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秋拍了拍嚴蓁蓁的手掌,沒說話。腦袋依舊在張望着。
見餘秋不搭理自己,嚴蓁蓁一陣氣憤,大聲喊道:“喂!”
看着公交車裏的人眼神都朝自己看過來,嚴蓁蓁害羞的把臉埋進了餘秋的懷裏。
“哎喲,我真的沒在看那個美女啦。別生氣好不?”餘秋裝成一副討好的樣子。
哦,原來是小情侶吵架啊,還以爲啥事呢。車裏的人聽到餘秋的解釋都回過頭,其中幾個男子不禁也開始張望起來,想看看餘秋口裏的美女在哪。
“你搞什麼?”嚴蓁蓁趴在餘秋懷裏,小聲問道。
“告訴你,你別喊出聲。”餘秋看着那中午男子額頭不停冒出的冷汗,小聲的說道。
嚴蓁蓁聽到餘秋謹慎的吩咐,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車裏有汽油的味道。”餘秋附在嚴蓁蓁耳邊小聲的說道。
嚴蓁蓁從餘秋懷裏起身深深的嗅了一下鼻子,道:“有沒有可能是公交車本身的味道?”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坐公交車,公交車裏面能不能夠聞到汽油的味道,她還是不太少清楚了。
“不像,這輛車是液化氣的公交車,液化氣的比重比空氣大,如果坐着的乘客能夠聞到味道,那說明車廂內的液化氣已經達到一定的濃度。”餘秋解釋道:“可是,這個氣味不像。”
聽完餘秋的話,嚴蓁蓁緊張的看着車廂裏滿滿的人羣,握着餘秋的手心溼潤了起來。
“怎麼辦?”嚴蓁蓁顫抖的小聲問道。
“先想辦法疏導車上的乘客,我在找汽油所在的位置。”餘秋眼神緊盯着那個中年男子。
“怎麼辦怎麼辦?如果是平時我穿高根鞋,還能用鞋根砸破玻璃,可是,我今天穿的是平低鞋。”嚴蓁蓁懊悔的說道。
看到緊張的嚴蓁蓁,餘秋在她臉頰上輕吻一口,道:“別緊張,別讓犯罪份子發現了。”
正說着,只見中年男子移動了一下身體,從座位低下拿出一個行李包。
不大的行李包卻讓中年男子拿得有些喫力,中年男子拎了兩次都沒成功,第三次一咬牙,把行李包拎了起來。
看到有人站了起來,車廂裏一陣騷動,搶座位的,搶站位的,各有所需。
餘秋拍了拍嚴蓁蓁的小手,起身跟了上去。
“草!一會還他孃的要去工作,姥姥個腿的,這都大年二十九了,還安排俺們幹活。”這時,坐在嚴蓁蓁身後一個穿得工地小工模樣的男子罵道。
工地?嚴蓁蓁眼神一亮,回過頭。
“大哥!你在工地幹活的嗎?”那男子一見到主動搭訕的嚴蓁蓁的模樣,哈喇子差點沒掉下來,心想,今天這是走了狗屎運嗎?竟然會有如此美麗的女神主動搭訕,連忙點頭稱是。
見到男子點頭,嚴蓁蓁欣慰一笑,道:“那大哥,你一定有錘子之類的東西吧?”
看到女神衝自己笑,那男子差點下巴磕上座椅靠背上,道:“有啊,這些東西我天天都帶着的。”
嚴蓁蓁連忙起身,伸出右手道:“借給我!”
看着女神伸出的玉手,男子伸出右手就想摸上去,嚴蓁蓁看到男子色迷迷的眼神,提高音量又說了一句:“快點給我!”
男子被女神的音調嚇了一跳,連忙從隨身背的包裏拿出錘子,遞給嚴蓁蓁,還不忘問一句:“你需要砸什麼?我幫你!”
“我要你砸這塊玻璃!”嚴蓁蓁指了提旁邊的玻璃說道。
男子聽到女神的話,愣了一下,指着公交車上的玻璃問道:“砸這玻璃?我可賠不起啊。”這一塊玻璃得好幾百塊錢吧,那可是自己幾天的工資呢。
嚴蓁蓁嘆了口氣,一把從男子手裏搶過錘子。
這時,站在公交車後門邊上的中年男子,突然從口袋裏拿出了火機,大聲喊道:“把車給我停下來!誰也別動!”
原本喧鬧的車廂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裏是三公斤的汽油,誰也別動,都別動!”中年男子手裏揮動着火機,嘶喊道。
聽到男人說有汽油,頓時車裏騷動了起來,站在他周圍的人迅速的朝外退去。
“別想不開,人生路還長着呢。”人羣裏一個大媽的聲音說道。
“就是啊,別這麼偏激。”
“冷靜點!”
“都給我閉嘴。”中年男子大聲喊道:“我什麼都沒有了,公司沒了,老婆跑了,兒子也不認我。”
然後眼神一轉,看着人羣,冷笑了兩聲道:“我要你們都陪葬,哈哈。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啦!”
感受到緊張的氣氛,車裏突然傳出中嬰兒的哭鬧聲。
“讓他閉嘴!”中年男子眼神尋找着嬰兒的蹤影。
“大俠,我控制不了啊。”一個顫抖的女子的聲音從人羣中響起,見到中年男子往嬰兒方向走去,幾個男子迅速的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中年男子前進的身體。
稚嫩的哭聲持續着,幾個男子緊緊擋住中年男子,不讓他前進半步。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聲,道:“沒關係,反正你們都得下去陪我。我怕誰!”
“秋!”嚴蓁蓁起身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大聲喊道。
聽到嚴蓁蓁的聲音,餘秋一個箭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中午男子握着火機的右手。
“啪……”的一聲,嚴蓁蓁拿着錘子敲開了旁邊的玻璃,站在玻璃旁邊的幾個人見到有了逃生的出口,一把推開嚴蓁蓁,不顧一切的往外跳。
“啊!”被推倒的嚴蓁蓁胳膊一下子刮在了座椅旁邊的扶手上。
“女神!”坐在後面的工地男子見狀,連忙扶起嚴蓁蓁,看到迅速往外逃脫的人羣,搖了搖頭,拉着嚴蓁蓁走到了車廂後方。
“這種活就交給我吧。”安頓好嚴蓁蓁,工地男子拿起掉在地上的錘子,朝着另外一塊玻璃用力一砸,玻璃朝外灑落一地,砸出了又一個逃生窗口。
“快逃!”嚴蓁蓁大聲喊道。
車廂裏的騷動更加劇烈,中年男子見到被砸出的兩扇窗戶,嘴角扯了扯,從口袋裏又掏出一把火機,笑道:“你以爲我只有一把火機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