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節逆子歸家
一連三天,吉利斯和葉問天都化裝成一對中年傭兵在風揚城的城裏城外轉悠。爲了防止葉問天提前準備,吉利斯時不時的會突然改變行程,原本說好在城裏的會突然改到去城外。而心裏沒鬼的葉問天也主隨客便,一切都由吉利斯作主。而他,只負責跟在後面結賬。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通過不同種族的人們的口中,吉利斯相信了葉問天之前對自己說的話,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葉開懷。
“怎麼樣?老朋友,這回沒話說了吧?”葉問天笑眯眯的替坐在對面的吉利斯倒了一杯茶,滿臉的得意。
“……是我錯怪你兒子了。不過,葉問天,你和龍香菱難道已經忘記我們六賢者的使命了嗎?”吉利斯喝了一口茶,問葉問天道。
“我當然沒忘自己的使命。只是和我一樣是六賢者的你,該你負責的事情你完成了嗎?”葉問天慢悠悠的問道。
“……沒有。獸人聯盟如今的現狀你也看見了,我分別拜訪了獸人聯盟內的三股勢力,可結果除了大皇子聽我說完以後管了我一頓飯,三皇子是聽完以後就派人把我攆出了府,五皇子則是直接讓人把我抓起來關進大牢。你說,我的任務能完成嗎?”
“既然你都沒完成,你憑什麼要求我們要完成任務?”葉問天翻了翻白眼問道。
“那不一樣。要不是你的兒子,獸人聯盟現在絕對不會是這樣。”吉利斯漲紅着臉辯解道。
“得了吧你,騙自己有意思嗎?誰都知道獸人聯盟走到今天完全就是他們咎由自取,要不是我兒子替獸族保留下了一份元氣,你以爲將來大陸上還會有獸人的一席之地嗎?”葉問天一臉鄙視的說道。
被鄙視的吉利斯不服氣的反駁道:“你兒子這是在吸取我獸人聯盟的新鮮血液壯大自己。”
“拉倒吧你。這幾天你又不是沒看到,生活在風揚的獸人和生活在獸人聯盟的獸人在生活水平上誰優誰劣。我敢跟你打賭,如果獸人聯盟的那幾個皇子不再封鎖邊境,你信不信獸人聯盟的普通獸人平民會源源不斷的到風揚來定居。在這裏,每個人對生活都有一個盼頭,而在獸人聯盟,除了出身高貴的獸人貴族,你見到有幾個出身貧寒,靠着本事一步一步爬上高位的?”
吉利斯啞口無言,但他又不甘心在鬥嘴上輸給葉問天,遂不服氣的說道:“既然你說你兒子有那麼好,那你爲什麼不勸說他提出倡議,讓大路上的各國之間罷兵,一同抵抗即將到來的神界入侵?”
“因爲現在沒有資格。我兒子雖說天縱英才,萬里無一,但是風揚領的力量還是太自保有餘,但是在恩澤大陸這塊大地上,說話的聲音還是太輕。只有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那我兒子說的話纔會引起他人的重視。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至少要等到統一傲龍。”
“可神界會給我們那麼多的時間嗎?”
“不給也沒辦法。你自己也親身經歷過了,知道現在的人們對於六賢者這個稱呼最多的是感到好奇。用我兒子的話說,就是我們這羣老古董的說的話,沒人會真往心裏去。”
“難道統一了傲龍你兒子就能讓大陸上的其他國家聽他的話?”
