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
第二天（004年5月14日，週五）早上8:0，龍平質檢所司所長辦公室。
何正果把“龍平正果數據設備有限公司”的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組織機構代碼證的正副本原件，請司所長過目，道：“司所長，多謝支持，公司，這麼快就註冊下來了，多謝。”
“我是執行者，謝楊局啵。”司所長道，“拿起來放好，這是開展業務的合法證明。”
“是。”何正果把文件收好，放進文件袋，道：“司所長，你忙。接下來，勞你方便時，幫忙拓展一下業務，拜託。”
“何總，你是楊局同學，公司掛靠這邊兒，咱是斜陽一中校友，半個當莊（何家衛子），爲你幫忙，義不容辭，義不容辭啊。”司所長笑道，“我到局裏一趟。”
“你忙，司所長。”何正果道，出所長辦公室。
何正果，回到一樓自個辦公室，研究起龍平一中的投標事宜，明天8:0前，得把投標文件，送到龍平一中招標會議室。
他，打開公司郵箱，商務文件，還真不少。
遍覽商務文件，技術配置上，沒有一款符合的產品。
何正果，向省城合作夥伴求助，所有“上線”均無能爲力，均不曉得這一款產品的出處。
何正果沮喪，從合作夥伴那兒，居然找不到這一款產品。
投標文件，咋做啊？
11:00，一合作夥伴的商務經理梁經理打來電話：“何總，一定是一款已經報備的‘異型’產品，根本無法獲取這款產品的信息。”
“呃，明疤瘌，即，非‘一般’非‘通用’的唄，報備是啥東東？”何正果困惑道。
梁經理娓娓道來：“‘報備’，是一個商務過程。也就是，你在一個項目上，有特別的人脈資源，沒人可撼動你的地位，項目非你莫屬，你向品牌商提出報備申請，爲你特做一批“異型”產品，這款產品技術配置在市場上是唯一的，品牌商僅向你提供這一款產品，僅向你報價，價格絕對得到保護，這個過程就叫做‘報備’。一個項目，一旦得到品牌商的支持，作了報備，真的非你莫屬了。”
何正果極爲驚訝，道：“60件產品，品牌商也能下生產任務嗎？”
“當然不會。”梁經理娓娓道來，“第一，顧客在一個時期，對設備的技術配置需求有共性，每一家品牌商，都有數不清的銷售終端；第二，你跟項目的實施單位既然有特別關係，那麼你對項目的技術標準的建立就相當有‘引導能力’，也就是說，你對項目就有‘話語權’，在滿足單位使用要求的前提下，你是‘專家’，設備的技術配置，是你在操控。第一、第二協同、整合的結果，市場上，就出現了大量同類項，合併同類項，一個技術配置的同款產品，就不止60臺了，品牌商就可下單生產了。”
“呃，原來如此。”何正果道，“謝謝，聽君一席話，賽醍醐灌頂呃。”
“言過了。”梁經理道，“何總，這一項目，沒你的戲，練兵可以，別太浪費時間了。”
“謝了，梁經理。”何正果道，“所言極是。”
……
接下來，何正果從商務文件裏，選了款技術配置超出標書要求的產品，加上15％毛利，定了方案。何正果，按招標文件要求整好了投標書，打印了七份，複印了公司的有關證件後，按要求在文件上蓋了公司和財務章，按要求在文件上籤好字後，又驗證了一遍，將七份投標書封到了一個檔案袋裏。
明天8:0前，得趕到龍平一中會議室投標。
54.
下午，何正果辦公室電話響了，他趕忙接了起來道：“您好，您找誰？”
“何總呃，我是司相龍，咱到龍平報社一趟啵？”司所長道。
“呃，司所長呃，好。”何正果應道。
“你到院裏等我吧。”司所長道。
“好。”何正果道。
何正果把“龍平正果數據設備有限公司”營業執照副本放進考究的牛皮包裏，把剛剛印好的名片裝進牛皮包裏，隨後把電腦關了，把電斷了，關上窗，關上門，到了樓門口，等司所長下樓。
何正果名片上印着：
龍平正果數據設備有限公司
總經理何正果
高級工程師
地址
郵箱
電話
一會兒，司所長下來了，道：“走，到冮哥那兒。”
“好。”何正果道。
……
何正果，坐到了副駕上。
小車，出質檢所，左拐，匯入車水馬龍的龍山大街，一路向西，司所長開得真棒。
到金山路口，小車右轉駛上金山路，龍平山烈士陵園人民英雄紀念碑聳入雲端。
……
小車至陵園南路右轉東行，到頭左轉駛入陵園東路，不幾步路東就是龍平日報社，這一片，是龍平市機關宿舍區。
小車，駛入報社大院，停下來。
司所長帶何正果，徑直來到南樓，進了三樓接待室。
接待室裏，一位光頭男正在沏茶。
“冮哥，你親自沏茶啊？”司所長道。
“你親自來，我親自沏茶，纔有氛圍啊。坐，呃，請坐。這一位？”冮哥熱情地招呼道。
