是番邦的物件嗎?”
白彩點頭:“對啊,剛傳來沒兩年。”
“那爲什麼皇帝陛下不下令讓人種呢,那紅薯也很好的啊。產量又多……”春華撅着嘴高聲問道。
“哎呀,秋實,你做什麼啊!”春華回頭委屈的瞪了秋實一眼。
秋實低着頭說:“少說話,多做事!你想讓張婆婆抽你鞭子是吧!”
春華還怕的四處撒磨了一下,別人都在忙着。就連公子都跟陳公子在做活計呢。
“哦。”春華乖乖的表示自己知錯了。然後低頭做活。
劉氏瞟了春華一眼。柔聲道:“公子,春華她還小……”
白芳藹哼了聲:“不小了。公子你也是,一點主子架子都沒有。”
白彩道:“這沒什麼關係的……”
“公子,可不能這麼說,這裏面關係大的很呢。公子就把春華她們交給老奴吧。”張婆啞着嗓子說。
白彩聽張婆聲音沙啞,忙問:“張婆婆可是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叫儲挈來?”
張婆擺手,說:“人老了,毛病就多了。儲挈大夫已經給我開了藥方了。不是多麼大的事。公子,你可別不把這當不當回事。”
“裏面還有什麼大學問不是?”白彩笑問。
張婆點頭,“自古有多少能人是毀在自己身邊的人手上的,公子想必也清楚吧。今天公子跟婢子嬉笑,明兒就可能別御史給參上一本。”
“也是……”白彩嘴角抽了抽,原主不就是靠參人發家的嗎?
參完這個參那個,生命不息,參本不止。
不過,她參的人要不生活作風太差,整天流連花\街柳\巷啊。強強民女啊,要不就是結黨營私。灰\色收入太多。
總之,她是很有眼光,一參一個準。
這也讓她得罪了大片的官員。
能在帝都朝堂當官的,哪個沒有什麼背景呢?
雖然比不上白家跟姬家。但是聯起來收拾她這個白家不管的兒子還是很容易的。
當然,原主也喫了個大虧,在新皇帝登基後。就被踢出了帝都,一命嗚呼。
歷史經驗告誡白彩,朝堂有風險,入朝需謹慎。
不過,白彩覺得,“她”之前那些敵人,她未必不能收拾的了,當然,除了司馬霆。
“你們在這好好忙吧,我出去一趟啊。晚飯你們自己喫吧,不用給我準備了。”白彩拍拍落在身上的玉米旭子,跟白芳藹道。
白芳藹點頭,“奴婢明白,公子不帶個人去?”
白彩指指正拿着生玉米仔細端詳的陳墨軒說:“阿軒跟着我呢。”
“……”陳墨軒無語,他什麼時候說要跟着去了啊。
白彩挑了幾個賣相好看的玉米跟紅薯裝在包袱裏讓陳墨軒揹着。
自己卻是將之前跟柳絮要來的白瓷打包貼身帶着。
“……”陳墨軒:“爲什麼啊?”
“嗯?”
陳墨軒指指白彩收好的瓷器說:“你爲什麼要帶瓷器嗎?”
白彩道:“你想帶就一併帶着吧。”
說着,就要解下身上的包袱給陳墨軒遞過去。
陳墨軒趕忙打住,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你不是指着這白瓷賺錢嗎?”
白彩點點頭:“是啊,獨食而不美。這個道理想必阿軒也明白吧?”
“這跟裴臻有什麼關係?”陳墨軒話一出口,就恍然道:“他後面的那個啊……哦……”
白彩笑笑:“我可沒阿軒說的想那麼多,跟裴臻處好關係,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其實,把裴臻拉到你這邊來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小白菜,你要是沒什麼大的野心的話,大可以緊跟着司馬霆的步伐,他做什麼你就跟着支持什麼就好了。”陳墨軒正色道。
白彩笑了:“不要拿着呢正經的臉說這樣的話啦。”
“這不是看你活的累嗎?”陳墨軒說。
白彩道:“還好吧,你放心,生活會越來越好高的。阿軒你說的其實也是個好主意,只不過,我真的沒打算這麼做。”
陳墨軒眉梢一挑,問道:“爲何?”
白彩說:“總要有自己堅持的吧?他做對了,我支持,錯了,就另說吧。”
“別總是傻傻的往前衝,知道沒?”陳墨軒告誡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