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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恆河風和元首談了什麼。
當殿下進城的時候,她就看到恆河風站在元首府外,正在等着她。心中焦急的鐘離珊看到恆河風無恙的同時,想問問自己的父親,可是潮水一般的歡呼聲,以及士兵們狂熱的眼神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恆河風走到了她身邊,扶着她下馬然後微笑在她耳邊道:“我答應你的。做到了。”
殿下只覺得腿一軟。
嬌柔的女孩和英武的將軍似乎相擁在了一起,這個畫面極其符合人民的期待,所以鬨笑和掌聲開始響起。有放肆的士兵吹起了口哨,惹起更大的轟動,帝都再次沸騰。
“卡德胳膊斷了。正在醫治。”殿下急促的道。
恆河風面色一緊。
殿下忙道:“文淵將軍已經將城外內衛部隊掃平。卡德是在和隆美爾的作戰中負傷的。”
“隆美爾呢?”
“已經被斯科特將軍斬殺。”
“恩。去看看你的父親吧。帶幾個人一起去。不,你在這裏等會,我去看一下卡德。然後陪你進去。”恆河風有點不放心。
他不認爲元首會真的就此死心。鍾離珊想說什麼的,還是明智地閉嘴了。事到如今。此刻的恆河風和過去的恆河風相比,又變了一點,她明白自己這個時候該用什麼姿態,纔不會讓人誤解。
於是,她點點頭。
恆河風苦笑着揉了揉她的秀髮:“你我何必如此。我去去就來。”
說完翻身上馬向着城外衝去。
城外遠東軍正在集結,一部正在打掃戰場,內衛部殘兵被困於一邊坐地待命。恆河風出城一瞬,城頭響起了歡呼。城外士兵立即停止了一切動作,看向了自己的統帥。
躍馬而過那道寬寬的護城河,恆河風帶着親衛急促的奔跑着。向着那片土坡而去。
卡德再次睜開眼睛地時候,看到了大人的眼睛。
“大人。”
“還好,醫護說你地胳膊無需截除。斯科特將軍已經和我說了。你這個白癡平時就知道好喫懶做,現在遇到高手丟人了吧。”恆河風罵道。
卡德咧咧嘴,臉色雪白的傢伙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本份。居然沒回嘴。
帳外響起了慘叫求饒。
卡德有點疑惑的看着恆河風,恆河風一笑:“好好休息吧。你是我的右手,就是失去了左手又如何?那些內衛是隆美爾的死忠,殺害我遠東士兵的兇手,我不會寬恕。”
“大人。帝都剛剛定…...”
“沒有哪個王者能讓整個天下都滿意,我只要大部分人滿意就行。假如連傷害了自己愛將地兇手都放過,那我還有什麼值得你們追隨的?”
“……”
斯科特按住了卡德的肩膀:“卡德,好好休息吧。”
“卡德。什麼時候這麼扭捏的?帝都大典的時候,別胡說八道就好,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去折磨魔族呢。”
聽着帳外大人的聲音,卡德淚流滿面的默默點點頭。斯科特微微一笑:“參加了一場戰爭,立下地無可取代的功勞,一個新的帝國也即將誕生。”
“你是不是想說。生在這個時代真是我等的榮幸?”
“我想說的是,跟隨大人,是我等的榮幸。”
“大人走了,下次馬屁要當面拍。”
斯科特轉身出帳:“真不該救你。”
“胡扯,分明是帝國第一勇士卡德我奮不顧身地犧牲了自己,成全了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卡德聲音極其的微弱,卻很有穿透力。
站在帳外的恆河風正在看着內衛部隊投降士兵的人頭滾滾,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側看到了斯科特的臉色,他哈哈一笑:“看來卡德很正常。”
“是的。大人。”參照物鬱悶的道。
“既然他死不了。陪我進城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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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還在那裏。
西蒙妮正守護着她,冷酷而驕傲的精靈侍衛在內圍。強壯彪悍地獸人士兵在外圍,遠處,帝都人民在歡慶着。
而他們地面前,帝國的官僚老爺們開始出現了。他們向參見殿下,想表達善意,表示支持和關心。
可是,遠東軍阻止了他們。
“真是受不了。”
距離蘭斯遙遠地條頓精靈們無法相信,驍勇的人類軍官,遠東的同僚們的祖國帝都內,居然有這樣的一羣男人。
他們頭髮稀少,大腹便便,油光滿面,笑容虛僞,言語華麗玄乎卻詞不達意,他們的身上還有脂粉味,而且幾乎每個人的眼袋都很明顯……
“他們的身體真是虛弱。”西蒙妮評價道。
殿下想笑,笑不出來。
布朗在一邊擦拭着戰刀,一邊搖頭:“把他們丟在遠東,他們活不下去的。”
“可是這樣的人佔據着高位。蘭斯因此而腐朽不堪。”殿下終於開了口,聲音清冷而堅定:“是的,帝國需要改變,我做的沒有錯。阿風做的更沒有錯。只有一個從根本上就和過去沒有太多聯繫的強力介入,才能放手清洗灰燼。還天下一片真正的安寧。”
“而,這些灰燼,都該被掃入垃圾堆,腐朽地官僚系統該被徹底摧毀,另起一片。”殿下冷眼看着那些一臉做作的官員們,厭惡的道。
“不錯。”
恆河風大步走來,看也沒有看那些傢伙一眼。
微笑的看着鍾離珊:“我已經命令卡德的副手出面。全面接管蘭斯監察廳,將從他們內部檔案中。從上到下對帝國進行清洗。在軍方的強力支持下,這些無能之輩除了認命之外,再無其他的辦法。”
“被兼併地土地歸於無家可歸的百姓。被貪污地財產歸於國庫用於帝國的建設。”
恆河風看着身邊的女人,含笑點頭贊同,並附和道:“是的,百姓安定,國庫充實。官員廉潔,軍人勇敢,這纔是我夢想的國度,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殿下笑顏如花,不可方物。
“還有件事情。”
殿下看着恆河風:“怎麼?”