“呃，斜陽一中龍平校友會校友，何總。”司所長笑道，“何總，‘四大金剛’中,我是首席,‘冮哥’是尾席，冮哥現在是大名鼎鼎的《龍平日報》社總編，在龍平城，冮總的大名，那可是家喻戶曉、如雷貫耳啊。”
“何總，幸會。”冮總道，伸出右手。
何正果雙手握住冮總編的手，熱情道：“幸會，冮總編；幸會，冮理事。”
三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冮總編光頭，忒有派了，讓何正果想到了彌勒佛。
冮總編的頭，上部早已成了全皮的了，惟耳際和後邊還有少許毫髮，爲了響應上部的號召、保持一致也理光光了，發茬清晰。
“坐，何總。”冮總編道。
“謝謝。”何正果道。
這時，何正果拿出名片，雙手奉給冮總編一張，冮總編雙手接過來，雙手回送一張名片，何正果雙手接過，認真看着：“冮成偉，龍平日報社總編輯，……”
看完了，何正果小心地把名片放進牛皮包裏。
冮總編，客氣地看了一下名片，放在辦公桌上。
司所長向何正果介紹道：“同學圈裏，都喊冮總‘冮哥’。‘冮成偉’成了‘曾用名’，已被一系列的‘現用名’給淹沒了，這一系列的‘現用名’包括4個：冮哥、冮總編、冮總、偉哥。‘冮哥’用得最廣，婦孺皆知，聞名遐邇也。”
冮總編微笑着，不置一詞。
何正果，傾聽着。
司所長介紹道：“‘冮哥’，成了龍平名人、大腕。有一天，有人找到我，問我道：‘近來，可曾見過冮成偉？’一下把我問懵了，我詫異，反問道：‘誰，冮成偉？冮成偉是誰啊？’”
司所長，滿臉困惑。
冮總編和何正果，被他逗得爆笑不已。
“何總，我的老四兄弟，就愛八卦，別當真。”冮總編笑道，“前幾天，‘大腦門’來報社，我想叫你和‘金子’過來，一起聚聚來。我正電你時，大腦門被‘金子’電了，他和金子聊了幾句後，跟我道，金子委託他的一件事兒，不能再拖了，拔腿就走，我沒留他。”
司所長笑道：“大腦門領導的集團，發展得有板有眼的，這傢伙有兩把刷子呃。欸，金子快升了啵？”
冮總笑道：“金子，今兒上午下文了。我還以爲，你爲這事兒來的，公佈的龍西區財政局局長，扶正了。”
司所長道：“我靠，叫我嗙哧準了？我立即約大腦門，他忒忙了。”
冮總和司所長拉的事兒，何正果接不上話兒，倒水唄。
大腦門，即“四大金剛”中的“大（達霖）”；金子，即“四大金剛”中的“金（金居溪）”。
……
司所長笑道：“大腦門說，明後天中午，都行。”
“好。”冮總，立即撥金子電話。
……
“金子定的，後天中午。”冮總笑道。
“行呃，在哪？”司所長道。
“‘生物圈三號’，定個小間，如何？”冮總道。
……
“我看行。”司所長道。
冮總，撥通了“生物圈三號”電話，定了小間。
冮總道：“你和大腦門說唄，說好了，我再電金子。”
司所長，再電大腦門。
司所長笑道：“我靠，大腦門，換新大奔了，後天中午，親自駕車接咱仨。”
“我靠，吳家寨子（牛逼）啊，我和金子說一聲。”冮總笑道，電金子。
冮總道：“搞定了。”
司所長道：“何總，楊理事長（楊明）的中學‘老鐵’，他倆，跟咱倆關係是一樣一樣的。”
“冮總，多指教。”何正果道，感覺冮總人淡如菊。
“不敢。”冮總編道。
“何總依託質檢所，創立了正果公司，專營IT業硬件和軟件，報社有需求時，望冮哥關照一下。”司所長道。
“呃，這樣呃。我把計算機中心主任叫過來，聊聊唄。”他邊說，邊把電話打了出去。
一會兒，一位三十多歲的年輕人輕叩了接待室門，進來，道：“冮總編，找我？”
“坐吧，陳主任。這是何總，我朋友，搞IT的，報社有需求時，關照一下唄。”冮總編道。
“好，冮總。”陳主任道。
何正果，雙手奉上名片。
陳主任，雙手接過名片。
陳主任看了名片後，道：“我姓陳，‘阝’‘東’陳，幸會，何總。”
接待室四人，遂分爲兩組：冮哥和老司一組，陳主任和何正果一組，各聊各的話題。
……
下午四點了。
“有需求嗎？”冮總編問陳主任道。
“冮總編，咱得馬上買一臺高端機，作激光照排系統的‘輸出機’，社長簽了計劃了，何總代理的IBM機，再合適不過了。”
“呃。”冮總編道，“晚上，一起聚聚唄？”
“冮總，我有同學聚會，約好了，謝謝。”陳主任道，“明兒上午，何總髮email，方案通過了後，下週三，請省城的激光照排機工程師，給‘輸出機’裝運行軟件唄。冮總，還有啥指示？”
“沒了，調度好唄。”冮總編道。
“我走啦。”陳主任笑道。
“呃。”冮總編道。
“慢走。”司所長道。
“請慢走。”何正果道，遂把陳主任送出接待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