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是白天趕路,晚上投宿,但這三四天,歐陽樺帶着我反其道而行,兩人一匹馬晚上趕路,白天投宿、洗潄、差人餵馬和買衣,說到買衣,我現在非常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歐陽樺不但有穿情侶裝的癖好,而且比女人還要注重衣着修飾,每到一個客棧便充分貫徹我的意見,嘗試不同顏色的新衣,而且一買就是連發束到披風到鞋子均是全套一個系列!而所謂的我倆只穿過一天的“舊”衣服則給他以做好事不留名的藉口全扔給了一路上看到的乞丐和流民!我實在忍不住開口問他:“你很有錢嗎?”他又是一副很認真的表情想了會後,回了句:“還行吧!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我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差不多癒合了,但是連續的奔波,我覺得萬分疲倦,我能感覺到除了奔波的疲倦外,我身上的毒性雖然被壓制住,但還是讓我的身體雪上加霜,更顯得特別弱不禁風,人一旦身體不爽利,就沒有心思和精力去注意小節或是想太多問題。比如這幾天的馬上“親密生活”;又比如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開始叫我月容了,我唯一縈繞在腦海的想法就是,爲什麼歐陽樺的精神狀態一直都很好?他的臉上最多就是因爲趕路而有點風塵僕僕而已。
今天是第五天了,****的趕路,又是一個黎明。
“再堅持一下!”我們兩人在奔馳的馬上,歐陽樺對着快變成一攤泥的我輕聲說道:“馬上就要到北辰國了!”
本來有氣無力我,心中燃起了希望的曙光,頓時來了點精神!人只有在意識到生命即將逝去時,纔會體驗到活着就是一種幸福!而求生的本能讓我的精神狀態稍微好了一點,就像跑800米一樣,對我來說過程是如此痛苦,但是當看見終點就在眼前時,總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會提起一口氣猛的往前作最後的衝刺一樣。
我幾乎是整個人貼在歐陽樺的身上,突然我感覺到他的身體一僵,似是進入非常戒備的狀態。接着他就對我說:“拉着馬繩,向前不要停!我一會兒就來!”說完,我就覺得後背一空!顧不了許多,我接過馬繩,趕緊穩住身形,回頭望去,歐陽樺正以平移的方式急速後退,一股強勁的風勢卷着落葉撲向四周迅速掠出的十幾個黑衣人,看來這些圍堵的人昨晚就在這候着我們了!有幾個黑衣人反應迅速,用劍擋去歐陽樺的落葉攻勢後,指劍直逼我的方向,我只得馬上轉過頭,拼着僅有的一點力氣揚起馬鞭,催促着馬兒快跑。
馬疾馳前行,我知道我不能停,如果被傷到或抓到,那歐陽樺會更加麻煩。但是我的心裏非常擔心歐陽樺,他的武功到底怎麼樣?他有太多是不爲我所知的,我也刻意忽略一些疑惑,我這幾天一路上跟着他,是我不想選擇也沒法選擇的結果!但是此時此刻,我卻萬分擔憂,擔憂他會不會受傷!?這種心慌是自我從穿越以來頭一次有的感覺,哪怕是我得知自己中了劇毒,都沒有這樣的心亂如麻過!
穿過剛纔的小樹林,進入了空曠的官道,馬漸漸的停了下來,我也接近虛脫的全部趴在了馬背上,我無法判斷現在到底在什麼方位了!心中期盼着歐陽樺能夠快點平安的找過來!此時的我,很無助!視線逐漸模湖!就在我撐不住要從馬上跌落下來時,就像是久違一樣,熟悉的感覺瞬間向我撲來,身後馬背一沉,馬匹抬起前蹄略微仰頭嘶叫了一聲,歐陽樺有力的大手順勢圈住了我的腰將我往上一帶,我後仰至他的懷裏,從來沒有的離別後重聚的激動從我的心間傳至四肢百胲,他的頭擱在我的右邊脖勁處,溫熱的鼻吸噴在我的耳邊,漸漸撫平我略微顫抖的身軀!片刻,我聽到他一聲嘆氣:“月容,信我!”我閉着眼,一時間,不知道也沒有力氣回應。馬前行,兩人均是無語。
總算進入了北辰國的疆土了,我坐在前來迎接的馬車裏,喫了在馬車裏早就備好的解藥,我沉沉睡去。豪華馬車和龐大陣容讓我更加好奇歐陽樺的身份。就是不知道,他何時纔會主動告訴我。果然玩曖mei就是喫虧!
這次睡覺不像以往那樣,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我是被一股刺鼻的怪味給燻醒的,我不死心仍舊閉着眼睛、皺着眉頭搖晃我的頭想要避開,失敗後,一股非自然醒而產生的起牀氣讓我揮手打了上去。當再次失敗時,我睜開眼,看見眼睛裏透着盈盈笑意的歐陽樺一手拿着瓷瓶,一手抓住我高高舉起的胳膊。
我掙扎了幾下都沒有掙脫,頓時挫敗地向他哀求道:“歐陽大哥!反正我的毒也解了!你就讓我好好的睡一覺吧!”
