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餘小青眯着眼看向遠方,因爲天已有些黑了,海上也沒有什麼燈的,所以,只能模糊的看到平靜的海面上有個白色的點點,似乎在動,又似乎靜止着。
“過去看看?!”華少爭取着她的意見。
餘小青搖頭,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她自己現在還活得亂七八糟的,誰死誰活,和她有多大的關係?
想着,便搖頭!她一向就自私,也不怕在華少面前露出真面目。
“如果是那是個人呢?”華少看着她問道。
“傳言,華少殺人如麻,不過一個人又能如何?”她說着,轉身,便朝着停車的地方走去,她不喜歡這種讓心裏慌慌的事情,雖說,看鬼片,曾一度是她的愛好。
華少看了她一眼,搖搖頭,然後轉身,將地上喫的,都收了起來,扔進了車的後駕駛坐裏“走吧!”
“嗯!”餘小青不想去想萬一那個白點,真的是個人呢?他們這一走了之,豈不真將人送入了地獄?她不想這些,她管自己都管不了,更何況別人。
她的人生,她能把自己活好,已是很不錯了。
側身,關了車門。
華少的車來了個急轉彎,餘小青的身子向後仰了下,她下意識的對着後視鏡看了看後面,那個白點,越來越遠。
“真不去看看?”
“這世上,除了我想關心的人以外,誰死了,都和我沒關係!更何況,你不是說那裏有食人魚嗎?我可沒那麼好心,爲了救人把自己的命給搭上。”餘小青眼睛直視着前方,但,卻明顯感覺到了華少的車速快了很多。
他,在害怕?不可能的!他是華少,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呀?
那麼
直到車停到離海邊不遠的海關檢驗站門口,餘小青才明白華少是想做什麼
只是,他不像是愛管閒事的人,爲什麼?
看出他的疑問,華少轉頭看着餘小青“這片海對於我來說,有着不一樣的意義,我不想它給人玷污!”
啊?好吧,這男人果然比她還毒。
她下車時,華少和那些人把事情似乎都交待的差不多了,只見好幾個武警模樣的人拿了好些餘小青不認識的器具,坐着一輛露天沙灘車已沿着木橋開了過去。
“算了,我們也去看看吧!”突然,餘小青建議道,反正現在回去也心煩意亂,還不如去湊湊熱鬧。
“你不怕”這女人的行爲與做法似乎總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餘小青搖頭,“我只是去看看死的是不是人?”
華少笑了下,扶了扶她的頭“真是狠毒的女人,好吧,上車吧!”
跟着那幾個武警,餘小青與華少一直把車開到了橋的盡頭。
下車後,華少一直拉着她的手。
視線裏,那個白點也在此刻完全放大。
是個人,而且是個女人!
有個年長的武警對着他們做了禁聲的動作。
餘小青有些不解,但還是聽從了安排。
華少可能怕有什麼意外,在餘小青準備跟着走上沙灘時,他把她拉住了,然後搖了搖頭。
“別去,我們去了,可能更礙事!”華少輕聲說着。
也是,萬一真有個什麼食人鯨魚,什麼的出現,他們這些沒經驗的人,的確會成爲一個負擔。
餘小青的心慢慢開始提了起來,她握着華少的手越來越緊。
直到,一個武警將那個女人從後面拖上了岸,她才徹底鬆了口氣。
老天,要是讓她去搞個破案什麼的,她非得心臟病不可。
不過,這女人,是腦殘嗎?跑到這麼遠來跳海,想着,更覺得剛剛的決定很是明智,爲這樣的腦殘要是死了,就真是太不值了。
女人被救上來了,但餘小青卻傻眼了。
看着那個口裏一直在吐着水的女人,餘小青皺着眉頭,然後搖着頭。
因爲這個女人,有的居然是她以前的容貌。
她抬頭,看着華少,一個站不穩,差點兒倒向了地上。
華少上前幾步,扶着她,然後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道:“你沒事吧?!”
餘小青指着躺在地上還半昏迷的女人,“她她”
華少發現了餘小青的不對勁,順着她的手指看向地面。
當看清那女人的長相時,很明顯的,他也全身顫了下。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走吧,我們快走!”餘小青此刻心裏害怕極了,這種詭異的事情讓她不寒而慄。
只是,背後的女人卻突然出聲道:“爲什麼要救我?!”
前進的腳步停止,餘小青回頭,看着那個以前的“自己”,轉身,甩開華少的手,走上前兩步,蹲下身,她大聲問道“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女人本來還迷糊的視線變得清晰起來,她猛地一震,抬頭,靈動的雙眼盯着餘小青,“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然後一把推開餘小青,然後站起身,就蹣跚向前跑去。
餘小青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腰,看着那個邊跑邊看向他們的背影“華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華少拉起她,黑着臉,眼裏一道精光瞬間閃過,沉默了半晌才道“跟上她,問清楚,不就知道了?”心裏暗自肺腑道,好狠的招數!
餘小青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抬頭對着武警們俯了俯身“那個,她,我們認識,所以,謝謝了!”說完,便拉着華少上了車“華少,我有些害怕!”
不是她餘小青膽小,只是這樣的事情太玄乎了,不能讓她不害怕。
“有我在,不會有什麼事的?”華少說道便發動了車的引擎,這地方,多少年前就禁止外人進入了,這大晚上的,除了他與那個人有放人進來的權力,否則,就是屍體也不可能會出現在海面上,他早該想到的。
餘小青看着華少,然後,手伸過去,握着他放在變速器上的手,手心裏,全是冷汗。
華少抽出手,將她纖細的手包在手掌心裏,對她點了點頭,腳下油門一踩。
那個女人的身影便又出現在二人的眼中,不過,看着那女人背後被撕破的地方,華少的臉又陰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