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相思,曙色西岐 第168章 城頭觀戰
我們這一行人上得城頭,樓上守城的將領士兵各都暗暗來看,眼睛裏有好奇,有傾慕,更多的卻是喜悅。
見我們向着城邊上來,本來站在那邊的士兵自動閃到一邊,給我們讓路。
楊戩手放在我腰間,握牢不放,我只覺得臉熱,不曉得別人看在眼裏會否覺得奇怪,但又不能掙開他,因爲此刻唯有在他身邊,可以抗的城下無邊的殺伐之氣。
來到城邊上,放眼看過去——
城門之下,朝歌人馬三萬,整齊排列,放眼過去,密密麻麻,刀戟雪亮,光芒耀眼,馬鳴人嘶,當前有兩員將官,耀武揚威。
殺氣滾滾而至,我忍不住向後退一步,楊戩伸手環抱着我:“受不了我們就下去。 ”聲音無端端帶着一股喜滋滋的感覺。
覺得奇怪,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的面色似同以往有些不同,見我看他,微微一笑,十分溫和,半點得意。
心頭一動,他這是怎麼了?我急忙扭過頭:“不用。 ”
耳畔是他低低笑了一聲,幾分隱忍。
而我慢慢向前一步,儘量再離他遠一些。
就在這時候,“咦,城門開了!”哪吒忽然叫道。
我探頭看過去,果然,城門開,一員將官飛馬奔出,身後跟隨幾個小兵。
只聽得黃天祥呼道:“這是南宮适將軍!”
哪吒問:“天祥你認得這個人啊。 ”
黃天祥說:“昔日父王曾經帶我拜會過西岐的各位將官,我認得。 南宮將軍還曾經教我諸多武藝,看樣子姜丞相是令南宮將軍出陣迎戰了,不知對方派出地那個卻是何人……嗯,看着有些面熟……”
我聽他兩個人談的投契,抬眼看過去,果然見敵方陣營也派出了一員將軍,拍馬迎了上來。
兩軍交鋒。 各展武藝,而黃天祥在一邊說:“高手交鋒。 一出手便能決定輸贏,這人顯然不及南宮將軍,我猜不出十招,對方就會敗北,生擒也很有可能。 ”
哪吒笑着:“天祥你這麼篤定,我猜你也肯定是高手囉。 ”
我聞言看向他們兩個,卻正撞上黃天祥望過來的一眼。 面色隱約有點靦腆,卻終於對哪吒說:“高手倒是不敢的,我只是猜測而已。 ”
“猜測哪裏會有這麼篤定。 ”哪吒說。
果然,不出一會的功夫,對方那員將官一刀劈空,南宮适閃身一躲,伸長手臂,便捉住對方腰間帶子。 輕輕一拎,已經將對方提到自己馬上,再回身拍馬,馬奮四蹄,呼啦啦向着西岐城門這邊奔來。
而這邊城樓之上一片轟然叫好響聲。
哪吒更是對黃天祥另眼相看,讚不絕口說道:“天祥。 看不出你小小年紀,眼睛竟是如此的銳利,有沒有意思改天同我較量較量,切磋一下武藝?”他躍躍欲試的說。
“這個……”天祥似乎在猶豫,眉間卻也有一絲心動之意。
不等天祥答應,我急忙喝止:“不可以。 ”
哪吒身具有神通,乾坤圈連神龍都能打昏,更何況落在凡人身上,就算是輕輕地在天祥身上碰一碰都是了不得,我怎可放這兩人如此冒險。
天祥聽我這麼說。 笑着回答:“既然清流哥哥不許。 我可不能答應你。 ”
哪吒撅起嘴巴:“清流是怕我傷了你。 ”
這話若是換了旁人聽了,肯定會認爲是看不起人而發怒。 我不由地望了天祥一眼。 黃天祥卻真好脾氣,只是淡淡地一笑,說道:“我地確不會法術之類,動起手來,是肯定打不過你的。 ”
哪吒稍微覺得詫異,到底是轉世之後,小孩子脾氣,詫異過後便滿足地笑了,又重新同黃天祥說起話來。
我心底暗暗對黃天祥十分嘉許,卻也覺得頭一陣陣地犯暈,情知不能再在這裏呆的時間過長。
楊戩卻說:“要下去嗎?”
我很是驚詫他居然能看出我的心思,纔要回頭看他一眼,他便又說:“能走的動麼,若是不能,我不介意抱你下去。 ”
說着說着,頭便低了下來,幾乎是咬到我的耳朵說的這番話。
“不用。 ”我急忙回答,將臉轉到一邊去。
自從方纔起他的態度就很奇怪,似乎非要表現地同我十分親熱不可,讓我很是煩惱。 爲了避免麻煩,我自出現在西岐之時就男裝打扮,他這麼做,難道不怕惹人猜忌麼,果然是個膽大包天的人,竟然忘形到這種地步。
楊戩也不惱,懶洋洋地說:“那麼也隨你啦。 ”
話雖然是淡淡地說着,手上一用力,捏在我腰間,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黃天祥跟哪吒聽到聲音,齊刷刷回頭來看。
黃天祥問:“清流哥哥,你怎麼了,臉這麼紅的。 ”
哪吒卻笑:“別管他們,這兩個人在一起是這樣的,奇奇怪怪。 ”
我只好掩飾:“沒什麼,我有些不舒服,想要下去了。 ”
“我來陪你。 ”黃天祥邁步向前。
楊戩一伸手,阻住他,說道:“不用!有我在就可以了。 ”
黃天祥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我只好勉強笑着說:“我沒事的,你跟哪吒在這裏再看一會,我下去找姜丞相,歇息片刻。 你們看的厭倦,就下來也可以。 ”
黃天祥這才答應一聲:“好吧。 ”眼睛在我的臉上掠過,又看了楊戩一眼,身後哪吒叫:“天祥過來過來。 ”
他才轉過身,向着原先所站着的地方走過去。
楊戩很不滿,望着天祥離開地身影,對我說:“這個臭小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
我嘆一聲:“拜託你不要胡思亂想。 ”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他問。
“我這是在訓斥你。 ”我板着臉說。
他一邊走,一邊笑:“好好好,多訓斥兩句,我都聽着。 ”
我邁步一級級地下了階梯:“不要總是嬉皮笑臉,讓人看了會覺得奇怪。 ”
楊戩說:“橫豎都沒抱起來,笑也不行麼?”
“你還得敢。 ”我橫他一眼。
“你以爲我不敢?”他的臉上又露出那種似曾相識的壞笑。
我喫了一驚,周圍全是士兵,也許有人的眼睛正盯着看呢,而這個人向來是不能以常理測度的,萬一他……
望着腳下還有一級階梯,而下了城頭,心頭的煩躁感消退很多,把心一橫,索性徹底掙開他地手,一個箭步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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