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恆順着魂棺的指示,朝西南方向飛去。
這次他非常小心,不敢在高空明目張膽地飛行,而是貼着地面移動。
在高空飛行,雖然要快一些,但是太明目張膽了,萬一哪個不長眼的強盜將他當成獵物,先射死再劫財,那就冤枉了。
翻過山脈,又走了七千裏,來到一條河流之旁。
只見一個身穿青衣,額角有青色魚鱗的白髮老頭正在河旁垂淚。
“萍兒,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我還是無法成仙,無法陪你走下去了。”老頭的臉上盡是不甘。
他曾經是全部落最後的妖怪,娶了漂亮的娘子,他的娘子也很愛他,可是他娘子在兩百年前就成仙了,他修煉到如今,始終無法跨過那道門檻。
“我已經非常刻苦了,可是怎麼刻苦都沒用,沒有用啊!”老頭狠狠地砸打着地面。
娘子成了仙,擁有悠久的壽命,而他,即將迎來壽命大限,漂亮的娘子,已經就是別人的了。
想到這裏,他心中充滿了不甘,但是更多的,是無奈和痛苦。
在小洪荒界,仙人們會生下子女,這些子女傳承父母的基因,天賦一般都不會差的,加上五行元氣充足,修煉到妖皇沒有太大的難度。
可是一到領悟法則階段,就難住了大多數修行者,尤其是成仙的一關,太難了。
無數的修行者歷盡千辛萬苦,走到最後一步,可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無法邁過那一步,踏入仙途。
“仙途縹緲啊!萍兒,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老頭痛苦地仰天嘶吼。
牛恆看着這人痛苦,忽然心有所感。
他的妻子也是一個仙人,而他自己,還停留在最後一步。
悠悠千年,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如果他不能邁過那一步,同樣會面臨這老頭的問題。
牛恆略一沉吟,忽然走了過去,說道:“老人家,想開一點吧。”
老頭抬眼向他望來,見是一個八劫妖聖,不由冷哼一聲,說道:“你一個八妖聖,也來取笑我嗎?”
他又打量了牛恆幾眼,覺得比較面生,說道:“你是部落中的人嗎?我怎麼不認識你?”
牛恆搖了搖頭,笑道:“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來找我的娘子。”
“從很遠的地方來?找娘子?”
老頭子滿臉驚訝之色,小洪荒界是非常危險的,仙人以下的修行者,一般都是呆在部落裏修煉,不敢單獨出來,像牛恆這種單兵強將,到處闖蕩的,他還真沒見過。
牛恆說道:“我的情況,跟你是一樣的,我的娘子,是個很漂亮的仙女,前些時候跟我走散了,我要去找她。”
老頭聽見牛恆的娘子也是仙女,不由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只覺得這年輕人特別的親近。笑道:“你看上去這麼年輕,應該是晉升八劫妖聖不久吧?”
牛恆點了點頭,“也有兩三百年了。”
老頭嘆道:“你比我好多了,還有九百年好活,而我,只有不到二十年的壽命了,你跟我不一樣。”
牛恆笑道:“老人家不用嘆氣,其實,那成仙的一步,只要找對了方法,也不難的,我的娘子,還有我的妹妹,按照那個方法修煉,三年就成仙了。”
“三年?”老頭難以置信。
他知道小洪荒界有一些天才,不足五十年便修煉到八劫妖聖,可是從第八劫到第九劫,硬是用了五百年時間。
成仙那一步,比從一級小妖修煉到八劫妖聖還要難!
“你是個騙子吧?”老頭忽然神色一冷。
“老人家不信,就當我沒說好了。”牛恆搖了搖頭,抬步就走。
他只是想幫這可憐的老頭一把而已,順便賺點成就點,可是人家偏偏不信,那就算了。
“牛恆大人!”顧長生靈魂傳音中有掩飾不住的興奮,“這人正好也是修煉生之法則的,太巧了,他竟敢說你是騙子,我無法忍受他如此侮辱我心中的牛恆大人,我想奪舍了他。”
“奪舍?”牛恆忽然想起,仙人失去肉身之後,還可以重奪重生。
“對,他反正也沒幾年好活了,我奪舍了他,替他照顧他的娘子,你看怎麼樣?”顧長生興奮得聲音都開始發抖了。
“你真想幫他?”牛恆淡淡道。
“對,我特別想幫他照顧娘子,看他如此放不下,娘子一定很漂亮的。”
“好。”牛恆說道:“我毀了你的靈魂,把你的魂核給他煉化。”
“啊!”顧長生喫了一驚,暗罵自己魯莽,不該這麼快就表露慾望的。他當初偷襲牛恆,牛恆能讓他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牛恆大人,我是開玩笑的,奪舍別人有什麼好,我願意跟隨在大人的身邊,爲奴爲僕,永遠伺候大人。”
牛恆走出不遠,老頭忽然追了過來,“你等等!你那修仙祕訣,需要多少錢?”
牛恆停住了腳步,想說免費,又怕這老頭不信,於是說道:“一塊魂晶。”
“什麼?一塊魂晶?你怎麼不去搶?”老頭的聲音都尖了起來。
牛恆愣了好半晌。
他本來是要說免費的,又怕老頭不信,所以隨口開了個價,當然是最低的價格。
難道一塊魂晶還高了?如今他的身上,就有三百多塊魂晶。不過他轉念一想,一件普通的地級仙器,才值五六塊魂晶,可見魂晶的價值還是很高的,大多數的凡人,見都沒見過。
“你這個騙子,再不滾,我可要叫人趕你走了!”老頭怒了。
牛恆笑道:“老人家,成仙祕法,哪有便宜的?再說這一塊魂晶,也不是現在收,是等你成了仙之後才收的。
“等我成仙之後再收?”老頭愣住,隨即慘笑道:“我都沒幾年好活了,怎麼可能成仙?”
“不試試怎麼知道?”牛恆正色道:“老人家,如果你連試都不願意試,那就當這份仙緣,不屬於你了。”
仙緣?老頭的靈魂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
冥冥之中,的確是有仙緣存在的,這他相信。
一些人,辛苦修煉了幾百年上千年毫無建樹,有時候遇到路人一句點撥,甚至是騙子的一句戲言,也能讓他們茅塞頓開,頓悟仙機。
“好!”老頭猛然站起,當機立斷,“你這祕法,我買了。”
牛恆嚴肅道:“我可將仙法授你,但是你不得外傳,你成仙之後,必須拜我爲師。”
“好。”老頭一口答應,只要能成仙,什麼都好說。
兩人互通了姓名,這老頭名叫?河,鯉魚妖修煉成人,是青澤部落的一名妖聖。
牛恆並沒有告訴老頭真名,而是捏造了一個名字,叫做牛峯,從黑牛部落來的,要去霞光之城找他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