“真笨,不聽話你不會把他打到聽話嗎?”葉問天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得語氣答道。
“你……”吉利斯神情驚訝的瞪着葉問天,半天沒說出話來。
“好啦,別瞪眼了。這幾天都是你帶着我四處逛,今天就讓我帶你去逛逛吧。回頭我帶你去城外的農業區逛逛,今天是秋收的第一天,相信到時候場面一定很熱鬧。”
安平城頭,馬里斯神sè複雜的看了看城外黑壓壓一片人頭。風揚軍來的實在太快,快的有點讓人不敢相信。雖然兵書上常說兵貴神速,只是這他孃的也太神速了。昨天還在被窩裏睡覺,今早一醒來,自己已經被人包圍了。
“馬里斯大人,你看這城外的風揚軍是哪一支隊伍?”杜赫湊過來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不知道。你可以派人去問問。”馬里斯沒好氣的答道。對於眼前這個胖子,馬里斯一直看他不順眼,即便這胖子一直都對自己很禮貌,而讓馬里斯給杜赫一個好臉sè,馬里斯還是打心眼裏的不願意。或許是馬里斯和杜赫天生犯衝吧。
碰了一鼻子灰的杜赫也不氣餒,繼續問道:“馬里斯大人,你說城外的風揚軍會不會是令公子帶隊呀?”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那個孽障我早已與他斷絕父子關係,難道你想用這條罪名逮捕我嗎?”馬里斯眼睛一瞪,厲聲喝問道。
“不不不,在下哪敢呀?”杜赫連連擺手說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馬里斯瞪着杜赫問道。
杜赫聞言看了看四周,見周圍沒人,遂壓低聲音問道:“馬里斯大人,你覺得陛下這次有勝算嗎?”
“……你要投敵?”馬里斯聞言皺眉問道。
“……我不想成爲溫睿第二。陛下對助他上位的溫睿都可以說遺棄就遺棄,那像我這種人他又豈是在意。眼下風揚軍已經打到了安平城下,早在這些風揚軍在後方出現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往待在威遠的陛下那裏派信使。雖說沿途肯定會有風揚軍的截殺,但是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漏網之魚把消息送到陛下的手上吧。可結果你也看見了,陛下是一點回軍的意思都沒有。催運糧草的旨意倒是下的一個比一個勤。”
“今天你的話我只當沒聽見。你杜赫想要投敵,你自管去投。老夫不會阻止,也不會參與。”馬里斯想了想,對杜赫說道。
“馬里斯大人,爲什麼呀?以大人的才能,到什麼地方不會受到重用,何必現在就心灰意冷,不問世事?”杜赫見馬里斯要走,連忙勸道。
“杜大人,我已經背叛了一次先帝,不想再背叛一次。我埃拉家族有迪爾在,不會倒。所以我想要過些平靜的生活也沒什麼。”
看着離去的馬里斯,杜赫心中暗罵道:“老傢伙,你是沒什麼。但是我呢?我還年輕,不想把畢生所學全都帶進棺材裏。”
“來人,你們安排信得過的人一天二十四xiǎo時給我盯緊這個老傢伙的家,只要有陌生人進這個老傢伙的家就馬上來報告我,聽清楚了沒有?”杜赫招來自己的親信吩咐道。
“老爺放心的辦事您放心。”
馬里斯剛一回家,家中的老管家就一臉緊張的湊過來xiǎo聲說道:“老爺,少爺回來啦。”
“你說什麼?”馬里斯心中一驚,立刻就猜到了迪爾回來是想幹什麼?
“他人在哪?”
“老爺放心,老奴已經把少爺安排在老爺的書房裏。除了老奴,整個府裏沒人知道。”老管家連忙回稟道。
“做得好。你下去吧。幫我看着家裏那幫下人,不要讓他們luàn嚼舌頭。”馬里斯輕聲吩咐老管家道。
“是,老爺。”
叮囑完老管家,馬里斯一臉怒容的向自己的書房走去。這個孽障,竟然還有臉回來。難道他還嫌害得自己不夠?
