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紙自然是有關幽影的契約。事實上這只是形式而已,真正的契約並不需要實體,它都被魔法附着在羊皮紙上的神祕符文上。
但不管怎樣,紅袍法師撕碎的羊皮紙,那些束縛了幽影的符文自然也不會存在了。只見寬闊的通道中,那些跪伏着的幽影先是齊齊的身軀一震,然後每一個都露出了不敢相信,驚詫,意外,以及狂喜的表情。那種前後變化的劇烈,幾乎讓人以爲它們瘋了。
是的,它們是瘋了。
僅僅是一瞬間,整個通道都沸騰起來。所有的幽影都在揮舞着自己細細的手臂,用嘶聲尖叫泄着自己的狂喜。它們哭泣,它們翻滾,它們跳躍。用所有可以的形式泄着。偌大的通道,竟然一瞬間成爲歡樂的海洋。這種氣氛是如此的熱烈,就連傑西卡和查理等人也不禁爲之動容。
在這樣熱烈的氣氛中,紅袍法師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兩人的耳膜。
“這下,你們該滿意了吧。這些犯錯的幽影我不會再責備。它們也應該得到解放。只可惜我的能力有限,也只能做到這一點了。”
“不,這已經很好很好了!是的,這真是太棒了,簡直過我的想象。”傑西卡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以及對紅袍法師的好感。
您真是一位睿智的法師大人。”
“哼,一個狡詐的魅魔。如果我沒有解放它們,睿智就會變成愚蠢了吧?”紅袍法師微微一笑。一點也沒有爲傑西卡的恭維而動容。就彷彿充滿誘惑力的魅魔在他眼中只是普通人一樣。平靜的姿態讓旁邊的查理暗自咋舌。
這恐怕纔是一位真正法師的冷靜。和紅袍法師相比,現在的法師簡直太膚淺了。來自前魔導時代的法師大人果然個個都是怪物。
“對了,您叫查爾特吧?我聽到小幽這麼稱呼您。”刺耳的尖叫聲中,傑西卡地笑容是那麼的燦爛。
“當然。我以這個名字爲傲。”紅袍法師微笑着低下頭。“小魅魔。你還有什麼打算就一起說出來吧。不要繞圈子了。”
“嘻嘻。這也被你現了”傑西卡俏皮地一吐舌頭。氣質瞬間從嫵媚變成了純真。那種極度矛盾地轉換在她身上卻顯得是那麼地平滑。頓時讓旁邊地查理目瞪口呆。
“是這樣。法師大人。我是想問。既然你願意解放所有幽影。那麼。爲什麼不連那個傢伙也一起解放?”
隨着傑西卡玉蔥一樣地手指。衆人頓時看到了一個孤獨地身影。它就佇立在所有狂歡地幽影之中。卻一點也沒有歡呼地意思。這讓它顯得是如此地另類。與周圍地同類截然不同。
可不正是小幽?
此刻地它顯然不能和其他幽影一起狂歡。因爲在其他幽影被解除契約地時候。作爲這件事地策劃和主導者。它地契約卻一點也沒有變化。依舊牢牢地束縛在它地身上。雲中塔那嚴謹地規則仍然彷彿一座山峯。壓得它喘不過氣來。
看到它痛苦的模樣,紅袍法師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它?小幽?”
“是的,法師大人。”傑西卡嬌笑着回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您好像沒有解除它的契約哦。難道在您的眼中也存在歧視嗎?”
“這與歧視無關。”紅袍法師微微一笑,自動忽略了傑西卡的激將。“這只是它應該接受的懲罰。就好像我說過地,爲了自由抗爭無可厚非。但試圖傷害我的客人就不可原諒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沒能現這個陷阱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到那個時候,恐怕你就不會爲它求情了。”
“”傑西卡一陣語塞。
其實她也很清楚紅袍法師說的沒錯。如果小幽真的成功的話,受害者先就是她和查理等人。到那個時候,別說自我,恐怕就連活着都是一種奢侈。幽影的附生可不是那麼好受的,受害者絕對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只是
“法師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您看,它也有自己地苦衷。如果不採取這樣的手段,它是無法脫離早已經設定好的規則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把它也解放了吧。一個爲了自由而努力的幽影。不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仔細了想了半天之後,傑西卡仍然固執的說道。而她也注意到了,從她說出這番話開始,剛纔還絕望的小幽突然抬起了頭,眼中露出不可思議,荒謬,嘲諷,以及感激地光芒。
它地意思是如此的複雜,以至於看到地人都會以爲它傻了。但是隻有真正理解它的人才知道這纔是它內心的真實寫照。計劃失敗的它本已經絕望了。做夢也想不到還會有人爲它求情,而且這個人偏偏還是它想傷害的獵物。
愚蠢的人類啊真是太愚蠢了居然爲獵物求情
太愚蠢了
太愚蠢了?
