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臨水山莊的重要性,老村長決定暫時不回巫鹹村了,他要親自坐鎮臨水山莊,加強臨水山莊的安全。
巫家三兄妹也得以留了下來,他們打算讀百卷書,陪同呂蒹葭一起準備下一次書院的考學,發誓要考入書院,成爲身有功名的聖道弟子。
呂氏族人祭祖的日子漸近,呂楊向書院的學監告了假,準備返回呂丘縣。
一騎白馬來到純陽居前,羽林侍衛翻身下馬,朝正在惶恐的吳氏拱拱手,道:“吾是壽陽公主殿下的侍衛張全,呂楊呂公子可在這裏?”
“在的,在的,大人請稍待,民婦這就去通知他!”吳氏連忙進入純陽居。呂楊正在整理書稿,看到吳氏進來,道:“可有什麼事嗎?”
“公主殿下的侍衛就在外邊,說是殿下要召見你!”吳氏連忙稟報。
“哦,那正好,回去祭祖之前我也正好要見一見公主殿下,說起來也有些時日沒見了!”呂楊笑着走出純陽居。
羽林侍衛張全正在和黃道蘊寒暄,看到呂楊出來,羽林侍衛迎上來,揖禮道:“呂公子,卑職張全,是壽陽公主殿下的羽林侍衛,殿下差遣卑職過來請您去見過!”
“呵呵,張侍衛,我見過你,上一次對付屍妖,你非常勇武,呂楊敬佩無比”呂楊鄭重回禮。
“呂公子謬讚了,我是一介武夫,只知盡責而已!”張全謙虛得抱抱拳。
“張侍衛不必過謙,想必張侍衛也知道,呂楊是寒門出身,幸得黃宗羲儒師收錄門下,又得公主殿下賞識,否則還是鄉下一放牛郎!”
呂楊和張全寒暄幾句,又對黃道蘊遙遙揖禮,這才牽了馬,隨同張侍衛絕塵而去。
“幸好呂公子還沒走,否則就趕不上了,公主殿下此時正在明月樓!”張全騎在烈馬上,朝呂楊笑着。
“是啊,張侍衛趕得巧,若是再遲一些,我就打馬回鄉去了!”呂楊笑着,他能夠感覺到張全都自己已經好感大增,原因可能是自己聲名鵲起,而且剛纔對其甚爲禮遇,所以纔有這般的好感。
明月樓呂楊來過一次,就坐落在南明湖畔,周邊景緻極好,湖畔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若是在煙雨時節,風景更佳。
明月樓是壽陽公主在白龍潭書院的行宮駐蹕,原本不叫明月樓,只因爲呂楊作了《春江花月夜》之後,壽陽公主愛極了這首詩,才把這一棟樓改爲《明月樓》。
裏裏外外不少羽林侍衛守衛着明月樓,看到呂楊隨同張全到來,都露出相當羨慕的神色,呂楊明顯感覺到侍衛們看待自己的眼神別有不同,對待自己也變得相當客氣,估計是這段時間,自己聲名鵲起,確實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呂楊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在秣陵府漲到了什麼程度,只隱約聽說人氣極高,聲名極盛,幾乎是上至老翁,下至孩童,凡井水飲處皆知己名的程度。
呂楊不知道的是,守衛壽陽公主的侍衛們都是消息極靈通的人,他們已經知道呂楊的名聲不僅在秣陵府極盛,還遍及大匡皇朝九個大州,甚至早就已經傳入了玉京城。
那一本《風花雪月集》早就傳到了各個王孫貴族、公侯貴胄的書案上,聽說當今聖上最初獲得的時候,一連好些天,手不釋卷,甚至是休息,都將之放在牀頭,以便能夠時時觀摩。
一本詩集,能夠做到如此地步,開國以來,除了大小詩經之外,別物它物了。連帶這《風花雪月集》的名人效應,呂楊書寫的多置十分雅緻,屏風、書案、楚琴、隱棋、書畫、筆墨紙硯樣樣齊全,甚至牆上君子之劍、格物之弓、致知之尺、風流之扇,都是精品。
一張千年紫檀木的書案前,壽陽公主手持一本書籍,身體自然地微微側伏,正在閱讀。呂楊微微望去,見着壽陽公主身穿一襲黑色繡金的鳳凰儒衣,頭上戴着玄色扁面高冠,扁面上秀赤色雲紋,氣質雍容華貴,不可言表,呂楊頓時心中一凜。
大匡以水德立國,黑色纔是帝王之色,唯有皇室貴胄才能身穿玄服,玄服搭配金色或者赤紅色刺繡圖案,自有一股貴氣流轉,十分醒目和扎眼。
“賢弟,請坐吧!”壽陽公主抬頭,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不敢!”呂楊還是站着了,不是說公主客氣一下他就當真了,在大匡皇朝,特別是平民和皇家,永遠都是要有尊卑的。
“殿下傳喚呂楊不知道有什麼吩咐?”呂楊笑着,瞥了一眼殿下手中正在看的書籍,還好,那是自己寫的《白蛇傳》。
壽陽公主放下書本,感慨無比:“賢弟寫的章回體小說本殿都看了,而且都很喜歡,我聽說就這幾本小說,年輕人都非常喜歡,其熱銷程度不亞於《風花雪月集》,便是宮中,嬪妃宮女也都在看呢!”
“殿下喜歡就好,以後呂楊會定期寫些小說給殿下打發打發時間的!”
“那就好”壽陽公主想到這次叫呂楊來的目的,不禁詢問:“這一次叫賢弟來,是聽說呂丘縣呂氏一族祭祖的事情,賢弟會回鄉祭祖吧?”
“啊是的,呂楊馬上就要回呂丘!”呂楊不知所以,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