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潛入(上)
從市長家出來沒多少時間,蕭釋杉便接到了蕭潛的電話。電話那端的蕭潛似乎有些不高興,沉默了片刻後才問道:“哥,爲什麼你們離開白馬也不通知我一聲?”
蕭釋杉接到他的電話就已經想到蕭潛要說什麼了,平靜道:“你在哪?我去接你!今晚有事要做!”
蕭潛微微一楞,但還是報出了地址。蕭釋杉掛上電話,和食老鬼打了個招呼便帶着林浩和喪狗去接蕭潛。
政府這邊既然已經有了市長這個領頭羊爲自己開路,那麼下面的那些人自然不會傻到和市長對着幹,蕭釋杉也就不用再多擔心。而且,食老鬼那一大手筆的“勞務費”可不是那麼好拿的!既然拿了錢,市長就只能爲蕭釋杉去打點下面的各個關口。這也爲蕭釋杉消除了對警方的後顧之憂!
所以,他現在只需要放手而爲就可以了!
路上,四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林浩在駕駛座上開着車,不時的看幾眼坐在後面的蕭潛和蕭釋杉。見蕭釋杉始終一副閉目沉思的樣子,只好替蕭釋杉開口道:“是不是在爲讓你單獨留在白馬而生氣?”
蕭潛悶哼一聲,沒有說話。
這小子,平日裏總是酷酷的,可一到了自己和十三那裏,就變的跟個小孩子似的。林浩看了眼低着頭生悶氣的蕭潛,笑道:“四校需要你來掌管!這纔是把你留在四校的原因!”
“爲什麼是我?白馬雙玉不是夠了嗎?”蕭潛抬起頭不解的望着林浩,微微有些沮喪和懊惱。
“因爲你纔是自己人!” 蕭釋杉突然開口道。閉着的雙目突然張開,目光不容置疑的看着蕭潛。其實,他之所以如此安排卻是有了極大私心的。
蕭潛畢竟是他的弟弟,他無論做什麼都會想着如何保護他。當初蕭釋杉答應蕭潛,讓他選擇自己要走的路,那是因爲他覺的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他。但此刻,蕭釋杉卻因爲周晴的死而開始隱隱後悔。所以,只有將蕭潛安排在相對比較安全的四校,他纔可以放心。
而另一個原因,蕭釋杉卻是對白馬雙玉仍然還有些保留。當日得知白馬校長可能是鬼魂重要成員的消息時,蕭釋杉便已對整個白馬起了戒心。同時,他又隱隱感覺出周晴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一個人爲佈置的“局”,而這個佈局者,蕭釋杉雖然還不敢確定,但卻已經多少覺察到點什麼了。所以,四校很可能成爲他日後唯一的臂膀,他必須要留住。
“許多事情不是現在的你可以明白的!你只需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將來!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蕭釋杉再次閉上了眼睛,但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卻久久留在蕭潛的腦海中,讓他不敢再對蕭釋杉多說什麼。
車子一路開去,直到到了在城中與城北的交界地附近的一條街邊時才停了下來。
此時已經是近十一點,街上的行人早已變的稀稀落落,街邊的上鋪也大都打烊,關起了店門。只有幾家夜宵店和不遠出一幢寫字樓還亮着燈。
“動手!”蕭釋杉對着電話陰沉的下達了命令。自從周晴死了之後,蕭釋杉就從沒有開心的笑過。每一次的微笑都帶着一股陰冷或是奸詐,那個惹人討厭又惹人喜歡的無賴似乎也隨着周晴的死而死了。
蕭潛剛纔在路上已經知道了今日的行動內容。錢門唯一一家白道企業就在不遠處那幢寫字樓裏,而他們今夜的目的就是要潛入這家中日合資公司,竊取相關的資料,從而搞清楚錢門巨大資金來源的問題。
原本蕭釋杉並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去調查錢門的資金問題,他可以直接採取之前的計劃滅了錢門。但他和鬼王有過交代,鬼師絕不會因爲一己私慾而白白犧牲鬼魂的兄弟。所以,他必須要在滅了錢門的同時爲鬼魂創造足夠彌補損失的利益。這或許就是身爲一個幫派老大的悲哀之處!凡是以利爲先!