真的太愚蠢了嗎?
不知不覺間,小幽緩緩低下了頭。而在另一邊,紅袍法師則意外的再次打量了傑西卡一眼。
唔原本我已經認爲你很特別了。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特別。爲了企圖傷害自己的人求情,你真的是一個惡魔嗎?不要告訴,你是一個聖徒僞裝的。”
很顯然,傑西卡善良的請求再次讓紅袍法師動容。他也絕對想不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好心的惡魔。和傑西卡的善良相比,某些聖徒都有所不如啊。
可是
“當然了”傑西卡得意的笑道。“人家本來就很善良麼而且人家還很節約呢。您看吶,這麼好的一個幽影。雖然有點不大聽話。可辦事能力還是不錯的哦。毀滅了多可惜啊。還不如解放了它,讓它給我服務。這就叫廢物利用。您說對不對?而且它居然敢傷害我這麼美麗這麼溫柔這麼高雅這麼富有氣質的女孩子。這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必須要讓它爲我服務一萬年來彌補!!”
“不可饒恕!!”
“必須服務一萬年!!”
原來是這樣!!
所有人,包括剛纔還一派雍容的紅袍法師,額頭上都齊齊出現了一滴冷汗。至於剛纔還有點感激之情的小幽,更是差點被傑西卡的這句話噎死過去。
好可怕地報復心。好可怕的魅魔美麗的女人都是這樣恐怖的嗎?
一瞬間,小幽就在心裏鄭重誓,如果這一次它還能活下去,那麼以後的一萬年,不,十萬年。不,永遠永遠永遠再也不去得罪任何一個女人了。尤其是漂亮女人
女人好可怕
事情就這麼決定下來了。小幽到底沒有逃脫懲罰。在解除了與雲中塔的永恆契約之後,它又被迫着與魅魔傑西卡簽下了主僕契約。服務期限一萬年(不要懷疑女人地報復心有多旺盛)但是和雲中塔不同的是,每一年小幽都有自己的假期,並擁有足夠的自由。他也再不用拘束在某一處地點了。只要單獨照顧好傑西卡就行。這一點對於一個幽影實在太過簡單。
總的來說雖然不大理想,但對於小幽來說也算是一個解脫。而在解決了這部分問題之後,卡雷又對紅袍法師提到了他預感的危險。盡職的黑精靈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責任,如果紅袍法師沒有給他滿意答覆的話,他打算這就帶着同伴逃跑了。
“哦?你連這也感覺到了嗎?呵呵。真是敏感地小傢伙。不過不用擔心,那是因爲我打開了雲中塔的防衛機關。你感覺到的危險就應該來自那裏。事實上爲了尋找到你們,這是最快地辦法。只要打開防衛機關,塔中的一切就落入我的掌控。”紅袍法師輕聲解釋道,順便抬起一根手指,大家順着他的手指望去,頓時齊齊嚇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通道天花板的某個角落裏,一排密密麻麻的探針正閃爍着幽蘭的光澤。肉眼可見還有電火花在跳躍。
那可是比法術陷阱還要強力的防衛機關啊。如果有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進入它們地射程。哪怕光是想想,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臉色蒼白。
但是這個機關顯然隱藏的很深,如果不是紅袍法師親手指點並解除了機關的僞裝,衆人根本無法現。由此就足可見黑精靈卡雷的直感是多麼的準確了。擁有這樣一個同伴,大家以後的冒險肯定會更有安全感。一想到這一點,大家望向卡雷的眼神也變得熱切起來。
“兩個白癡”面對傑西卡和查理熱切的目光,卡雷依舊是那副冷冰冰地模樣。孤獨的行走在陰影裏,和往常一樣隱藏着身形。
卡雷還不大習慣被人注視的感覺。
跟着紅袍法師走過通道,他們很快就再次回到那個寬敞的接待大廳。大廳中的擺設依舊是原樣。可衆人卻完全轉變了心情。有雲中塔主人在旁邊他們的安全是毫無問題了。剩下的只是等紅袍法師來給大家講述一下週陽的下落。紅袍法師也不拒絕,先是將周陽進入異度空間後的表現說了一遍,然後提到了自己將他送入盟約之境地過程。
“呵呵,其實我也有點惡作劇了。給他打開地那個盟約之境有點特殊。那是我們那個時代的法師纔會使用地。裏面的魔寵也可能和你們這個時代有些不同。所以”紅袍法師眯起了眼睛。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希望小傢伙的運氣夠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