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這樣,他也沒什麼話要說,總不能直接粗魯的就將人家一個女孩子給推開吧!那樣也顯得他太沒品了。反正就這樣,她既然非要這麼糾纏着跟着,那就讓她跟着好了,反正就算她跟去了他的寢宮,那頂多也只會是他將那裏給她借宿一晚、而他到別處借宿一晚而已。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麼一想的話呢,宋逸反倒頓時覺得坦然了許多,於是也就乾脆不再做什麼比比劃劃的努力,只任憑她很是親熱的緊緊纏繞着他的一條胳膊,看上去還很是恩愛到如膠似漆的行走在後花園的小道上。
可也就這麼不經意間的一個不小心一個大意吧,宋逸後來就有種後悔的要吐屎的感覺。因爲他就這麼大意了一次,就這麼考慮到照顧別人的感受而隨性了一次,卻就偏偏被最近這一段都幾乎很少出來晃悠的師師給撞見了,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會那麼巧,爲什麼她早不出來轉悠、晚不出來轉悠的,就偏偏要在那會兒出來轉悠呢?
而且,明明還是一臉憂鬱的坐在那湖邊的椅子上,一看就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樣。
“額,師師,你怎麼、、、”
等宋逸發現她的時候,就已經是想躲也躲不開的時候了,因爲他跟那束兒已然是走到了那湖邊石凳的不遠處,一抬眼,師師就正孤獨的坐在跟前。
“哎喲,皇上啊!給您請安了!”
很顯然,師師先是非常明顯的愣了一下,似乎像是沒有馬上適應眼前的場景一般,眼神裏面滿是迷茫,但隨即那迷茫便就一閃而過,被隨之而來的一種厭惡與憤恨的眼神所替代,那眼神好冷,冷的讓他有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就好像她看見了什麼髒到要讓她暈死過去的東西一般,那種厭棄而絕望的感覺,真正是看得人心裏難過而又恐慌啊。
“不,師師,你別誤會,我跟她只是、、、”
不知爲什麼,她還沒有說什麼,宋逸就焦急的想要解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其實是如此的怕她誤會,怕她會傷心,更怕她會就此而更加的與他疏遠。
可師師卻只是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還來不及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皇上,看您說的,我有什麼好誤會的啊!我不過是一朵開過了時節的殘花敗柳而已,又哪裏有什麼資格誤會您呢?您有如此嬌妹的鮮花伴着,我只怕是爲您感覺到高興還來不及呢!又哪裏有什麼誤會的意思?”
說完這些話,師師便就要轉身離開,沒想到剛剛往前邁出了一步,卻一個不小心往前一栽,差一點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情景宋逸自然有些熟悉,就比如她懷孕時吐得最厲害的那一段,由於喫不下又睡不好,於是引發了頭暈眼花,就有一不小心就要暈倒的情況。
而此時的她、、、
宋逸這麼一想,只感覺心裏面都是一陣難過,再也顧不得其它,就一把將那束兒推開,而後幾步跨了過去,扶住了她的胳膊:“師師,你要小心,我送你回去。”
可讓他感覺到傷心失望的是,他這樣的體貼不但絲毫沒有打動她、讓誤會減少的意思,反而似乎讓她更爲的厭惡,就連呼吸裏都帶着慢慢的鄙夷一般。
“哎呀皇上,您可真是太抬舉我了啊!我這皮糙肉賤的,又哪裏能讓您出手呢?”
嘴裏這樣滿含嘲弄的說着,師師便是毫不客氣的一把甩開了他的手,那情景,就好像他身上帶着瘟疫一般,稍有不慎,就會傳染了她。
“師師,聽我說,你要聽話,別這樣,我們之間、、、”
宋逸堅持着,還想要再努力些什麼,可就再次被她輕蔑的眼神給堵了回去:“謝謝皇上了,可您還是回去陪您的美人兒吧,不然的話,她要是生起氣來,再也不能跟您顛鸞倒鳳、騰雲駕霧的了,那您豈不是失了雅興!”
說完這句,師師便就繼續往前走去,那絲毫沒有留戀的意思,真正是讓宋逸心裏好痛:“李師師,我真的是不明白,你總這麼尖酸刻薄的與我針鋒相對,真的很有意思嗎?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爲什麼我無論怎樣做,都就是換不回來你一句真心話呢!我們之間想要溝通交流,就真的這麼難嗎?”
“多謝您的美意了皇上!可我不過一個出身低賤的女子而已,被你耍了這麼久,也該是個盡頭了,所以,您要是真還有各種的甜言蜜語需要找個對象傾訴,那就請您對着您的美人兒盡情吧!”
“你胡說什麼?我不許你這麼輕賤自己!你明明知道我心裏只有你!”
“那就多謝了,可我受不住抬舉!所以請另尋高明。”
“李師師,你究竟想要怎樣?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你口口聲聲把自己說的一文不值,如果你真的是在爭什麼名分的話,我完全都可以給你啊!我不是沒有跟你說過、、、”
“爭名分?呵呵,呵呵呵,太好笑了!宋逸,你也把我李師師看的太卑微些了吧!在我的眼裏,你這後宮,住在椒房殿或者住在冷宮,又有什麼實質性的區別?就我住的那惜若閣,它也並不、、、”
“並不怎樣?惜若閣並不怎樣?難不成,你想說,它還比不得冷宮不成?”
宋逸終於被徹底激怒了起來,她無論怎樣尖酸刻薄的挖苦於他,可她也不應該直接就將他們的過往如此一筆滑過吧!惜若閣可是他心目中,他們的家啊,那可是最溫馨的地方,在她眼裏,它居然兩個冷宮都不如?
可是,他越是在意這個,師師卻就越是冷冰冰的、毫不遲疑的將後面的話語說了出來:“是的,它就是還不如個冷宮,因爲冷宮裏面,至少沒有欺騙!”
宋逸聽着,語氣中也開始加入了冰冷:“好,很好!你說的真好!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麼不去住在冷宮裏面呢?又何必在心裏羨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