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姜說:“快到上班點兒了,我們走吧。”
熊格格尾隨其後,向店外走去。
導購小姐攔下熊格格,並用眼尾掃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錢還沒付呢。”
熊格格看向傅姜。
傅姜也凝視着熊格格。
熊格格問:“你沒付款嗎?”
傅姜問:“爲什麼我付?”
熊格格回道:“是你說讓我隨便挑的!”
傅姜很無辜地問:“哦?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再說,就算我說讓你隨便挑,也沒說我會爲你付賬啊。你看,你每次逛商場的時候,導購小姐是不是都會對你說‘請隨意選購’?你選好了衣服,不付錢就想走,成麼?”
熊格格覺得自己的理解出現了問題。是不是和傅姜想處時間長了,她的腦袋也變得不靈光了。咦,不對啊,貌似傅姜的腦袋就很靈光、很有條例的樣子。那……到底是誰的腦子不正常了?
熊格格有些糾結了。
她猶豫再三,還是掏出了傅泊宴給她的銀行卡,遞給了導購小姐。先借用一些伙食費,等她開工資了,再還上。
傅姜抻脖看了看那張銀行卡,然後動作迅速地取下三套男裝和兩雙皮鞋,一併扔給了導購小姐,神態自若道:“一起算了吧。”
熊格格瞪大了眼睛,忙擺手道:“不不不……”
導購小姐輸入全部的金額後,便用看好戲的目光,等着熊格格輸入密碼。
傅姜攥住熊格格的小手,然後捏着她的食指,逐一按下了六位數的密碼。
走出品牌店的時候,熊格格後知後覺地顫抖了一下,望向傅姜,驚悚道:“你……你……你知道密碼?!”
傅姜拎着打包好的衣服,笑眯眯地感慨道:“嘖嘖……自以爲是的人吶,從來都是自以爲是的笨蛋,喜歡用銀行卡的後六位數作爲密碼。尤其是在將銀行卡甩給女人的時候,隨便說上那麼一嘴,‘卡的後六位數是密碼’,會顯得更加有氣勢。所謂的裝B,就是這個意思了。”
熊格格覺得傅姜說得很對,但卻沒心情去讚美他那精闢的言語。熊格格一遍遍地看着那張小票收據,覺得鼻子有些酸,眼睛有點兒癢。可憐見的,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她沒看錯吧?沒有看錯吧?!今天,她竟然被迫消費了一萬八千二百元!天啊,你就打個嗷嗷閃亮的大炸雷,劈死她……身邊的那個渣男吧!
減去昨天晚上她在超市裏消費的八百多元錢,她這個月的家用開資,竟然不到一千元了?!
神啊,你就收了那個禍害吧!
熊格格扯住傅姜的衣袖,可憐巴巴地哀號道:“你能不能把錢還給我啊?”
傅姜用比熊格格更可憐的聲音回道:“求求你,不要讓我還錢,好不好?”
熊格格忍着眼淚說:“這些錢不是我的,是傅總家這個月的伙食費啊啊啊!”
傅姜伸手抱住熊格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傅總家有的是錢,不差這點兒。如果他找你要錢,你就和他說,他的錢都孝敬給他的小叔叔了。”
小叔叔?如果她敢和傅總說,他的伙食費被她孝敬給了他的小叔叔,他一準兒會把她踢進火葬場裏,直接進行人道毀滅!
熊格格打了一個寒顫,哽咽道:“傅姜,我想打你,怎麼辦?”
傅姜揉了揉熊格格的腦袋,柔聲道:“乖哦,你不能隨便打人,這樣是不對的。”
熊格格淚奔了。
她好命苦哇,怎麼就遇見了這麼一個超級不要臉的變態渣男!
折騰了一中午,連一口大米飯也沒喫上。好不容易趕在上班時間回到公司,屁股還沒坐到椅子上,便被蘇杭叫去當打雜的。
忙活了三個多小時之後,蘇杭終於進入到了工作狀態,不再指揮着熊格格幹這兒幹那兒。
熊格格偷偷地掃視着那些漫畫書,本想取下一本,補充一下精神糧食,奈何她剛纔曾發誓過,一個星期不看漫畫書。糾結中,傅泊宴的女祕書竟然來找她了。
蘇杭被打擾,一臉煞氣地瞪着女祕書和熊格格,吼出了一聲“滾!”
二人立刻縮着脖子,瞬間消失在了蘇杭的工作室裏。
女祕書將氣撒在了熊格格的身上,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諷刺道:“呦,你可真是我們公司的大明星啊。兩頭這麼忙,不累麼?”
熊格格不喜歡和別人做口舌之爭,於是乾脆就不答話了。
女祕書自討了一個沒趣,冷哼一聲,又道:“傅總讓你給他收拾一下屋子,速度快點兒。”
熊格格自覺愧對傅泊宴,於是袖子一挽,將抹布揮舞得跟龍捲風似的,恨不得將他的辦公室擦得雪亮。
“咕嚕嚕……咕嚕嚕……”熊格格的胃開始叫囂,那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傅泊宴從文件中抬起頭。
熊格格立刻捂住肚子,賠着笑臉道:“我的肚子會唱歌。呵呵……呵呵呵……”
傅泊宴低下頭,繼續看文件,淡淡道:“很好,繼續唱吧。”
熊格格嚥了口口水,問:“傅總,你想喝咖啡嗎?”
傅泊宴抬頭,瞥了熊格格一眼,十分明確地回答道:“不想。”
熊格格立刻又問道:“傅總,你想喫些什麼東西嗎?我立刻去買!”
傅泊宴只吐出了四個字,“上班時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