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佩金茲的感慨,卡西亞保持沉默。不想繼續深入探究下去是主要原因,此外,也如同佩金茲所說,第三將軍問題的困難程度,他最爲清楚。過後纔是新生世界樹小姐和巨鯨羣族最強大的首領薩克希爾斯。
瞭解到的情況越多,卡西亞便越發感覺到身上的壓力。
“適時感嘆,可以適當釋放心情,讓對未來的憧憬變成自身的驅動力。”佩金茲看出卡西亞沉默下的含義,爲之解釋到,“這就是一種好奇心而已。身份當中有一個冒險家的我,好奇非常重要。”
“不過當前的時期下,好奇並不能拯救我們。”佩茲接上話,“未來、無盡海、遺失的大陸羣,以及星空等等,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第三將軍。”
卡西亞聳聳肩膀,鼻息發出沉悶的嘆息。
佩金茲見此,笑着安慰說:“卡西亞,肯定不只我一個人這樣說過,想來也會有其他人告訴你??不用給自己壓力,也絕對不要認爲第三將軍帶來的災難是自己的問題。它是漫長曆史遺留至今的某個致命缺陷吧,我們正在做
的所有準備和努力,不過是去更爲充分地面對它,僅此而已。’
“至於最後是否能順利走出這一段遺留至神靈時代、古歷史時期的漫長曆史,即便有很多人迫切希望成功,但也只是他們的希望,和你沒有什麼關係。”
佩金茲似乎找到很好的說辭,這時微微笑着,“走在最前面的一小撮生命,也就是我們這些用手指都能歸納總結的成員,不過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而不是爲了他們的希望。附帶!知道嗎?附帶!”
“不過,說成累贅也是不錯的形容吧。無所謂,我們這一小撮生命足夠強壯,扛着無數個他們,仍舊不會影響邁開的步伐。”
卡西亞笑了笑,“羨慕你是來自千年時間前。”
佩金茲也笑出來,“你羨慕我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可牽掛,在意的生命,但也要思考在千年前,我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去讓自己在南方森林保持沉睡的。”
“不要談及我了,《奇異生物見聞》和《古遺址探查錄》上,已經非常清楚地介紹了佩金茲?奇力士是什麼樣子。倒是你,卡西亞,根據經驗,你一定不要有神學上的思維。”
“神學思維?”
佩金茲點頭,用手比劃,“帝國的神學歷史、教廷的教皇體系、自然協會的生命自然理論等,在最後都會將此刻的你推成一個救世英雄般的存在。對於一顆腦袋既是一座巨大圖書館的我們,你應該理解。”
“壓力和困擾的源頭?”
“每個人都是個人的救世英雄。成爲手術者後,還報將希望寄予他人的想法,肯定是不合格的手術者。”佩金茲評價說,“類似的手術者,成爲地下水道的屍體,纔是他們最好的宿命。”
“我理解,但我並不能控制別人去如何思考。”
“宣傳,都是宣傳!”佩茲加重聲音,“整個帝國聯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僅有艾琳諾小姐在,似乎也不能產生可觀的凝聚力。所以令人驚訝的是,你作爲這樣一個形象,不能說恰到好處,但卻被聯盟成員相信着。”
“當然,包括我和格羅特在內,也是不知不覺,就自然而然相信着你了。真是奇妙。'
“大概是我逐漸強大,你們也快打不過我了,所以才選擇相信。”卡西亞不感到害羞,只是感覺這樣的讚美着實悅耳,但又令人難爲情。
原來我也喜歡聽類似的話啊,他想着。
“麗蘇曼式思維更不可取。”佩茲無奈,“不過,麗蘇曼對你的態度變化,代表了大部分人。她和謬倫的情況如何?”
卡西亞搖頭。
“一方面,希望她與謬倫獲得成功。另一方面,也迫切希望你的六階段生命體旅程成功。到了那會兒,當麗蘇曼正得意自己成爲第二類生命時,你突然走出來看向她,她的表情和感受一定無比精彩!”
“麗蘇曼對生活的態度,以及趣味性上,或許有一點點可以去學習的地方。”佩茲假裝輕咳兩聲。
“走了,等待我的身體去到南方森林。”
“出發時間,大概是明天晚上。”佩金茲揮手說出再見,“啓程去往南方森林前,我會處理掉在馬諾馬的所有事項。”
“謝謝。”卡西亞閉上眼睛,意識體已經散開。
等待半分鐘,當佩金茲感受不到卡西亞的存在,他才立即拿出通訊器,等待對方接通。
“佩金茲先生。”對方禮貌而恭敬。
“趕快派人來別墅基地,將血液抽取速度調節到機器的超限程度。”佩金茲遺憾地看向機械臂上的卡西亞,“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熟悉的骨骼通訊機器就在前方,蒼白光芒照在精神體上,時刻都在朝向內部侵染。
卡西亞嘆息一聲,拍了拍自己的精神體臉面,又甩了甩腦袋,雖然沒有將一時間經歷的事情放到心底裏去,但多少平復了心情。
“繼續吧。”他自言自語,骨骼通訊機器同時閃耀光芒,根系網絡的地圖在精神體顯現,小世界樹網絡與集羣墳墓間的能量網絡建立,再度開始了。
一天之後,帝國馬諾馬的奇拉安第家族總駐地,麥格里在辦公室內聽着副官的重要情報報告。
“後相大陸的小世界樹,除開正栽種的,已經全部完成冰凍形態的轉化。”
“結束了嗎,過後應該是左右兩相大陸的網絡建立,涉及到諾威薩斯先生和利蒂希婭小姐,不是我所能幹涉的。但卡西亞和佩金茲先生,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麥格里點頭表示知道。
同時,另一位副官這時敲了敲門,站在門口一側。
“出發了?”麥格里詢問。
“佩金茲先生親自扛着,搬到了特質飛空艇上。”
“最後的時限,開始走向倒計時了。”麥格里望向機場方向,“我們能做的事情,已經不多,遠遠少於了“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