在蕭釋杉的一聲“動手”之後,對面的寫字樓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大約過了五分鐘,蕭釋杉的電話響了。
打來電話的正是鬼房的兄弟。他們在白天時便已潛入了寫字樓,一直等到蕭釋杉下達命令,這纔開始行動!
蕭釋杉等人要潛入寫字樓竊取錢門企業的資料,出於對隱藏身份的考慮,他們就不得不顧慮寫字樓內的攝像頭。所以爲了避開寫字樓中的攝像頭,蕭釋杉便直接命令鬼房的兄弟趁白天人員進出頻繁之際混進了寫字樓。而剛纔的命令便是要鬼房的兄弟直接去控制監控室。再沒有什麼辦法比這個更來的簡潔、有效的了。
收到鬼房兄弟的準確回覆後,蕭釋杉帶着林浩三人徑直朝着寫字樓走去。
寫字樓很小,只有四層高,入口只有一個,開在正門。蕭釋杉四人剛進到裏面,便被樓下的一個保安攔住了。
“你們幾個是這裏上班的嗎?”保安有些警惕的看着四人。
“不是!”蕭釋杉目光冰冷,語氣陰沉。
“不是,你們進來幹什麼!快給我出去!走,快走!”保安被他的目光盯的猶如跌進冰窖,心中沒底,連連不耐煩的伸手去趕四人。可他這樣的舉動卻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滾!”喪狗怒吼一聲,一隻鐵拳已經掄了過去。保安毫無防備,只覺的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知覺,倒在了地上。
解決了保安,四人一路上樓。剛到二樓,鬼房的兄弟便已等候在樓梯口了。
這次鬼房的兄弟共來了十人,都是身手矯健之人。領頭一人名叫貪狼,是鬼房中除了喪狗和白馬雙玉外最強的人。如今的鬼房經過上次飛斧事件後,雖然折損了大半,但這剩下來的人卻都是精英中精英。
從黑寡婦那邊的資料顯示,錢門的這家中日合資外貿公司在這幢寫字樓的三樓。所以,蕭釋杉直接讓貪狼帶着他們奔赴三樓。
此時已是十一點多,早已過了上班時間。三樓的辦公室中,只有寥寥幾人仍在加班。當蕭釋杉這羣不速之客突然闖入時,這些人都被嚇了一跳。
“警察辦案,所有人男的靠左,女的靠右,人妖站中間!快點!誰慢上一拍,老子就抓他去裸奔!”喪狗剛一進去便扯着大嗓門吼道。氣焰囂張的他抬腳便將一張靠椅踢翻在地,接着縱身一跳,跳到了辦公桌上。這樣子哪像是警察,到像是土匪。
後面的衆人實在看不下去這傢伙亂耍威風的樣子,真是活寶一個。
那些原本還有些緊張的人聽喪狗這麼一說,突然間大笑起來。喪狗鬱悶的回過頭看向衆人,苦惱道:“難道我這樣真的不像警察?”
“喪狗!別玩了!動手!” 蕭釋杉臉色一沉,下了命令。
喪狗不敢猶豫,立刻跳下桌子。快步上前,隨手抓過一個二十七、八左右的男子,道:“所有人注意了,我們現在是搶劫,想活命的全部給我蹲下!”
他的話一出,對方是全蹲下了,只可惜全是因爲笑得蹲下的。喪狗實在搞不明白,爲什麼自己那麼嚴肅的幾句話絲毫起不到威懾作用呢?難道自己最近的親和力提高了?
