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靈再尋了一處能將裏面的動靜聽得更爲清楚的地方,但是,巫靈遠遠沒有想到,裏面的人竟是巫痕,他身爲巫族族長,怎能拋下巫族事務不管來到這裏。即便是歐陽雲禎拿她的性命要挾,他也不該如此行事。並且,他竟然還同意給歐陽雲禎養出那些蠱來,真是糊塗!
巫靈如今得知了此事,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巫靈思忖良久,才作出決定,直接走到大殿前,動手叩響了殿門。
她雖然僥倖逃到了這裏,可距離開皇宮還有很長一段路,之後會遇到的守衛也越來越多。她能逃出去的機會小之又小。
棲風再次留在這冀王府,說不清到底是被迫,還是自願。雖然她的自由並未受到任何的限制,可棲風卻是一直將自己關在房裏,不踏出房門半步。這些事,她信或不信,都是實情。
她性子雖孤傲,但秦靜和陽中子這些天來對她的關愛,她卻不是感覺不到。她自幼沒有母親和父親,也有羨慕過旁人的時候,若她們真是她的母親和父親,她不是真的不能接受。
只是,秦應離能自然而然的開口叫出‘爹孃’二字,她卻不能。不是不想開口,而是這二十多年來,她口中從未有機會說出這二字。
未曾習慣過的詞、語,即便到了嘴邊,卻依然不能自然的喚出。
對於師父二字,如今她亦是不知該如何喚出口。這麼多年來,師父雖對他嚴厲,可也待她不薄。她的眼睛是否是因師父而瞎的,她不知道;她知道,是師父千辛萬苦,才找到了方法治好了她的眼睛。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裏。只有師父待她是最好的。
秦靜和陽中子對棲風仍有幾分擔憂,雖然她說自己已經想通了,可看她的神情模樣,卻像是又掉入了另外一張網中。只是,棲風雖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可卻是分別了二十多年,有些話,一時之間無法那般親近的去說。
秦靜只道棲風這段時間若能一直待在冀王府中,便也不會出什麼事。等京城之中的事情了了,他們一家子便回到天欄山去。
鍺邗原本還在思索着該如何探清楚冷家祖祠,卻沒有想到成在天已經在冷家祖祠中找到了另外一塊血玉。自成在天得到那塊血玉後,身上的病症卻似漸漸退了,着實神奇。鍺邗與成在天在城中客棧見面之後,卻是親眼看清了成在天的臉色的確比以往好了不少。
對於成在天手中這塊血玉的真實性,鍺邗自是信了。
只是,即便得了血玉,鍺邗卻依然不知道該如何實現那永生之說。這段時間以來,鍺邗亦是沒能從葉之秋口中問出什麼。‘永生之說’太過誘人,兩塊血玉實則已經齊全,鍺邗實在不想再等下去。
是以,鍺邗便將自己手中的那塊血玉拿了出來。兩塊血玉拼湊在一起後,顯出的龍騰雖有幾分怪異,卻又別有特點,將這血玉顯得更爲特別了些。
這間客棧已被鍺邗包下,除卻成在天,和他所帶的兩名下屬外,其他的,都是鍺邗的人。如今血玉即便是讓成在天瞧見了,鍺邗也有把握他耍不了什麼花招。
“皇上真的想長生不死?”成在天看了桌上那兩塊拼湊在一起的‘血玉’一眼,不禁開口道。
“莫說朕,這世上,又有幾個人不想。你我既然早已經達成了協定,如今你又何必再吞吞吐吐。你尋得一塊血玉,朕也尋得了一塊,如此,該是公平了。”鍺邗冷笑道,對成在天說出此話時,隱隱有幾分威脅之意。
“皇上說的是,草名若是不想長生不死,也不會苦尋這‘血玉’多年。只不過,若真如傳聞中所言,是需要以內力催動血玉,若傳聞爲真,血玉上便會顯現出長生不死藥的藥方。”成在天現在所說的這段話,卻是由司如影所編造。
原本成在天是不打算陪着司如影演這場戲的,但是,後來卻是同意了此事。
鍺邗微微一皺眉,聽了成在天這話,雖有些許疑慮,卻仍是叫來了兩名禁衛,命其灌輸內力到這兩塊血玉之上。
一刻鐘,半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去,血玉卻依然沒有半點變化。
不過是司如影所編造出的一個謊言,這血玉沒有變化本就正常。成在天早已沒有長生不死的心思,看着這等情況,心中亦是平平淡淡。
司如影使計將他身上的武功散去部分後,成在天的心結倒是解開了。只不過,這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傳聞之事,也不一定準。此事,說不定,便真是我弄錯了。這血玉,只有治病之笑,卻無長生之說。”成在天雖是在演戲,可這話,亦是說得極爲平順。
到最後,鍺邗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成在天自然不知。
只不過,既然這塊假的血玉已順利交到了鍺邗手中,司如影便是安下了心。不管鍺邗現在放不放棄追求‘永生’,至少,他暫時是不會去前朝皇陵那裏了。
自從宮外回來,鍺邗的臉色便一直不大好看。鳳汐兒知曉實情,看到鍺邗這樣的神色,心中既是歡喜,又有些擔憂,不禁走上前去,開口道,“長生之說,到底是不切實際,阿邗,你以前不會這麼糊塗的。”
鳳汐兒此話雖是說得過於直接,可她卻是已經隱忍了許久,不得不說。
如今藉着司如影弄出的這些事,鳳汐兒只想讓鍺邗心裏那‘長生不死’的念頭徹底斷了。心中急切,言詞便是不禁過重了一些。
“汐兒,我心中自有打算,這個傳說到底是不是真,現在也作不得數!”鍺邗神色微變,卻是對鳳汐兒道。如今血玉已經尋到,鍺邗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放棄了此事。到底不過是用了一種方法,便不能將這個結論定死。
“我只怕你被這種傳言迷了心。”鳳汐兒聽着鍺邗的話,不由得有幾分痛心。心中對弄出此事的成在天不禁又恨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