“碰”
馬里斯一腳踹開書房mén,走進書房一看,頓時被眼前的景象氣樂了。只見迪爾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翹着二郎tuǐ看着一本玫瑰夫人。
見馬里斯進來,迪爾連忙從座位上跳起來,嬉皮笑臉的對馬里斯說道:“父親,好久不見。做兒子的真是想你呀。”
“逆子,你又回來做什麼?還嫌害你老子不夠嗎?”馬里斯板着一張臉低聲喝問道
“哎呀,父親,咱們父子好不容易見面,你怎麼說這麼絕情的話?”迪爾一副很受傷的樣子說道。
“你少在老子面前演戲,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已經一清二楚。”馬里斯一臉冷漠的喝道。
“哎呀,被瞧出了。”迪爾聞言撓了撓頭,半點尷尬表情沒有的對馬里斯說道:“好吧,既然父親不願意陪兒子演一出骨ròu相逢的好戲,那我就直接說正事吧。”
“滾老子不聽”馬里斯一聲怒喝道。
“別呀,聽聽你又沒損失。”
“滾”
“……好吧,滾就滾。回去我就派人說你已經答應我的要求,要跟我裏應外合的拿下安平。”迪爾無所謂的聳聳肩,扭頭要走。
“回來。你這hún賬東西剛纔說什麼?”馬里斯連忙怒喝道。
“父親啊,我可是咱埃拉家的獨苗,我要是有點什麼好歹,你可沒辦法向咱埃拉家的老祖宗們迪爾有恃無恐的說道。
“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哼,老東西。你不認這個兒子,老孃認。”書房外突然傳出一個nv聲。緊跟着一名四十餘歲的nv子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臉無奈的老管家。
“對不起老爺,夫人問話,老奴不能撒謊。”老管家一見馬里斯就連忙解釋道。
“這裏沒老管家的錯。老管家,你去書房外看着,不要讓任何人靠近。”nv子不等馬里斯說話就搶先吩咐老管家道。
“是,老奴遵命。”老管家連忙領命走出書房。書房裏只剩下馬里斯一家三口。
“兒啊,快來讓爲娘看看。嗯,黑了也比以前更壯了。”馬里斯夫人拉着迪爾的胳膊心疼的說道。
“娘,孩兒回來了。現如今孩兒已經是一個軍團的軍團長,麾下指揮兩萬人,等到開懷拿下整個傲龍以後,孩兒就算是成爲像虎嘯軍團那樣大軍團的軍團長也不是不可能的。”迪爾笑眯眯的對自己的母親說道。
我兒終於有出息了。比以前在那個龍守仁的帳下要活得開心。”
“夫人,這孩子會有今天,都是你慣得。”馬里斯忍不住抱怨道。
“我慣得怎麼了?至少我慣出了一個軍團長。你呢?不是我說你,那個龍守仁有什麼值得你保他的?首先就是他得位不正,連傳國yù璽都沒有就敢妄自稱帝。稱帝以後又只顧自己的享樂,不管普通老百姓的死活。現在的安平哪還有以前先帝在世的時候繁榮?”
“夫人,你輕點聲心被人聽見。”馬里斯連忙提醒道。
“這是我家,我說話爲什麼要而且我兒子回來了,我兒子的大軍現在就在城外,我看那幫xiǎo人還敢不敢欺負我家?”馬里斯夫人一瞪眼,大聲叫道。
“娘,有人欺負咱們?”
“當然。你這個不爭氣的老爹自從被龍守仁疏遠以後,那些勢利眼們就開始不把我們家放在眼裏,時不時的給我們找點xiǎo麻煩,讓我們喫點你爹又不願意爲了這點xiǎo事去驚動龍守仁。於是那些勢利眼就越發的放肆,肆無忌憚。”
“娘你還記得有哪些勢利眼找過我家麻煩嗎?”