“喪狗!”一聲滿含怒意的低叱聲讓喪狗回過了神。他知道蕭釋杉動了怒,自己老大這幾天心情本就不好,要是這個時候惹怒了他,肯定沒好下場。
一想到這,喪狗趕緊道:“知道了老大!”話剛說完,他便雙手一緊,直接將那男子摔了出去,砸在對面的牆上。這下,這些人終於搞清楚了狀況,紛紛尖叫着向門口逃跑。
鬼房兄弟早就守候在旁,那些人還未跑上幾步,幾把閃爍着寒光的砍刀便將他們嚇的不敢再動分毫。這次蕭釋杉故意沒讓鬼房的兄弟帶上雙刃斧,這是爲了不泄露自己的身份。
“你們不需要害怕!我們只是受人所託,到這個公司來拿點東西,希望你們能好好合作!不然,我不介意上光你們所有人!” 蕭釋杉緩緩走上前,目光冷峻的掃過那些嚇的跟鵪鶉似的職工,便不再去管他們。
“你們這是犯法!是要坐牢的!”剛纔被喪狗一把摔出的那個男子此刻居然忍着痛站了起來,怒聲斥責。
蕭釋杉原本已經離開的腳步因爲他的這句話而轉了回來。這個男子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站在蕭釋杉面前顯得有些高大。只是蕭釋杉渾身散發的寒冷氣息卻讓他有了種膽怯的感覺。特別是對方那雙犀利的眼神,更是如利劍般直插進自己的心臟,令他不由的後退了幾步!
“法律?法律只對少部分人有用!”或許是想到了自己悲慘的同年,也或許是想到了周晴的死,蕭釋杉臉色忽然變的憂鬱起來,隱隱帶着一絲傷痛!
“打暈他!” 蕭釋杉沒有痛下殺手。雖然此刻他心性已與以往不同,但他始終有着自己的原則。這些人不過是替錢門打工的人,甚至連這家公司隸屬於誰都不知道。
鬼房的兄弟聽到蕭釋杉的命令,抓住那男子,揮拳便打去。可是,剛纔還被喪狗輕易摔出去的男子,此刻居然微微一側,輕鬆躲過了攻擊。接着,大手一抓,反卡向對方的脖子。好在,鬼房的兄弟這次來的都是精英,雖然有所疏忽,但仍險險的避開,留下脖子上幾條鮮紅的抓印。
“這小子原來是扮豬喫老虎,老子殺了你!”喪狗大叫一聲,縱身迎了上去。頓時身影連動,拳影交錯。
可面對喪狗此時猶如狂風掃落葉般的攻擊,那男子卻只是輕蔑的一笑,從容淡笑間就化解了喪狗的攻勢。喪狗心中微微喫驚,但更多的卻是被人欺騙的惱怒。當下發起了蠻勁,右腳一勾一踢,身旁的椅子便如流星般撞向對方。對方沒想到喪狗會突然改變打法,猝不及防下被砸中了胸口,臉色頓時一片難看,連退數步。
與此同時,鬼房兄弟齊齊出手,將對方圍了起來。
“哼!”對方雖然臉色難看,但絲毫沒有懼色。他眼帶藐視,高仰着頭,如看螞蟻一般的眼光掃了一圈衆人,最後嗤笑道:“你們今天這麼多人欺負我一個,難道就不怕傳出去被別人恥笑嗎?都說你們中國人最講究道義,我看也不過如此!”
“這麼說你不是中國人了?” 蕭釋杉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最前面。他用挑釁的眼光回敬對方。
“我是日本人!也是這家中日合資外貿公司的經理!同時,我還要提醒你們,這家公司隸屬於錢門,我想你們不會不知道錢門吧!”那日本人冷笑一聲,絲毫不將蕭釋杉放在眼中。
“殺了他!” 蕭釋杉實在是聽夠了這樣類似的威脅。現在似乎每個出來混的人,只要一遇到危險,就拿自己的後臺嚇唬人。媽的,沒點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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