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冉,別看!”展經天注意到了林曉冉臉上不正常的神色,急忙喊道。
六個黑衣人,片刻之後,便被消滅地乾乾淨淨。展經天趕到林曉冉身邊,焦急地喊道:“曉冉!”
林曉冉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男子,臉色有些蒼白,腦海中全是方纔血花四濺的殘忍情景。驀地抓住展經天的衣袖,緊緊地,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似的。
“沒事了,沒事了……”見此情景,展經天好看的劍眉緊緊擰起,真是該死,自己究竟讓她看到了些什麼啊!
輕柔的聲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氣息緩緩飄來,讓林曉冉驚恐的內心漸漸平靜,蒼白的臉上也逐漸恢復點點血色。
“哼,這些都受不了,沒用的女人!”一襲紫衣的展巖站在展經天身後,忍不住諷刺道。真不知道這女人有什麼好,值得大哥冒着生命危險去救出來。想到此處,他看向林曉冉的眼神不禁又增添了幾分厭惡和怨恨。
“巖!”展經天沉聲低喝,有些斥責的態度。
展巖冷哼了一聲,別過身去。最好她也是真心待大哥的,否則,別怪他翻臉。這種取她命的事情,他可不介意再多做一次。
“他們……是什麼人?”恢復了點精神,林曉冉開口問道。
“曉冉,不要問好嗎?”展經天蹙了蹙眉,他不想再讓她介入到這些紛爭中去。
注視着望着自己的清亮眸子,林曉冉緩緩點了點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裏清楚地倒映出自己的模樣,他,這個戴着銀色面具的神祕男子,應該不會騙自己吧。
“這裏不能多留了,我們還是趕路,爭取在天亮前找到間客棧落腳。”展經天四下裏望去,打定了主意。
“曉冉,你還走得動麼?”目光轉向眼前的女子,語調一下子輕了好多。
“沒關係,我沒那麼嬌弱。”林曉冉證明似的對着展經天笑了一笑。
“哼,帶上個女人就是麻煩!”展巖不失時機地又斜瞟了林曉冉一眼。
林曉冉只是望着展經天愉快地笑了笑,並未多語。林曉冉的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惹怒了展巖,於是,又是一個冷哼哼出了鼻。
“走吧。”展經天溫暖的手伸過來,包裹住了林曉冉有些涼意的小手。林曉冉感激地對他淺笑,這個男子,知道自己的難堪,知道自己的害怕,他什麼都不說,卻是那麼細心。
黑夜漸漸散去,朝陽的霞光已經開始出現在天際的東方,那樣亮色的一抹橘紅,照耀出了一天的光明開始。側着臉看身邊的男子,髮絲如墨,眸如星子,淺蔥色的身姿好似雨後新竹般遺世獨立,他,是能夠讓自己自由的那抹霞光麼?
廳內一襲藍衣華服的男子緊蹙着眉,握着茶杯的修長的手指因爲用力而指節發白。
立在一旁的千源見主子這副模樣,內心雖然着急,卻也幫不上忙。自從林曉冉被那兩名男子劫走之後,主子便老是這樣了:蹙着眉,什麼話也不說,讓別人看着心焦,卻偏偏使不上勁。
似是注意到千源的焦急,穆倫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任何人來都說不見。”
千源雖然無奈,卻也只好道:“是,殿下。”
空蕩蕩的大廳只剩下了穆倫一人獨坐,握在手中的茶杯也早已涼了。但是他卻好似全無察覺。
閉上眼睛,那夜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房,她被劫持出房門時的淡然,她中暗器時的喫痛蹙眉,她被帶走時緊闔的雙眼……那麼清晰,那麼讓人揪心。
穆倫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當時沒有派人追出去,按理說三個人兩人受了傷,正是動手的好時機纔是。可是當時自己的腦海中,翻騰的卻不是這些算計。只知道,她被劫走了,她受傷了,她是自願跟着他走的。他,就是那日她徹夜未眠而等待的男子。雖然他的金針抵着她的脖頸,但是她眼角的從容與難以掩飾的歡喜,配着銀面男子眼眸中的柔情,他又怎會看不出兩人的關係!
他們走了已有兩日,兩個傷員,其中一個還是弱女子,他們肯定走不遠。他應該派兵出去追捕的,可是爲什麼呢,爲什麼此刻的自己只是坐在這裏蹙眉難受?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很不喜歡!好像心中的湖水忽然被完全抽乾了似的,原本潤溼的心田荒草叢生,乾涸皸裂,了無生機!
不是說江山美人的選擇題永遠不用去做的麼,可是原本那顆堅如磐石的心爲何此刻開始柔軟了呢?
林曉冉,我究竟應該拿你怎麼辦?
林曉冉被劫,痛心糾結的又豈止穆倫默德一人,千裏之外的朗國雲王府,一襲月色金邊長袍的男子也緊皺着眉。
“王爺!”身邊女子的一聲嬌喚纔打斷了他的晃神。
“哦,是王妃啊。來找本王,有何事?”聶代澤舒展了眉,一副溫和的模樣,只是眼底的那份憂愁卻是怎麼抹也抹不掉。
溫婷婷聽到聶代澤的話,眼神暗了暗,難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麼?我們是夫妻啊。臉上扯出一抹笑容,道:“寧王爺已經在外面等了有一會兒了,臣妾見此,便來與王爺說一聲。”
聶代澤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容顏,壓下心頭的那份情愫,道:“有勞王妃了,本王這就出去。”話音剛落,月色的人影已經朝門外走去。
溫婷婷注視着逐漸遠去的背影,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笑散在風中,分外傷感。
“四哥,忙什麼呢,弟弟我都等了有一會兒了。”聶代溪眯着狹長的眸子,促狹地看着前來的聶代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