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愣住了。
有些喧鬧的工作室慢慢地靜了下來。
在休息室裏面坐着的客戶也轉了頭過來,“好像什麼東西摔壞了吧?”
平凡手裏尷尬的拿着那個包裝盒,心裏說不出的怪異,“自已的手?爲嗎速度這麼快?我不就是想了一下把它接住嗎?”
僅僅過去了一秒,楚波那略有些中性的聲音以高八度的方式喊了出來:“平凡!你怎麼不拿住了?這麼重要的東西,你,你是不是喫屎長大的?”
平凡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楚波主管,你嘴巴乾淨點兒,明明是你拿着的,我連你的邊兒都沒沾,你憑什麼往我的身上賴?”
楚波陰險的嘿嘿笑了笑,說道:“平凡,你也是大學畢業,怎麼轉眼的功夫你就要推卸責任?這包裝盒不在你的手上嗎?還要抵賴!”楚波心裏這個爽,“我去,人品好真是沒辦法,這事兒還有出來墊背的,還是這個小子,這次你可逃不掉被炒了,還要背上賠償的責任。不過我得想個辦法,不能露餡。或許要打通胡經理這層了。”
楚波還要繼續,胡經理揮手製止了他,說道:“別吵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說着話他蹲下來,拾起損件和包裝盒,細看了青銅像後,眉頭微皺,似乎看出了些什麼。
楚波一陣心虛,眼珠子一轉,說道:“剛纔是平凡拿了包裝盒不小心撞到我們兩個,出了問題他要負主要責任。”低着身子連連給胡經理使眼色。
胡經理瘦長的臉上抽動了一下,拿着東西站起身來,看了平凡一眼,“平凡?平凡?你是新來的?”
“對,是人事部剛召來的實習工。工作不到十天,十分馬虎,是一個空有其表的水貨大學生。說會雕刻工藝卻一直沒看他動過工具,做過什麼。現在連衛生打掃都是馬馬虎虎。”楚波立即說着,從胡經理手中搶過東西返回裏側的辦公室。
此時一衆同事、七八個客戶注意到他們三個,慢慢有人圍攏過來。胡經理進入楚波的辦公室,蒼黃的臉上,看着楚波,又看了看平凡,眼神閃爍不停。
平凡知道現在的情況申辯已經毫無意義,拿起桌上的青銅件的損壞部位,仔細看着,意隨心動,想到“能修好嗎?”
他看過了,想修好這個材質的東西,幾乎是不可能,就是神鬼雙手到此,也沒用,關鍵是材質太差,再加工產生的不可復性已經無法還原。
可惜,他還沒看到答案,便被楚波生硬的打斷了,搶過青銅件放回桌上,“你個勤雜工,弄了幾張破證,整了個所謂的名師當虎皮,還真冒充起高手來了。放下。”
胡經理陰着臉,左思右想之後拿起手機,對楚波說道:“剛纔說了,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市裏的這件貨是從外地訂的,再弄個替代口也來不及,現在就看能不能把它修好。責任的事兒,一會兒再說。真能修好,就當沒發生過,畢竟,我們三個誰都有干係。我先去打個電話找朋友、高手來幫下忙,能不能接上。你們兩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明白楚波眼神的意思,其實他也是這麼想的。只是眼前如何處理好市裏下午要的貨,纔是最撓頭的事兒,至於事故責任追究,沒說的,誰讓這小子是個新人來着?嗯,先把他穩住再說。
和他們兩個說完話,胡經理匆匆的出了工作室,到外面打電話求援去了。
楚波心裏大爲不滿:“這個胡二子,我替他找個替罪羊,他還我和來勁,等有機會把你也整走。”
平凡心中感激,卻也氣的臉色蒼白。感激胡經理畢竟不像楚波這般狼子蛇心,來氣當然是楚波這小子擺明了要拿自己當替罪羊,可是自己真沒得罪過他。
看來,不管怎麼樣,如果修不好,這個黑鍋是坐實了!什麼鳥公司?這件事了了,老子立即走人!,
這時,平時對平凡不錯的趙姐、大李等十來個同事紛紛進來。
趙姐拿起損壞的件看了看,說道:“楚主管,這個損壞的手臂勉強可以修復,不過我們的技術不行,劉師傅也不行。嗯,我知道本市還有一個人能夠乾的了這個活兒!”