“誰說你的毒已經解了?”歐陽樺放開我道。
“啊!?那剛纔我在馬車裏喫的不是解藥嗎?”
“是解藥!”
“是不就得了!”
“你還有餘毒未清!”歐陽樺指着一邊的大浴湧道:“你的餘毒要泡藥浴纔行!”
我瞟了一眼,那大浴湧此時正冒着熱氣。
“晚兩個時辰泡會死人嗎?”我問道。
“不會!”
“那不就得了,反正也死不了人了,餘毒等我睡醒了再清吧!”
“不行!”歐陽樺拒絕的非常乾脆。
“那你再讓我賴一會兒牀!?”
“不行!”。
我索性不理他,翻個身繼續睡。
可是他不知怎麼了,像鐵了心一樣,硬是板過我的身體,我再次翻過身去,他又把我板過來,反覆幾次,歐陽樺站起身來,將我強拉起牀,我轉過頭,瞪着他!不滿道:“你知道,我平生的最大的兩個願望是什麼嗎?”,歐陽樺挑挑眉毛,我自顧說下去:“就是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你打擾了我實現理想,是很不道德的,你知道嗎?”歐陽樺嘴角略微抽搐,對上我仍舊努力瞪着他的雙眼道:“你的兩個願望我都可以幫你實現,但是你已經睡了兩天了!”;“兩天了?”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不是很餓嘛!”他直起身道:“解藥的副作用就是會讓人喪失飢餓感,兩天的睡眠已經夠你將體力補回來了,所以如果你想睡死的話,或者服用解藥二天內不清餘毒變活死人的話,就繼續睡吧!”說完,還特意再加一句道:“今天是最後期限!”
我不禁大聲哀嚎道:“大哥!爲嘛不早點告訴我啊!你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啊!我敗給你了!”
我迅速下牀,走到浴湧邊,剛要脫衣,突然意識到歐陽樺好像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說道:“君子非禮勿視!”
“我只是想幫你。”歐陽樺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回道。
“不用了,泡澡我還是能夠自力更生的!”
歐陽樺笑了笑,隨即將雙手舉至他的左前方拍了兩聲,門外先是進來兩個待女擺好屏風,然後一邊串的丫頭婆子依次端着相關的用品進來,最後進來一位婆子又向大浴湧裏加了熱水,排場挺大的,等人全部退出去後,我看到了一個方形大木托盤上擺着各式各樣的長形銀針。根據現代看電視電影小說無數,我也有所了悟道:“歐陽公子難道要給我扎針逼毒!?”
歐陽樺自顧脫去外胞,邊脫邊道:“你說對了,所以你可以進桶了!”
架空古代時空比現代還要開放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所以我十分奇怪的看着歐陽樺道:“歐陽公子經常這樣給女病人清毒嗎?”
“不曾!”歐陽樺將已經脫去的外胞扔在牀上,開始捲起袖管。
“厄!這個男女授受不清,我倒是無所謂,可辱了歐陽公子的清白可就不好了!”雖然我們之間這幾天出於情勢所迫,有那麼點曖mei,可並不代表我就要跟定他了。
歐陽樺想是嫌我煩了,上前抓住我就欲脫我的外胞,我大驚,慌忙想大叫非禮啊!剛喊了個“非”字我就又像之前在客棧那會兒,喉嚨怎麼也發不了聲音。他將我的外胞脫去隨意往地上一扔,我控訴似口中依依牙牙的用手指着他,又指了指地下那被他踐踏的衣服。接着我就被扔進了桶裏。
扔進桶裏的剎那,就聽到了我本來依依牙牙的聲音總算恢復正常了:“你丫的,憑什麼你的衣服扔在牀上,我的卻扔在地下!”
歐陽樺哭笑不得的看着我道:“你的轉移力變換的挺快的嘛!?”
我馬上回神,終於意識到,我並沒有像之前所認爲的那樣,要脫的只剩下肚兜。
“我穿着衣服,你怎麼扎!?”
“我有說過要紮在身上嗎?”歐陽戲謔的聲音傳來:“或者月容你想讓我紮在你身上!”
我剛想回嘴,歐陽樺一掌覆在我的頸背處,我感覺那裏傳來源源不斷的暖流,順着脊椎傳至全身,接着左右兩邊脖頸處各被紮了一針,接着後腦袋上陸續感覺到刺疼。我很想找面鏡子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估計整個頭頸部被扎得像個刺蝟一樣。
“大概需要多久?”
“等銀針全部變黑即可!大概一盞茶的功夫!”
也就是十分鐘,要在平時,我也覺得過的挺快的,可現在這種狀況,我和歐陽樺互相對眼,比誰的眼力好,那時間可是一秒一秒的在過,所以我決定和他聊家常。
“這是哪裏?”我頂着滿頭銀針,看着正在擦手的歐陽樺。
“北辰皇宮!”我一驚!這倒是我沒想到的,我還以爲最多他交友廣闊,各國都認識幾個官員:“沒想到,你友誼之手都伸到皇宮裏來了!”