“兒啊,你想幹什麼?娘知道你現在有出息了。但是咱埃拉家不興秋後算賬那一套。你可千萬不要馬里斯夫人有些緊張的說道。
“娘,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種人嗎?在我帶兵來安平之前,開懷讓我們沿途注意收集每一個路過地方的官員情況,好爲將來是否繼續任用他們提供一個參考。而據孩兒的瞭解,勢利眼的人開懷是不願意去用的。因爲這種人往往會爲了自己的利益出賣一切。”
“哼,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就開始考慮統一傲龍以後的事情了。風揚領住也不過如此。”馬里斯不屑的在旁說道。
“……父親,孩兒不知道您爲什麼不待見開懷。但是孩兒請你記住,開懷是孩兒效忠的君主,他麾下有二十餘萬忠心耿耿的戰士,五百餘萬擁戴他的各族百姓,他的手裏更有先帝臨終之前讓里歐?多拉託斯拼死jiāo給他的傳國yù璽和親手書寫的遺詔。憑着這些,孩兒希望父親你對開懷以後可以尊重些。在孩兒眼中,開懷他纔是傲龍真正的主人。而不是那個爲了自己的帝位而把歷任皇帝的祖訓拋在腦後的龍守仁。”迪爾一反常態的一臉正sè的看着馬里斯說道。
“你……”馬里斯怒瞪着迪爾,而迪爾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和自己嬉皮笑臉,相反還是一臉正sè的看着自己。
“哼……不知不覺見,眼中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子已經長大知道忠君了。”馬里斯突然輕聲笑道。
迪爾聞言臉上一紅,訕訕的答道:“父親,其實跟您老人家對視的時候,孩兒心裏也是在打鼓的。”
“好啦,好啦,你們父子倆這麼長時間不見,一定有許多話要說,我去讓人準備幾個菜,再燙壺酒,你們父子倆好好喝一頓。”一旁的馬里斯夫人見眼前的父子倆沒有起衝突,連忙打圓場的說道。
“有勞娘了,孩兒正好有事要找父親說。”迪爾笑着答道。
等到馬里斯夫人出去,馬里斯看着迪爾說道:“爲父老了,不想要再摻和這些事情了。”
“父親,在部隊出發之前,開懷曾經跟我說,要盡最大努力的保全各個城市的完整,尤其是安平。在安平,有許許多多的歷史遺蹟,這些都是老一輩人的心血,讓它們毀在戰火中,實在是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不孝。”
“如果安平選擇死守呢?”馬里斯出聲問道。
“……開懷還說,一切要以風揚軍士兵的xìng命安全爲前提。如果實在談不攏,那就只有對不起老一輩人的心血了。畢竟人命比那些死物要重要。”迪爾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他倒是個愛兵的人。”馬里斯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這麼說父親你是答應……”
“不,我什麼都沒答應。”馬里斯搖頭說道。
“父親……”迪爾失望的叫道。
“少叫。我已經說過了,我老了,沒興趣再跟着你摻和這些事。不過我可以替你引薦一個人,他現在估計正在發愁怎麼跟城外的風揚軍拉上關係呢。”
沒等迪爾問馬里斯所說的人是誰?就聽房樑上突然傳出一個人的聲音:“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馬里斯嚇了一跳,怎麼自己的書房頂上還有人呀?而迪爾卻半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直接開口問道:“什麼事?”
“大人父母的府外有可疑的人出沒,好像是要監視大人的父母府邸。需不需要我們出手清理一下?”
“不用,會打草驚蛇的。你們只要密切注意就可以了。”
“是。”
馬里斯看着始終看不到人影的書房房梁,心裏納悶剛纔是有人在房樑上說話嗎?
“父親,別看了。剛纔和我說話的是開懷特意調撥到我身邊暗中保護我的影衛,最擅長的就是隱匿身形。別說您,就連我都找不到他們在哪?”迪爾見自己的父親抬起頭左右便開口對馬里斯解釋道。
“哦。”馬里斯聞言這才停止了繼續尋找剛纔說話那人的藏身處的舉動。
“父親,咱們還是繼續說說剛纔沒說完的事情吧,您說的那個人是誰呀?”
“……杜赫。”
“杜赫?財政大臣?”
“對,而且還是現在鎮守安平的總指揮。”馬里斯接了一句說道。
迪爾立刻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