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照對於王新發畫的大餅,只是嗤之以鼻地笑了笑,旋即沒好氣地道:“你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我不需要你的感謝,你別給我再惹亂子我就謝天謝地了,還有啊,最近你低調點,那件事情的風頭沒過去之前,你不要露頭,更別說搞項目,再被盯上,我也救不了你,聽明白了沒有?”
王新發含笑地點頭,“明白,我最近肯定低調,縣紀委的已經開始調查李大民了,李大民的事情沒有調查完前,我肯定不露頭。”
說到李大民,楊光照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自顧自地端起酒杯抿了口酒,隨後嘆氣道:“我現在不擔心別的,就擔心李大民會不會盯着你不放。”
“姐夫,您的意思是,李大民有可能會把我牽扯進去?”王新發一愣,開口問道。
楊光照嗯了一聲,“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畢竟這件事情是因爲你逼着那個黃老師……”
“咳咳,姐夫,這事的細節你就別提了,直接入正題吧!”
楊光照剛開口,王新發就趕緊打斷了楊光照的話,因爲他老婆已經露出了兇光的盯着他,因爲這個事情,昨天晚上兩人還大吵了一家。
楊光照反應過來,抬頭瞥了一眼王新發的老婆,見王新發的老婆臉色陰沉,於是繞開事情的起因,直接說結果道:“李大民可能會心裏不服氣,到時候在紀委那裏把你咬出來,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說到這裏,楊光照問王新發,“如果他真把你咬出來,你有什麼應對之策嗎?他知道你多少事情?”
王新發皺眉思考片刻,搖搖頭道:“我暫時哪有什麼應對之策啊,他肯定知道一些我收別人好處的事情,他不也收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至於具體的細節,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這事馬虎不得,你還是好好想一想,萬一李大民把你咬出來,你該怎麼應對吧!”
王新發糾結一番,心一橫,說道:“姐夫,要不我最近先去國外躲躲?反正現在也沒了公職,出國方便。”
楊光照想了想,點頭說:“這倒是個辦法,先去國外暫避風頭也好,等針對李大民的調查結束,風平浪靜以後你再回來,這樣是最保險的。”
楊光照說完,王新發的老婆劉怡雪不悅地問王新發,“你去國外了萬一不回來了,我們孤兒寡母我咋辦?”
王新發沒好氣地白了劉怡雪一眼,“神經病,我兒子我能不要了?這不是暫避風頭嘛,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了,不過話說回來,家裏的錢我得轉去國外,一是爲兒子以後出國留學做準備,二是這些錢留在國內不安全,只要轉出去了纔是咱們自己的錢,否則萬一哪天查出來,辛辛苦苦半輩子掙的錢就都打水漂了。”
“不行!”
王新發的話被劉怡雪一口否決,“錢我是不可能讓你轉出去的,你本來出去我就不放心,你再把錢也轉出去,我怎麼感覺你要丟下我跟兒子跑路?錢必須在我手裏我才放心。”
“婦人之見!”王新發氣急,怒視劉怡雪道:“錢放在你手裏,你以爲這錢就是你的了?等哪天我被查了,這筆錢都要被沒收的,只有轉出去了纔算安全,不信你問姐夫!”
“這種事情你們別問我,我可不參與進來!”
楊光照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我喫得差不多了,先回去了,你們夫妻兩個慢慢商量,別吵架。”
說完,楊光照看了劉怡雪一眼,語氣溫和了一些,“弟妹,別的我不多說,你就相信我一句話,只要你跟孩子在一起,新發是不可能拋棄你們的,他們家男丁單薄,稀罕着呢,怎麼可能不要自己兒子……”
劉怡雪擠出笑點頭,尷尬地起身相送,“姐夫,不好意思啊,家裏的這點事情讓您看笑話了!”
楊光照擺擺手,“都是一家人,客氣話就不說了,你們有什麼事情好說好商量,萬一拿不定主意的就給我和你姐打電話。”
“好的,您慢走啊!”
送走楊光照,劉怡雪關上門後,盯着王新發道:“你出國可以,帶上我跟兒子!”
王新發:“……”
“兒子還要上學!”
“都什麼時候了,上什麼學,請假,就當我們一家人出國旅遊散心了,等過了這陣子回來以後再請私教給他落下的課補上。”
王新發本來也沒打算拋妻棄子,劉怡雪的建議也不失爲一個辦法,他低頭思考片刻,隨即點頭道:“好吧,那咱們一起出國,既然一起出去了,把錢轉出去沒意見了吧?”
劉怡雪撇撇嘴,“就算把錢轉出去了,依然還是要給我保管!”
王新發擠眉弄眼地笑了起來,“那是肯定的,咱們家的財政大權不是一直在你手裏嗎,等過了今晚我就去辦護照,咱們儘快出國……”
……
“秦縣長,我如果繼續留在遂寧縣當縣委書記,就等於阻礙了你的晉升,你心裏不會有什麼想法吧?”
酒過三巡,馮德明忽然看向秦濤,笑眯眯地朝秦濤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
秦濤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搖頭道:“馮書記,你多慮了,我如果真的這麼在乎,張市長調我去江寧區當區長,照樣可以升到正處級,我沒那麼急功近利,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心裏會有什麼想法,多慮了!”
馮德明哈哈笑了起來,一臉欣慰地道:“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多了,我就怕我繼續留下來,讓你不舒服。”
秦濤調侃地道:“馮書記,您這完全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必須自罰一杯!”
“撲哧!”
一旁一直沒有做聲的鄭秋媛,直到聽到秦濤的這句話才徹底繃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來,邊嬌笑邊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常務副縣長敢這麼調侃縣委書記的,這畫面也太滑稽了,咯咯咯……”
馮德明跟着苦笑,故作無奈地說:“鄭縣長,你要習慣秦縣長的這套用語,我早見怪不怪了,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