“元首大人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我們一起去,陪你的父親喫頓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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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變相地監視下,元首孤獨的坐在那裏。
天色漸暗。
腳步聲響起,原先元首府邸的幾個侍女小心翼翼的端着菜餚走了過來。然後放在元首的面前,再輕輕的退下。
她們偷窺着兩邊站立的士兵們,照顧元首的感受,恆河風命令出身蘭斯地人類軍官站在那裏。這些出自邊軍的精銳們站如松,不動如山。
美豔的侍女們從身邊走過,眼皮也不眨一下。一個個如同雕像一般,魁梧的身材上包裹着魔族軍團長級別的漂亮鎧甲,更顯的他們格外地威風。他們手按着戰刀,沒有出鞘的利刃被藏住了鋒芒卻藏不住血腥。
百戰餘生的勇士們,是這些美麗的侍女從沒見過的陽剛。
侍女們站在堂下,等着自己昔日的小主人,殿下的到來,當然還有恆河風。
火把點燃了。
明燈懸掛起。如讓這些遠東軍離開,元首府和過去還是一模一樣,但是空氣裏一定多了一種別的味道。
恆河風攜着鍾離珊。兩人走過了清水洗刷過的長廊。走向了這裏。
府邸外,宋諾烈坐鎮中軍。巴頓放馬城外。卡德部接管監察廳。斯科特率領親衛帶着少部名聲不錯的帝都警察部士兵維持帝都地治安。四門分有索麗雅赫莉,以及文淵等部把守。巨斧軍團則開進了帝都。
接替疲憊地鷹衛,拱衛元首府邸。
“大人!”
“你們休息吧。”恆河風道。
“是,大人!”
軍官魚貫而出,堂上只有三人相對。元首抬起眼來看着自己的女兒,和那個不得不相認地晚輩,一言不發。
“父親大人,我回來了。”
“坐吧。”
到底是元首,事到如今,何必做兒女態,鍾離華深深的吸了口氣,吩咐道。
禮節性站着的恆河風一屁股坐了下去,鍾離珊乖巧的坐在他的身邊,侍女試探的看着她,她輕輕點頭。
恆河風卻接過了酒瓶:“我來吧。你們退下。”
“是。”
紅酒,緩緩的注入酒杯,而後晚輩舉起了酒杯看着老人:“敬你一杯。謝謝你的成全。”
“是這個帝國,還是你們的婚姻?”元首冷冷的看着他,一年前這個傢伙還稚嫩的像只羊羔,可是到如今他才知道這是頭…
神情複雜的掃過了恆河風身上的帝甲,元首突然苦笑道:“天意,天命!”言畢,一飲而盡。
一席,無話。
鍾離珊就這麼默默的低着頭,鍾離華蒼白的頭髮對她來說是種煎熬,本認爲沒有錯的她心中還是充滿了辛酸的滋味。
“不服老不行了。”元首低聲的道。
看到了身邊女孩留下的淚珠,恆河風嘆了口氣:“平平安安的度過一個晚年,何嘗不是幸福。”
“是的。希望你也能有一個好的晚年。”元首是祝福卻更像詛咒。
“恩。誰能知道明天呢?”恆河風不以爲意,閒談似的突然道:“我在遠東,在一邊古戰場上看到了一個點將臺。前朝帝甲就是在那裏發現的。”
元首沒有說話。
恆河風繼續道:“那個地方很難找,一片大山的背後,一邊冰原的邊緣,我在那裏看到了紫荊花王朝開國帝王舉行軍議的遺址。他的面前有當年開國的一十八將的座位。元首大人的祖先,和我的祖先都在其中。”
“.........”
“這些,在蘭斯的史書上從來沒有見過,只有開國五虎。在擊敗海恩斯之後,我還得到了亞特的史書,我發現我知道的一切,又被顛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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