楚波也在心急,雖然想趕走平凡,但心瓶子可是涉及自己的地位和那二十五萬的回扣,相比之下哪個重要他心裏清楚,立即說道:“趙姐,您救救急吧,是誰?我立即去請。”楚波高興的說道。
“平凡的老師,張振張老師。他有幾十年的微處理經驗,估計只有他能夠處理那這種略有些熔點氣泡的斷點。”趙姐細細的看後,接着說道:“看來景泰的工藝還在,可是材質也太偷工減料了。”
楚波聽了頭有些蒙,“是麼?那麼大的一家公司也會做這種事?等我查查。嗯,平凡,你給張老師打個電話,請他來一下,幫下忙,這也算在幫你自己。畢竟剛纔那事兒,你也有份。”
平凡淡淡的看了楚波一眼,說道:“楚主管,你紅口白牙的說我拿着這個東西,你真比蛇蠍還毒。你恐怕忘記了吧,工作室裏有監控,想誣陷我,恐怕你還要有證據。我只是幫你接到下落的盒子,你親手捧着不小心摔壞,這好人當出麻煩來了。我承認,你整人真是個好手,佩服。可惜這裏是憑技術喫飯的地方,你的那些伎倆對付我,根本沒用。記住,楚波,就今天這貨品就是神手親至,也救不了你,不過,也許老天開心,我能夠幫到你。就不用興師動衆的請張老師了。”平凡深深的盯了楚波一下,爾後取了青銅瓶和損落的手臂,出了門,拐進了劉師傅的那間工作室。
“賭了!”平凡雖然沒得到提示答案,卻對自己的手藝還有一定的信心,就是老師來,也不一定比自己的技術高到哪裏去。也許張老師知道自己在這兒,他就不會來了。
楚波聽後臉色微黑,叫道:“平凡,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以爲你是張老師的逆子就可以逞能了不是?你給我出來!我草,你個小孩丫子,敢拿這麼重要的東西來練手?弄壞了我告訴你,可就不是工作責任那麼簡單了!這件禮品的價值,就是把你賣了,也賠不起!你給我出來。”
可惜門已經反鎖,楚波砸也是白費力氣。
這時,一直坐着看戲的幾個客戶聽到張振的名字,立即圍攏過來,探聽道:“你說的是工大那個怪老頭,號稱‘鬼手’和景泰那位‘神手’付家才付老師齊名的張振?”
趙姐笑了笑,說道:“咱們濱海市出名的張振還有第二個嗎?我年輕的時候還和張老師學過藝,只是悟性低、手笨,沒學到什麼,在力王做了幾十年的小工,這不纔到這兒來!”
立即有人反應過來,問道:“裏邊那個,是張老師的徒弟?難怪那麼有信心。修復比製作還要難。一會可要好好看看這小兄弟的手藝。”剛纔的漠視變成了期望。
而楚波現在的心情是七上八下,一會看看工作室的大門,是不是胡經理回來有了新變化,一會又看看被平凡關死的劉師傅小工作室的門。
“草,這小下看來是藏不住了,嗯一定要修好,要修好。可不能露餡呀!老姐要是知道我喫了二十五萬的回扣,以假充真,那還不得吞了我!”汗珠從楚波的額頭上滴落下來。
平凡鎖上門。平心靜心,迅速進入到工藝製作技師的角色中,這是他最喜愛、最擅長的領域。不過這個損壞他看過,斷口特別,以他的技術,接上沒問題,不過要想做到天衣無縫幾乎不可能。
這個青銅像本身材質就不過關,再加上熔接點有問題,存在細微的氣泡,摔落地面從最薄的地方斷裂和這個有直接原因。所以平凡斷定楚波在訂貨上一定有什麼貓膩。這件看似精美的青銅工藝品並不是聞名全國的景泰出品。,
用專業顯微鏡對接到一起,平凡纔看到這個茬口難度還不是一般的高,氣泡之間中空的有些大,熔槍高溫過後,一定會把對接處的氣泡給燒掉,這個雕像的手臂就會短上一點兒,看着會不協調。
平凡蹙起了眉頭,沒想到他們會用這麼差的原材料,出現了瑕疵,怎麼辦?
而就在這時,下意識間,平凡的右手逐漸變藍,一縷金線十分柔和的從掌心流了現來,而後藍光包裹住青銅件,金光流向斷裂處。
平凡看到原來的斷裂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點一點的生長!
“天哪!”平凡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或許在m國牛逼的科幻大片中見到過有類似於液體機器人的超強自愈能力,可那隻是科幻電影。
道道的金光微光閃過,手臂重新長到了自由女神像上!
爾後,藍光退去,一切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兩個分離的青銅原件對接的完好如初!甚至於不用儀器也可以看出,現在的這件作品絕對要比剛纔未修復前無論是材質還是工藝都要強上了百倍!
平凡驚異之中,意動神連,立即進入了藍伽空間,那個巨大的藍色世界裏。
“尊敬的主人,爲您分憂解難是我的本職,目標物體已經修復完畢。方法低溫熔點膨脹對接。消耗金晶修復液一毫克,生命能量百分之十。
平凡剛要驚歎下,藍伽出現的信息讓他十分無語:材料低級、工藝低級,修復價值低級,消耗十五異點值,異點上限增加三十。建議請把寶貴的修復液用價值高的物品上。
剛要挪動腳步,發現自己身體有些不對勁,好像累了許多!
“怎麼回事?”
藍伽立即給出答案:修復、製造需要提供能量,抽取生命能量的百分之十完成修復工作,相當於您進行了一次一千五百米中長跑所消耗的體能。
平凡有些緊張,“這麼多?生命能量?我不會減壽命吧?能補充嗎?怎麼感覺有些上了賊船的樣子?”
藍伽信息:第一級修造只能使用生命能量。補充方式,喫飯、喝水、做運動。不損失生命,生命能量用用更健康。#¥%¥&,小偷?需要快手才能夠完成偷竊任務。您現在的手速他全世界也沒人能夠趕的上。
後邊的估計是不能夠正確理解“賊船”是什麼意思了,竟然出現一堆亂碼,之後弄了個小偷的解釋出來。
平凡笑了笑,並沒在意,先不管這些,把眼前的事處理完,立即走人。這個地方分分鐘也不願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